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三十天》李末冬

21、距离高考二十四天

　　距离高考二十四天。
　　没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觉。事实也是这样，哪怕昨天为班上突然少了一个人而悲伤，今天太阳升起，照样又是崭新又不变的一天。
　　季柔柔不知道和郭文在说什么，脸上灿烂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昨晚赖在温宁床上的低落，宿舍虽是单人床，但睡两个纤细的女生，完全不是问题。只是这大夏天的，季柔柔硬要抱着温宁的腰，还箍得死紧，温宁睡眼朦胧之际，还在担心明天一早醒来，自己会不会长了一圈痱子。
　　黑板右下角的数字，总是更新的特别及时，温宁甩走脑中思绪，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每日必看的数学公式。
　　三点一线的生活，在最后的日子，体现的淋漓尽致。若不是吃喝拉撒必不可少，班上的同学都选择想去修仙。
　　每个人课桌里都囤着好几天的早餐，基本上面包能存放几天，大家也就买几个。到了早餐时间，左手三明治右手牛奶，眼睛盯着重点资料舍不得移开一眼。
　　文老师经过教室外面的走廊，心情十分复杂，立马就去找赵班唠嗑，嘴里重复，“疯了，你们班疯了。”他见过拼命的，但没见过整个班一起拼命的，“老赵，你是不是给你们班下了什么降头？”
　　“你倒是找个这样的降头来。”赵班淡淡道，片刻哥两好的神秘一笑，“我有独家秘笈，你要不要？”
　　“要！”文老师坚定道。
　　赵班收起笑容，定定看着他，“等价交换懂不懂？”标明是独家的东西，哪有白白相送的。
　　文老师这会儿真被他勾起兴趣，想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当然。”
　　一旁看热闹的历史老师，无奈一笑，好心提醒，“小文，你可要想好了。”依他的年纪资历，不管赵班还是文老师，在他面前，都是小赵小文。
　　文老师闻言犹豫一瞬，看了眼赵班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坚定下来，“说吧。”他倒要看看自己能被坑的地方在哪？
　　“就你弄好的作文…”赵班不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清清淡淡的语气，把文老师气得跳脚，“好你个赵魔王，我加班加夜这么久，今早才弄完，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骗走，我告诉你，不可能！”他看了前五年的满分作文，绞尽脑汁总结出的技巧，自己班上的学生都还没来的及听到，老赵，别想！
　　“你比狗鼻子都厉害。”
　　赵班达到目的，心情很好，“谢谢夸奖。”总归文老师不会赖皮，他顺着毛捋，“你都做成文档了，也是想着交给学生，我就是知道您大公无私的性格，才敢冒犯提出点要求。所有资料既然已经记录好了，我直接打印出来给学生看也是一样，就是相信您文老师的水平，才想着让您多传授点知识。”
　　语气之诚恳，赵班要让文老师相信，他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料只是顺带。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文老师一口气上不来，“老赵，你连我做的文档都摸清了，是不是我的存储位置和U盘也在你的眼皮底下。”他讽刺道。
　　赵班诚实点头，“确实。”存储位置在C盘一个高三文件夹里，U盘在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恩，他还知道，老文新换了一个黑色的U盘。
　　“呵呵。”文老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本来他就没想着开小灶，只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摸的一清二楚，他这心里不爽的很。
　　“找个时间让你们班学生来我班上。”
　　赵班：“谢谢您嘞。”
　　“你少看着我些，就是最大的感谢。”文老师不咸不淡说道，提醒他，“快说你的秘笈，我一秒都不想和你多待。”
　　赵班想着文老师牺牲如此之大，自己怎么也不能再诓骗他，真诚说道，“没有秘笈，都是我骗你的。”说了大实话后，又语重心长道，“老文，这都是靠学生自觉，强迫不来的。”就差没直接说，你们文二班学不来。
　　……历史老师在赵班开始作死的时候，就很有先见之明的远离战场，边撤退边感谢老伴儿，买的布鞋很好！
　　踩在地上，没发出半点声音，他很满意！
　　“你，赵不要脸！”文老师生吃赵班的心都有，涵养放在那，硬憋出了个不要脸就没有下文了。
　　赵班难得良心发现，他好像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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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赵班抬眼一看，是自己的班长。
　　赵照来到剑拔弩张的中心，除了对文老师难看的神情感到一丝好奇，神经奇粗的没察觉半点不对，“这节课是您的数学课。”潜台词就是您旷课了，我代表全班同学来的，您是不是该去教室了？
　　赵班一拍额头，他真忘了这一茬，拉开办公桌一侧的抽屉，拿出一叠试卷，递给赵照，对他说，“两节课能做多少做多少。”特意叮嘱道，“这份我不讲解，你们做完之后，再找我拿答案，不会的互相讨论，实在不明白的题目再统计交给我。”
　　接过有些重量的任务，赵照的心一下子踏实不少，“老师，那我先去发试卷。”
　　“去吧。”赵班回道，在赵照转身之前叫住他，“先不要告诉大家不上交不讲解，免得心都野了。”一份课堂作业和一份考试试卷的重要性，在同学们心中，他想都不想，就知道谁会被慎重对待。
　　赵照带着卷子离开办公室，阴差阳错缓解了赵班和文老师之间的气氛，文老师鄙视赵班的多思，“心机！”
　　赵班：“都是跟您耳濡目染。”
　　文老师：“……”最后拿着U盘一肚子气的去打印室，实在想不明白，他一教语文的，嘴皮子还没一教数学的厉害。
　　简直是，奇耻大辱！
　　赵班大获全胜，想起被他抛在脑后的学生。不急不缓的往教室走去，惯例的在后面窗户看了看有没有人不认真，遗憾的是，大家都在奋笔疾书。
　　他坐到讲台，心慢慢安定。
　　果然，还是要守着这群兔崽子。
　　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赵照对忐忑抓着手中试卷的众人说，“看你们都没做完，就不收上来了，不过，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
　　只要不上交给老师批改，不用打上分数，别说明天中午完成，就是要他们现场吞下去都没问题。
　　赵班：……
　　轻松的结束两节课，赵班突然想到，“今天下午是三模的总结大会，不许缺席，到时候要点名。”
　　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学校领导乐在其中，他们烦死了。
　　本以为都快临近高考，学校不会干这些形式主义的事儿，没想到，还是来了。
　　“唉……可不可以不去？麻烦。”要自己搬椅子下去，一层楼一层楼的，领导以为不要体力的哈。
　　“我也不想去，不能看书不许睡觉还不让讲话。”必须规规矩矩的坐着，从校长到副校长到年级主任……最后再回到校长，没两个小时，算他们输！
　　赵班好笑的听着他们抱怨，走回讲台，一本正经说道，“真不能不去，少一个人扣班级分一分，抓到一个看书的讲话的扣0.5，这些都要算在我头上，你们动动脑子，我丢面子了你们能不能好过？”
　　“学校太阴险了，用这种方发制衡我们。”有人愤愤道。
　　赵班笑而不语。
　　有人不满，“老师，那下午的两节课是不是就浪费了？”九十分钟的时间，一想就心痛。
　　赵班挑眉，否定，“没有浪费。”
　　又有人说了，“没得看书，就听领导说说说，不是浪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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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们有误解。”赵班解释道，“怪我没说清楚。”
　　“总结大会在下课的课程结束之后才开始，也就是说，不会浪费你们的上课时间。”
　　“嗯……它占用的是下午休闲的时间。”
　　什么鬼？
　　叫嚣着好好学习珍惜每一秒的同学们傻眼，占用的是哪里的时间？
　　刚刚风太大，他们没听清。
　　赵班贴心重复，“下午课上完了就去大礼堂，食堂会给你们保温好饭菜，宿舍今天也会晚半个小时熄灯。”
　　他露出大魔王的微笑，“晚自习不允许迟到，否则你们懂的！”
　　温宁不敢相信，下午最少要占用两个钟，晚上才晚熄灯半个钟，晚自习还不许迟到，每一句她都明白，合在一起，她咋就懵了呢。
　　“老师，可以提意见吗？”温宁举手。
　　赵班由始至终保持笑容，“不行。”
　　“好吧。”她蔫了。
　　赵班：“还有问题吗？”
　　沈正举手，“老师，可以抗议吗？”
　　赵班语气柔和，“你试试。”
　　“那算了。”他选择从心。
　　“学校为你们着想，舍不得占用你们一丁点儿的课堂时间，感动吗？”赵班忍俊不禁，撑着问完这句话，脚步匆匆离开。
　　教室39个人冷漠脸：呵，感动的快死了。
　　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