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人类》蓝短

18、心烦

　　第二天，蓝葉醒过来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一无所知，唐旻深沉的目光盯得他有点后背发凉，他想了想觉得有点心虚，难道是唐旻知道……他的身份？蓝葉心里一片波澜，脸上不动声色，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瞄了对方好几回，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天下午两人回了学院，唐旻带着背包和蓝葉回到宿舍。在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的时候，他抬头看向身边的蓝葉，说起来他们好像没有一起回过宿舍。唐旻晃晃脑袋，在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之前回过神。
　　昨天过后，他已经没办法直视舍友了。
　　家用机器人在这时候滚过来，解决了唐旻的尴尬。
　　“主人，有来访记录，有来访记录。”这机械音还是唐旻调的，有点甜美的少女音。
　　一共三天记录，前两条是伽柯，最后一条是洛米。
　　唐旻有些疑惑地打开通讯器，有洛米发过来的邮件。大意是因为之前请假，洛米让他这周每天下午没有课都去找他，把之前的实践课补上。
　　唐旻回到房间登上光网，把这几天上的课再看一遍后，他进入操作室。前几天在家的时候，他基本上每天都待在操作室里，级别也从lv3升到lv9。他拿出之前雕刻一半的零件，像往常一样将精神力缓缓地灌进去，沿着之前的回路走了一遍后，才准备开始雕刻。就在他刚开始引导自己的精神力往某个地方走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和往常不一样。他找了好几遍才在其中一条回路中找到几条蔓延出去的裂缝。唐旻知道自己并没有在这里刻下回路，这痕迹是怎么来的。他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在原先的回路中慢慢的流淌，随着时间的流逝，裂缝一点点变大。越到后面扩散得越快，唐旻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迅速地消耗，看着几乎布满整个零件的纹路，他咬着牙继续输出自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在唐旻虚脱之前，那些裂缝终于布满整个零件。唐旻收回自己流淌在回路中的精神力，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他分出一股细小的精神力，在那些裂缝中打磨着，直到他们变成一条条完整的回路。
　　唐旻欣慰地看着手上雕刻好的零件，放进强化液里浸泡。听到电子提示音之后，唐旻把它捞上来放在检测契合度的仪器里，淡蓝色的光圈一直旋转，等到它亮起来的时候，虚空中出现一个数字。
　　72%
　　唐旻很激动，他之前做的最好也只有68%的契合度，而且一直卡在这个分数过不去，如果整个零件都这样加工的话，达到A级不是问题。这时响起一阵电子提示音。他的level从9变成了10，浮在胸前的白色标记也变成了蓝色。唐旻点开光屏上的零件页面，之前灰色的一小片零件已经全部解锁，他现在集齐了所有的α零件。唐旻颇有兴致地把新得到的零件都拖出来瞅瞅，等到他退出光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唐旻抬手揉了揉眼睛，起身打算出去找点营养液，肚子一阵阵哀嚎。他习惯性地走到冰箱面前，发现上面贴着一张便条。
　　“晚饭在恒温箱里，你记得吃。by蓝葉”
　　唐旻揭下便条，打开恒温箱，都是他喜欢吃的菜，没有肉。吃，还是不吃？这……不是问题。唐旻对于自己的胃向来有求必应，上辈子的胃病让他每天都规规矩矩吃饭，重生后没了老胃病他还有点不习惯。
　　对于蓝葉到底怎么想的，他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当初去救他的时候，连他是谁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他在想什么呢。
　　唐旻吃过饭，洗完澡出来，看到蓝葉已经变回鱼身躺在他床上。唐旻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坐在床边问蓝葉，“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大碍，就是有点不稳定，每天维持人形的时间有限。”蓝葉艰难地回过身说道。
　　“嗯，你怎么到我房间来。”唐旻沉默了一会儿问到。
　　“一条鱼睡不安全，之前不是还有奇怪的人来找我吗？”蓝葉迅速地回答他。
　　“所以睡在我身边就安全了吗？”唐旻笑着问道，起身把蓝葉翻过身，白色的肚皮对着空气。蓝葉努力用自己短短的鱼鳍扑腾着，还是翻不过来。直到唐旻把毛巾放回浴室再回来，看见蓝葉还在那里扑腾，他憋着笑把蓝葉翻过来。
　　蓝葉重获自由后，一脑袋扎进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尾巴对着唐旻。唐旻终于还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他轻轻把蓝葉拖出来抱在怀里，扯过被子熄灯睡觉。
　　“睡个好觉。”唐旻摸着他的脑袋说到。
　　“你个混蛋。”蓝葉低落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
　　“噗……我没有笑，真的没有。”唐旻扬着嘴角说到，说完这话他就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怀里的鱼好像变大了。
　　等到蓝葉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唐旻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
　　唐旻看了看蓝葉撑在他左右两侧的手，果断用手捂着脸，露出一双漆黑的眼警惕地看着他。
　　“你个小混蛋。”蓝葉低下头，鼻子碰到了他的手，呼出的热气轻轻扶过他的手背，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唐旻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觉吧。”蓝葉说完这话又变回鱼。这次唐旻眼疾手快，接住差点砸在他腹部的胖鱼。
　　这天晚上唐旻以为自己会失眠的，结果睡得意外的舒服。至于他怀里的鱼辗转到半夜才睡着这种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唐旻第二天下午就到实验室找洛米，男人依旧穿着裙子，蓝色的长发发扎成马尾垂在身后，一张精致没有瑕疵的脸。
　　“这是你之前入学测试时做的零件的检测报告。”洛米递给他一份资料。
　　唐旻翻了几页，很正常的数据，契合度只过及格线一点点。
　　“这是几天前的数据，在一台投入使用的机甲上传回来的。”洛米把桌子上的另一份资料递给他。
　　唐旻只看第一页就变了脸色，契合度71%！
　　“导师，这是。。。”唐旻皱着眉头问到。
　　“使用过程中契合度会增加这很正常，只是增长得这么快的很少见。你很有天赋，不然你觉得我会抽出时间来给你补上你请假的课吗。”洛米笑着说到。
　　“那么，今天的课就从基础的开始吧。”洛米说着站起来，走到其中一个操作台，挑了块m型金属给他。
　　“做五个β型的零件给我，契合度在68%以上。今天的任务，做不完不用走了。”洛米把他带到一个操作台前，说完这话就自己忙活去了。
　　“是……”唐旻看着眼前小山似的一堆零件，预感未来这几天不会好过。他在一堆零件中挑挑捡捡，分出五份零件，都是些容易组装体积不大的零件。
　　等他把最后一个β零件做完之后，已经是九点一刻。他又挑出了一份α零件，继续埋头干活。他不想回宿舍，想到要见蓝葉就觉得有点尴尬，索性不想了。唐旻晃晃有些透支的脑袋，继续把剩下不多的精神力往金属里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