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守成珪(穿越种田)》離殊

9、第九章 牛婶儿就像

　　中午成珪也回来用饭，吃完还得赶著回田裡干活。
　　莫守靖先烧了些灵泉水给孩子们喝，再将午饭端出来，有馒头、有菜、有大肥鸡，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成磊和成鑫终於如愿吃上大鸡腿。
　　吃完饭后莫守靖决定给几个小娃们洗澡，他实在受不了娃子们身上这股味儿，热水是一盆盆烧，脏水是一盆盆倒，尤其孩子们头上那纠结的髮丝，莫守靖狠下心把男娃子们的头髮都给绞了。
　　手中洗髮水大量使，当孩子们看到那些泡泡时，眼底的惊讶光芒衬著小脸显出该有的童真。
　　莫守靖抱著五娃从净房裡出来，将他放在柔软的床舖上，要伸手抱过椅上的六丫时，成森却跑了过来。
　　“不行”，成森伸出小手阻止莫守靖。
　　“什麼不行?”
　　“你不能…不能帮六丫洗澡”
　　“為何?”，莫守靖不解。
　　“因為…因為靖哥是男生，六丫是女生”
　　“…!!!”
　　“男女授受不亲”
　　“六丫只有四岁”
　　成森摇著小头颅。
　　“…就算我是大嫂也不行?”，只能抬出大嫂名头，虽然很不愿意…。
　　成森死命摇著小头颅。
　　“…好吧”
　　莫守靖看看床舖，上面已经躺了三个香香的小人，再看一眼黑乎乎的六丫，“那…你能帮六丫洗吗?”
　　“我…我不会”，成森小声地说，他连自己都不太会洗，这几年都是擦身子，洗澡根本是奢侈。
　　最后莫守靖只好用毯子包著六丫，让她先睡在一旁的宽凳上。
　　趁著孩子们睡午觉，莫守靖把屋裡那些衣服全部集中起来，先用洗衣液拼命揉洗过三遍，洗衣水终於是清澈，莫守靖不敢直接丢洗衣机，就怕这样的脏污洗不乾净。
　　用空间裡的脱水机脱完水，莫守靖抱著木盆来到院子，才刚披上两件衣服，就听到远处有人叫喊，“靖小子”。
　　“牛婶儿”，莫守靖抬头便见牛婶儿快步走来。
　　“晒衣服啊，来，我帮你”，牛婶儿将手上的布袋放下，也不等莫守靖回话，抓起一件衣服就要往上披。
　　“嘿，靖小子你这衣服拧得挺乾的，都不带滴水，看样子过一会就能收”，牛婶儿摊开衣服左瞧右瞧，觉得稀奇。
　　“哪是啊牛婶儿，这早上就洗好，只是一直没时间晾，到现在不就荫得半乾”
　　“果然你这小子就不懂，衣服洗完得马上晾起来，不然会荫臭”，牛婶儿说完还将脸凑向衣服闻两下，“这衣服怎没荫臭还带香味，靖小子你用皂胰子了?”
　　“是…是用了点”，莫守靖边说边晾衣服，他还真怕牛婶儿问太多。
　　“哎，你这孩子，现在可不比以前，虽然你是小子，既然决定要跟珪小子，就得好好处日子，别大手大脚，珪小子也是个好的，只可惜父母走得早，留下一堆娃”，牛婶儿边说边麻利地将衣服往上拋，圆滚滚的身材一点都不影响干活的速度。
　　“我跟你说啊，咱们…”
　　“牛…婶儿”
　　莫守靖见牛婶儿开始像教训媳妇一样地碎唸，顿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这皂团子是我自己做，没花多少钱的，等等我拿两块给你”。
　　果然牛婶儿一听来了兴趣，马上就忘了碎唸，“你还会做皂团子，果然出去见识过就是不一样，什麼都会”。
　　“哪有…还得跟您多学著呢”
　　这恭维的话果然很受用，就见牛婶儿笑开了脸，脸上的肉将眼睛都瞇成一条小缝，“哪用学啥呀，婶儿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婶儿跟你说句知心的，你爹娘、阿嬤以前也照顾过我，现在换我来帮衬著你也是应该，至於其他人说什麼你也别理会，嘴长在他们脸上，咱们还能拿针缝起来不成，你也要劝劝珪小子，不管听到啥都别往心裡去，把日子过的好才是正理”。
　　“牛婶儿说的是，我会记住的”
　　披上最后一件衣服，牛婶儿拿起地上的麻布袋塞向莫守靖，“家裡没什麼好东西，这两斤黄米你先拿去”。
　　莫守靖看著握住他手的胖妇人，突然觉得心裡一片柔软，牛婶儿就像上辈子照顾过他的那个东北大婶儿一样，有种爽利的温柔。
　　“对了，牛婶儿若不急著走，可否帮我个忙?”
　　将牛婶儿领进屋内，只见牛婶儿稀奇地走到床边，挨著看每个小娃。
　　“这是珪小子的弟弟?哎…这是二娃，这是三娃，都长这麼大了”，牛婶儿压低声音，深怕吵醒熟睡中的小娃，那脸上的兴奋劲让莫守靖觉得好笑。
　　牛婶儿也就认得二娃、三娃，二娃是这两年有跟著成珪一起到田裡干活，三娃还是成有兴和何氏在的时候见过的，其他几个完全没见过。
　　“怎麼看起来都不结实，唉…你说娃子们在屋裡关了三年，可别把人给闷坏”，牛婶儿慈爱地摸摸四娃及五娃的脸，这两孩子从记事前就被关在屋子裡。
　　“嗯?”，牛婶儿转著头，好像在找寻什麼，“是不是少一个?”
　　“在这儿呢”
　　莫守靖轻轻拉开小毯子，好让凑过来的牛婶儿看得清楚。
　　“呀!!!娃子怎麼脏成这样?”
　　“所以想拜託牛婶儿给帮帮忙，帮六丫洗个澡”，莫守靖失笑，凳子上躺著的可不就是小黑炭。
　　牛婶儿一听立马就懂，“成，你们都是男的，六丫也开始记事，到底是不方便”。
　　莫守靖轻轻摇醒睡梦中的六丫，六丫也乖，被扰了睡眠也是不哭不闹，但看到陌生的牛婶儿却很害怕，说什麼也不给牛婶儿抱。
　　“娃子怎麼吓成这样，这麼怕生”，牛婶儿皱眉，也不敢向前抱，“还好是出来了，这再关下去可不把人给关坏了”。
　　可能三人的动静太大，床上的成森和成磊是最先醒来。
　　成磊揉著眼睛，对著莫守靖的方向道，“六丫乖，牛婶儿只是想抱妳”。
　　成磊一出声，牛婶儿惊喜地转回头，“你还记得婶儿?”
　　“记得”，成磊点头回答，童稚的声音软软地。
　　“哎，真聪明”，三年前成磊也才五岁，都过这麼久了还能记得她。
　　“牛婶儿妳抱抱六丫吧，六丫不会哭的”
　　牛婶儿听了成磊的话，伸出手臂要抱六丫，六丫果然乖乖给牛婶儿抱。
　　“好好好，婶儿带妳去洗澡，洗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
　　牛婶儿抱著成蕊开心地出房间，成磊不放心，就要下床光著脚丫跟上去，还是莫守靖给拉住。
　　“我在外面等，这样六丫才不害怕”
　　“不行，你没穿衣服”
　　最后拗不过成磊，莫守靖只好让他包著小毯子出去。
　　莫守靖给牛婶儿备了许多热水，原本牛婶儿还笑著说不需要这麼多热水，谁知到后来却是喊莫守靖再烧水去，等牛婶儿前后一通忙乎完，洗乾净的六丫当真就像画裡走出来的灵童般，这麼小就看得出是美人胚子。
　　因為衣服还没乾，洗完澡的六丫一样没衣服穿，莫守靖只好翻出披肩给成蕊包上。
　　牛婶儿拿著莫守靖给的毛巾替成蕊擦头髮，小女孩的头髮不能绞，能洗得这麼乾净，牛婶儿肯定费了一番工夫。
　　“嘿，这披肩花色不错，布巾料子也特别”
　　牛婶儿对披肩、毛巾无心的一句称讚，听在莫守靖耳裡让他突然有个想法，就见他跑回房裡开始扒拉著床底，没多久就拿出一大叠布料。
　　“牛婶儿我这裡有些布，能不能请你找几个村裡的巧手媳妇，帮忙给珪子和娃儿们做几双鞋子及衣服”，莫守靖说著将布料拿给牛婶儿看，牛婶儿随手翻了翻，眼睛顿时一亮。
　　“也不请你们白做，有喜欢的布料仅管挑去，给家裡人做几身衣服”
　　这叠布料有从箱子裡找的，也有从空间裡拿的，粗棉、细棉、混纺的都有，尤其加工混纺棉的布料，耐脏耐磨吸汗透气，庄稼人最实用，重点是顏色鲜亮，即使是黑色也是鲜亮的黑色，不是灰扑扑的黑，这可是古代没有的纺织染色技术。
　　布料他上辈子没做这门生意，倒是标到一个成衣货柜裡有一堆布匹、围巾、批巾、成衣和针线、绣花贴片啥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成衣上辈子很好卖但这时代是难用上。
　　牛婶儿稀罕地翻看手中的布料，有好多顏色都没见过，每个都漂亮得紧，著实喜欢，“这些个料子做衣服顶好，做鞋子可不成”。
　　这做鞋可得粗麻布，否则没几天就给磨破了。
　　“这…”
　　“行啦，我去给你张罗张罗”
　　莫守靖想了想又进房裡拿出几块布料，是细丝绵，吸汗透气，顏色是粉嫩粉嫩的粉红色和粉橘色，其间还有低调的压花，“牛婶儿，这几块布是特别给六丫做衣服的，这几块给您孙女做几身”。
　　牛婶儿从没看过这种顏色与压花，摸起来又舒服，给咱孙女做一身，穿出去多骄傲。
　　莫守靖见牛婶儿爱不释手的样子，当即说道，“牛婶儿就收下，这都是大兴没有的，有钱也难买的好布”。
　　既然有工可做，那布就不是白拿，牛婶儿拍著胸脯对莫守靖道，“这事绝对给你办得妥妥，鞋子先紧著给你做，明日就给你拿来”。
　　“那就拜託牛婶儿”
　　牛婶儿点点头，迈开脚就要走出去，忽然转头对莫守靖道，”这过日子是要细水长流，虽然你是小子，但裡裡外外的也不能落下，下次婶儿手把手教给你”。
　　莫守靖顿时喉头一噎，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