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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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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莫清弦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再不见房屋,越是向前越是荒凉。残枝败叶满目皆是,未化尽的雪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粼粼的冷光。
莫清弦双手抓着孟元年的手,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孟元年和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人停了下来。他们面对面站着,沉默在空气中僵持着。
“不是让你赶紧走吗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走。”莫清弦看着孟元年明明一副不舍还强撑的板着脸,忍不住攥紧了他的手。
“我,我这就走了。”莫清弦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汉子,他有着壮实的胸膛,粗壮的手臂,却有着颗柔软的心。他双眼发红隐隐有眼泪落下来,他的双手粗糙而有力,他拉着孟元年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元年,顺着小路向前走,会有一个小镇,你们先在哪儿藏一阵再坐车回北京。”他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孟元年,“里面有些钱,不多省着点花够买两张票了,你们千万不要暴露身份,现在这个世道想钱都想疯了。你们两个孩子很容易就会被人抓住,晚上没有车,所以你们只能等到白天。”
“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从武昌绕道去柳州,从柳州去上海。”
“荆叔,你一定要活着等我。”
“嗯,万事小心。”荆越忍住眼泪,他真想带着孟元年一起走,可是想着前路的艰险他却又不敢冒险,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身份,到那个时候孟元年跟着他才是最危险的。还不如让他先让他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只要回到上海,只要他回到了上海,一切就还有希望。
荆越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孟元年和莫清弦,山野僻静寒风凛冽,凄风残月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子,像大海中漂泊不定的一叶扁舟,不知归路不知尽头。
“阿元,我们现在去哪儿?”
“往前走吧,走能找到藏身的地方。”孟元年拉着莫清弦的手,虽然都出了一身汗,手却还是冷的厉害,“你还走得动吗?”
“腿有点发软,但还能走。”莫清弦咬着牙硬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的放松让身体失去了力气,他觉得头疼欲裂有些站不稳。孟元年掏出怀里的馒头就着水吃起来:“你赶紧也吃点,我们休息一下朝前面跑。马上就到后半夜了他们只要下去换班,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到时候,只怕会满世界的搜寻我们的踪迹。阿元,你说我们多久才能回北京?”孟元年摸了摸莫清弦的脑袋,看着远处没有说话。手中的馒头坚硬似铁,水更是冷的沁心沁骨。此时此刻的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么遥远的以后。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小路攀爬着,路滑有好几次两人都摔得龇牙咧嘴,差点爬不起来。孟元年缩着脖子拽着后面的莫清弦,几乎是用拖得将他朝前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