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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情后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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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当我和林樱一起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们又如当初在那个阴暗的诊疗室一样开始昏睡和聊天。我问林樱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她的零先生?
林樱微笑着说:“好东西,大家分享。”我一愣,然后轻轻地把头靠在林樱的肩上。
很多年以前,我并不像现在一样温柔安静地接受林樱似假犹真的语言艺术。当我站在婚礼礼堂中央的时候,一种冷入骨髓的冰刺感伴随着我移动僵硬的脚步。直至今天,我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日冷入骨髓的恐惧。但是,当我要仔细回想当日的情景脑中却已空白一片。我只是知道当我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突然对我生存的世界产生了怀疑,它是真的存在的吗?
但是作为专业人士,我并不能犹豫很久。我知道这种虚无情绪对人来说是多么的有害。于是,我去找了师兄。
不要问我师兄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师兄就是师兄,对于师妹来说,师兄的存在是一种在学术危难时刻用于急救的东西,也是恋爱后备轮胎。啊,这让我想起令狐冲。
不过我的师兄比令狐师兄外貌差了那么一点点,笨了那么一点点,不仗义了那么一点点,又奸了那么一点点,虽然都是一点点,可是总的来说,就差了很多。
也请不要问我,我和师兄之间有无暧昧。人类情感太复杂,怎么是一个“爱”字了得的呢。
哦,我废话又多了。还是讲讲我师兄的计谋吧,如果能说计谋的话。
我记得师兄拍拍我的头是这么说的:“宝宝,你看的小说比你的专业书多。”
“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小说来源于生活,专业书也是来源于生活,他们是双胞胎,可以互相借鉴嘛。”我摆了摆师兄的试验仪器,以乖巧的形象示人。虽然,我本心里对师兄并不崇拜,但是以崇拜的口吻说出一些话,于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是受用的。
请女权运动者不要鄙视我,这是自古以来,女性的武器,虽然这个武器既没有尊严又毫无美感可是却相当有用,而我恰恰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同理,我们是同门,是不是应该互相信任帮助啊。而且,如果这是一个罕见的病种,作为首先发现者,可载入史册的哦。”
虽然,女性武器有用,与人来说,利诱才是王道。一个男人首先是人嘛。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女性悲伤的原因啦。事业大于家庭,利益大于怜惜。
“宝宝,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师兄鄙夷地望着我。
“什么?”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无耻,每一次都用同一种方法诱惑别人,拜托你,用用脑子,找个新的借口吧。”啊,果然是师兄,虽然没有令狐冲聪明,不过也不傻。呵呵。
“你不用在心里表扬我,我又听不见。”师兄头都没抬,专注于他的实验。
“师兄,最近又有新发明了?”
“没有。怎么?”终于不知道我要讲什么了,有点小开心。
“我以为你把蛔虫放我肚子里了。”我开始肆无忌惮。
“姚宝宝,你太恶心了……”师兄仿佛无法忍受了,真开心啊。“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终于可怜的师兄成了我女性魅力下的同盟。我知道师兄会说是为了快快摆脱姚宝宝这个笨蛋吧。
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想问问师兄,在什么都还没开始的当年,你是否有一些真心呢?你的小师妹是否曾经的曾经也是你的爱情后备胎呢?
Chapter5
事实上,直到今天,我与师兄已经有如陌路的今天,我们之间从没有说过关于“爱”的半个字。所以,我从来不知道师兄是不是曾经后悔过,但我知道我不曾后悔过,那就够了。
啊,还是让我们从师兄的实验说起吧。
虽然我和师兄师从同一个导师,我们的专业却是完全不同的。我致力于心理辅导,疏通,简言之,就是像辅导员找学生谈心,只是这种谈心加入心理学的一些原理,显得有那么点专业。我选择这个,只能说明这是个简单的,不费脑子的专业,因为我是懒人嘛。
但是,师兄的专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那是一种实验性质的工作,我们企图从各种神经性精神病变者的头脑中,找出病变的原因。打个比方,人的脑子如果是一个大容器,在容器的各个部分都是不同的小容器,每一个小容器的材料都是不同的,储存的东西也是不同。而病变就是在容器的某个部分产生了腐败,溃烂等等,导致整个容器不能正常运作。师兄的工作就是收集数据,找出病变位置。
而我来找师兄的原因也就在这里了。林樱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辅导能够解决的了,换言之,它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必须得到师兄的帮助。
“林樱可以隔空取物,所有的东西仿佛都按照她的意志进行,并且像林樱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像一个小团体,或者说像一个邪教组织。”我记得我是这样像师兄叙述的。
“姚宝宝,任何东西在有科学依据之前,你不能妄下定义,你总是犯这样的错误。首先,你曾经说过,林樱到你处问诊是因为她有恋爱妄想症,你认为的超能力在林樱看来全部是她的男朋友,所谓‘零先生’的人做的;既然林樱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是不是妄想,在你不能否定之前,你必须把它作为一种假设,虽然这种假设漏洞很多。”
“就是嘛,谁都看不见的人,只有她自己看得见,怎么可能?”
师兄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表示我已经没救了,我想起他的口头禅“先入为主的观点是万万不可的,一切皆有可能。”不禁偷偷笑了笑。
“第二假设,如你所说,林樱有超能力。同样漏洞很多,其一,是否真有超能力一说,至今无人能下定论,而我认为所谓超能力不过是头脑病变的其中一种,它不是一种恶性病变,而是在头脑的某一特定位置,突然或者天生具有某种他人没有的特殊物质,这种物质可以通过人脑向外界传递强力磁波,改变了自然界。其二,超能力者通常对自己的超能力极富信心,不会把超能力假想成男朋友。至于说邪教,特殊的人群喜欢扎堆在一起是可以理解的。是不是邪教赋予这些人力量很难说,而且所谓邪教,力量又是从何而来,一样问题重重。我比较倾向超能力一说,但在数据未出来之前,什么定论都不能下。”
我盯着师兄眨了两下眼睛,呵呵笑了两声。
“我知道你不懂,不用装可爱,反正我不会再解释的。自己看书去。”师兄拆穿我。
“师兄……”我拖着嗓子喊“凶啊……”
“这次没门,你从来不看书嘛。姚笨蛋。”
“凶啊……”我继续。
“我受不了,你妨碍我实验了,快出去。”
“凶啊……”
“算我怕了你了。”我笑了,我看见师兄的嘴角也是向上勾着的,笑得更开心了。于是献媚地拍了拍师兄的肩,算是完成上次歉的帮他按摩的约定。
呵呵,赚了。至于赚了男色,还是省了力气活,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