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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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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得厉害，隐约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道具组和摄像组着急忙慌地把东西往殿里搬，争分夺秒紧怕浇坏了设备。殿里演员和工作人员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一些圈里圈外的八卦，打发时间。
苏姜没有和大家待在一起，而是一个人绕着柱子跑步。她昨晚硬着头皮上秤量了一下，体重光荣一百，不跑对不起天地良心。
这反常的表现惹得一堆人瞠目，好几次都有人跑过来悄悄问她：“小苏，你是不是失恋了？”
不怪他们瞎猜，整个成寇剧组是看着她吃胖的。这么爱吃的一妹子戛然住嘴，不是被甩了还能是啥？除非太阳从北边升起来了。
在解释数遍无果后，苏姜选择了放弃。她拉了个凳子往旁边一坐，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随便刷刷网页。
“一个人蹲这干嘛呢？”顾鋆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也拉了把椅子坐下，“那边助理一起狼人杀，你不去？”
苏姜朝着聚在一起的主演们努了努嘴，反问道：“你不也没和他们一起聊天么？”
“有什么可聊的，”顾鋆闻言摇摇头，“跟他们不熟，还不如打两把排位有意思。”
“我和那些助理也不熟，再说之前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是你，本来也不是我啊……”苏姜声音越说越小。不知道是不是马上下雨的缘故，她竟然莫名地有点孤独，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上午十点，这是她以前每天刷单词的时间，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坐着，连个能一起玩的人都没有。
“没事，我熟。”仿佛被苏姜的落寞传染，顾鋆也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你看那个戴眼镜兰花指的男的，对，就是许令君的特助，喜欢你。”
“……”
“看到没那个烫泡面头，胳膊上纹了个大贴画的，也喜欢你。”
“还有那个，眼睛睁着也像没睁的，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听到第二个的时候，苏姜就开始感觉不对。听到最后一个她直接开始后悔听顾鋆讲话了，耍她当她听不出来啊！
“哎你怎么走了……”一把拉住苏姜胳膊，顾鋆把她拽回了凳子上，眼里含笑：“行了，开玩笑的。”
这么一打岔，她刚刚因为阴天酝酿出来的悲春伤秋全没了。反倒是方才蓦地被拉坐下，距离顾鋆比原来突然近了很多。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双星眸，苏姜有点恍惚：这不是我一个月来对着镜子都会看到的吗？现在看着怎么不一样了？为什么胸口怦怦直跳……
“回神了！”顾鋆眼睛里的笑意更盛，隐约有蔓延到嘴角的趋势：“好看吗？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殿外传来哗啦啦的雨声，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姜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带着一丝窘迫理直气壮：“我好歹也算你的粉，喜欢你不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顾鋆摆了摆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作为粉丝怎么能喜欢我呢？应该爱我！”
苏姜怀里的鹿瞬就间撞死了：“哦，爱你，笔芯。”
……
本来两个人已经换回来，阳关独木各自安好就可以了，奈何顾鋆公司的一姐接拍了个大制作，助理带去一大把，根本调不出人来换苏姜。
李翰也不允许苏姜直接跑路，加之这戏用不了多久就能杀青，是以她仍旧留在剧组，只不过这次真的是助理了。
意外的清闲。
顾鋆没什么事情需要她打点，于是乎她开始了每天在剧组混吃等死，抽空跑步，没事就围观顾鋆拍戏并不断拌嘴的颓废生活，直到剧组新进了一个演员。
“最近剧组盒饭怎么这么好啊？简直质的飞跃！”
“是啊，连着两三天的红烧肉炖鹌鹑蛋，还有熏鸡。”
饭点儿，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伙食好当然是有钱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新进资啦？”
“啊你说那个广告商对不对？卖巧克力还是饼干来着……不是讲今天有个新进组演员，就这广告商塞进来的吗？”
“这全组都快杀青了，他才进来，拍啥啊？”
“你管人家拍什么，有导演操心呢，咱吃好喝好就行了，最好今天晚上能有烤羊腿！”
“还羊腿，我看你像烤羊腿哈哈哈哈！”
苏姜接水路过他们，听着直想笑，这打光大哥肯定是东北人，如此经典的句式，堪比“我要打游戏，我看你像游戏！”“我要去看演唱会，我看你像演唱会！”“我要买玩具车，我看你像玩具车！”
昨天她听顾鋆说过，他这个角色的戏份其实并未结束，但导演组要他提前杀青，就是因为剧本临时有改动。原剧情，男主角为了和女主角相守一生，卸甲归隐山林。而新本里则改成了大隐隐于市，男主自愿寻名医改容易貌，再次同女主回到王城。因此最后两集的拍摄有两种解决方案：一，特效化妆；二，换人来演。
其实准确的说，不存在两种选择，因为编剧本来就是为后两集换人改的剧本。
“你就这么忍啦？”刚听顾鋆讲完内情的苏姜怒气横生，亲妈粉属性登时上线：“这事公司知道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顾鋆微笑着抄起手边的台词本，随意翻到最后，给她指出来：“你看，本来最后两集就是属于番外一样的存在，于我整体上没什么影响。既然有金主往里再投钱，推广肯定能更好。我作为正经男主角何乐不为？”
竟然这么淡然，苏姜不死心地又问：“那你就不怕后来居上，最后两集的演员比你帅比你吸/粉？得有点危机意识！”
“哦？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顾鋆挑眉嗤笑道，“我大男主二十八集戏份，要是在这个过程中还不能让看剧的观众觉得我帅的话，现在早回家种胡萝卜了。”
这睥睨众生的小眼神！
她就不该替他打抱不平，皇后娘娘根本不需要。
……
中午放过了饭，整个剧组都没想到竟然另外有一场下午茶。
跟着新演员进组的不仅有钱，还有他粉丝送来的全组应援。主演是水果蛋糕和鲜果捞，导演编剧多加一壶德产香果花茶，连工作人员也都每人一盒曲奇饼干。
“这家粉丝也太阔气了吧？”化妆组的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饼干吃。
“对呀对呀，这个牌子可贵了，小猫形状的好可爱！”
“超可爱！他要是早点进组就好了，饭也多零食也多。”
听到这些，一旁为了瘦身大业，试图拿曲奇跟顾鋆换水果的苏姜不乐意了。
一个破饼干就开心成那样，之前吃她买的巧克力也没见着她们起飞。苏姜很是为顾鋆不值，当初开机的时候顾鋆后援会送来多少东西！转头就忘了，真想一个白眼翻死这些人。
“还换不换了？”伸着手等了半天也不见苏姜拿出饼干来，顾鋆干脆对着果切直接开吃。叉起一颗葡萄，他举到苏姜眼前晃了晃：“你再不换我要吃完了……”
“别吃了！”苏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叉子，非常生气地往盒子里一扔，“这些东西不能吃！”
突如其来的一下，顾鋆被吓了一大跳：“怎……怎么了？有毒？”
“对，有毒！”苏姜压低了声音：“我饿了半个多月，你才又瘦了四斤。不能被敌军的糖衣炮弹迷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把你吃胖……保持警醒！你可是要全方位碾压那空降兵的！”
听完了前因后果，顾鋆颇为哭笑不得：“你入戏太深了，再说吃了才能碾压吧……”虽然不是演员自己送给大家的东西，但好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连导演都颇给面子地尝了几口，他作为男主角一点不吃，岂不是摆明了要昭告天下他很小心眼。
冷静了一下，苏姜恍然大悟。看着马上要被吃完的水果，她厚着脸皮地抿了抿嘴:“那、那你给我留几个樱桃……”
“不给，樱桃那么小的个儿，显得我太抠门了。”顾鋆反手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颗番茄，笑道:“这个适合，横县太阳太大，最近天一黑我都看不见你。”
说完，他把仅有的樱桃一把抓起来全部塞到了嘴里，朝苏姜挑了挑眉。
这不叫过分，什么才是过分！
“……来啊顾鋆！打架啊！”
闻声，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手里抱着的道具砸了。这顾鋆的小助理最近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原来那个闷头吃吃吃的沉稳少女哪去了……现在的小苏太可怕了，他得离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