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死 那天，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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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白川曾经为了自己的实验屠杀过好几个还可以净化归职的本丸，但只有白川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的手上从未沾染上除了那些完全暗堕的付丧神以外的生命。
不知道是谁在政府中造谣，白川私下销毁了好几个还可以净化归职的暗堕本丸。
不知是不是三人成虎，与她关系密切的好友渐渐疏离，剩下的，基本上要么是知晓真相的高层，要么就是可以真心托付的友人。
这件事越闹越大，时之政府不得已让那些所谓的“目击者”来到军事法庭参加审判白川的案子中，这才压下了那些无知的、愚昧的看热闹的人的呼声。
然后，便是白川被迫入狱，剥夺了职权，不过……有一个来参加开庭结案的人，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当黄泉之门大开之日，必为汝等报冤之时。”
汝等……指的是谁呢？
是那些被碎掉的刀剑付丧神……还是那个被迫身陷囹圄的白川呢……还是那些从白川手下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目击者呢？
呐呐呐，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深究啊。
被染黑的鹤看着她，那双如同林中深潭般死寂的眼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澜。
白川静静的看着他，眼中的坚决无人可懂。
“铮……”
身穿新选组队服的大和守安定早就不紧不慢地拔出了刀，可是却因为顾忌到鹤丸国永身前拿着刀抵着自己的白川，所以迟迟未出手。
“我不杀你，你走吧。”黑鹤收起了自己手上的刀，用那微微沙哑的声音对着白川说道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刀指向那些在堕落与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同僚。
“毕竟，你是白川啊。”
黑鹤笑了，笑得就像是一个吃了糖的孩子。
别人不知道真相，鹤丸还不知道真相吗？他利用自己剩下的昔日与其他审神者建立起来的人脉，逃脱了被洗掉记忆的命运，他一直都记得，时之政府给他伪造的那份记忆，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可怕。
在那一份记忆中，白川便是剿灭他们本丸的罪魁祸首，功高震主……真是，可笑啊。
大和守安定一看气氛不对，硬生生的冒着灵言反噬的危险，将白川背在了背上，朝着隔壁本丸奔去。
“嚯，这真是吓到我了呢~~”挑衅的微笑激怒了本就没有几分理智的一期一振，刀身碰撞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很远，就连那被安定背到灵道上的白川也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大和守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放了下来，这时，捂住了她的眼，在她的耳边轻柔的说道；“主君，别看。”
大和守安定难得的浮现于表面的温柔让刚刚打开了灵力感知的白川停止了向外扩散的灵力。
安定拿掉了缚在她眼前的手，面对着她，说道：
“主君，记住，沿着这里继续走，很快就能到隔壁本丸的鸟居大门前了。”
大和守安定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恍惚间，白川好像看到了一个和他重叠起来的微笑，那个人，去世之前，也是这样笑着，邀请着自己去看院中的樱花，淡然而从容，看向放置在房中的菊一文字则宗眼中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不甘，可他依旧是这般笑着，笑得是多么的无奈，多么的……淡然。
有人说，是命运作弄了他，让这年纪轻轻的天才剑客的生命如此虎头蛇尾的结束。
在历史的洪流上，我们都是一艘颠沛流离的小船，任凭那小船随着命运静静的流淌。
“新选组的人中可没有怯战之士，主君，会有人来接应你的，就让我再次背水一战吧！”
“毕竟，我曾经的主君，可是……冲田君啊。”
“真的，十分抱歉，剩下的路可能要留下主君一个人走了。”
“好戏……才刚开始！”
白川看着大和守安定为了掩护她，陷入了来自溯行军重重的包围圈，不知道是谁拉着她，奋力的奔完了整个灵道。
“呐呐呐，看到我有那么的惊讶吗？”
黑鹤拉着她的手，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将脸凑过来，完美的示意了什么叫做——不·要·脸。
白川本想像以前一样一巴掌打在鹤丸的脸上，可突然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连举起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
映入眼帘的，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温柔、最帅气的微笑。
那个笑容——比神明更温柔，比钻石还璀璨，直至，时间的尽头。
黑鹤看着倚在自己怀中的爱人，轻轻的在她的额上留下了一个吻，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将她轻柔的放在草坪之上，克制自己转身留下的冲动迈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0158号实验品出逃，启动B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拦截。”
“主任，麻醉剂不管用！”
“那就试一试神经毒素。”
“主任，0158号实验品有要求向我们提出。”
“答应，并执行他的要求。”
白川难得的做了一个好梦，梦中没有前来索命的冤魂厉鬼，没有苦苦挣扎在地狱的堕落灵魂，没有那个让她胆颤了半生的眼神。
“你醒了？”简单的问句衬得说话的主人是多么的淡薄无情，白川暗暗在心底里叫苦，临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重伤却又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来了，这个眼神，我赌我全部家当，她绝对在生气，还是在生闷气！！！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当反问句变成陈述句，临晓才明白，自己原来是怎么的平静，平静到可以淡然的直面自己视若至亲的老师的生死。
谁知道她在临界点上看到躺在枯萎的草坪上老师的心情呢？没有人，没有人比她自己更能明白比绝望更绝望的感觉。她视若至亲的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那一片被黑雾吞噬的地狱，也和那枯草一般——被吞食殆尽。或许，她在那一刻就疯了，她违背了法则的命令，用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多的生命替自己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续了命，哪怕是让自己的老师靠着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白川迷茫的看着临晓，她感觉到自己记忆中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消退，她抵抗着，挣扎着，却又在那药剂的力量下——溃不成军。
“抱歉，老师，原谅我。”
这是白川记忆中最后一句话，伴随着模糊不清的人影随着破碎的记忆一同消散。
或许，她的过去会随着记忆的消散而掩埋。
或许，这个世上再没有了一个名为白川的人。
或许，她不会再和自己的那位鹤丸国永再相见。
或许……
这世间有许多个或许，但白川已经将对鹤丸国永的爱恋刻入了骨，融进了髓，那份爱恋会随着记忆遗忘，却会一直遗留在她的灵魂之中，不管她是否忆起，不管她是否忘记，那个名为“鹤丸国永”的付丧神，以他最温柔的摸样，送给了自己最宝贵之人一个世上最虔诚、最美好的祝福，无论她身在何处，这份对她而言最美好的祝福依旧会守护着她，伴随着她一次又一次。
“我的故事说完了。”白川用那平淡无奇的语气说完了整个故事。
“故事的结局呢？”店主白质的手有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
“那个女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轮回，终于，在那三途川的尽头，又看见了自己爱人的身影，他依旧笑得如此的帅气，女孩终于记起了以前的记忆，她的爱人，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哪怕……是一片破碎的灵魂。”
“你要去看看他吗？白川。”锐利的眼神直视这白川，她看着那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姑娘，终是无法像当年一般，狠下心肠，“对于那件事，我十分抱歉。”
她以高傲的语调对着白川说道，她也只能以高傲的语调对白川说，不然，过了今天，那些窥视着这个位置的人就会找机会将只剩下一个空壳，却没有了实体的东妄狠狠的拉下去，万劫……不复。
她接下了那把快要碎掉的刀，却只发现，那把刀也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却早已没了灵魂。
“我会修好它的，”她以一个赎罪者的身姿对白川说道，“以山本之名为誓。”
“在这之前，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
东妄直视着那充满了审视、疑惑、怀疑的目光，微笑着，眼神的主人终是动摇了，她说：
“那就去吧，去看看，也比……好啊……”
东妄知道那未曾说出的几个字，因为，曾经，她对那个快要消亡的付丧神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那个付丧神是这样说的：“让我去看看她吧，也比我一个人孤独的在时间中消逝好啊。”
那天，连绵阴雨的天空突然放晴了，天空中飘来了一朵白云，像极了，那个人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