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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纵是那举案齐眉,不若我小镜梳妆。 烈日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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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本是热闹的长安街头,因这酷暑也空荡荡的,唯有济世堂门口,聚着些人,因生着病垂头恹恹的,强撑在门外排队候诊。门帘揭开,大伙一并抬头,只见慕容大夫身边的小丫头走出来唤道:\"天热暑气大,我们小姐嘱咐:若是病情紧急的,请于医馆内候诊,莫让晒坏了的;若不十分要紧,请且回去吧,待日头降下去些再来便是。\" 一时间排队的人,叽叽咕咕商量起何去何从。
蕊清传了话,转身准备回去,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定睛一看,建宁王李倓孩子似的荡着笑:“姑娘莫急,我与你一同进去”说完回头唤:“肃喜!肃喜!你快点啊!快!”
“来了、、、来了、、、”说话间一个体态丰腴的随从,抱着个大似桶的木盒,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因匆忙、不小心差点绊倒,惹得建宁王忙喊:“小心食盒!抱紧了!”
“是、、、是、、、”肃喜喘着粗气,刚跑到李倓身旁,就被他把食盒接了过去:“以后办差事,多留点心,这里面是给王妃补身子的,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好!”
“是、、、是、、、”“还有你那一脑门的汗,擦擦、、、邋里邋遢地怎么见王妃!”
“噗、、、”李倓主仆这一番对话,逗乐了蕊清,趁她笑着,建宁王顺势便往里钻
“等等”那丫头止住了笑,伸手拦住去路:“殿下,我们小姐问诊期间不见私客,您请留步。”
“府里不让见,这儿也不让见,自打出宫后就再没见过她,姑娘你通融通融,让我把这个送进去。”看建宁王举着食盒,一脸真诚,蕊清有些心软,可又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知道断不能应了去,便接过食盒:“王爷若信得过,便让奴婢拿进去吧”说完扬身离开,只留李倓焦急道:“哎、、、我、、、我是想见她啊”。
济世堂内
慕容林致正写着药方,看见蕊清抱着个大木盒,笑盈盈地走进来,便问:“让你去传个话,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这哪里是传话,分明是做了回红娘。”蕊清弯腰把食盒落在木几上,笑着回林致:“建宁王来看小姐了,这是他带来的,本缠着要进来,被我拦下了。”看林致盯着那食盒出神,蕊清继续搭着话:“我看建宁王殿下,是真心待小姐的,自从圣旨下来后,他日日都派人到府上问候,自己个也跑了好几回呢,如今听说小姐在这儿坐诊,又亲自前来看望,可见是真心思念您。”
一番话,说得林致不自觉地面目绯红,她镇了镇心,问道:“建宁王可回去了?”“没有”蕊清憋着笑回道:“奴婢刚看了看,殿下正排着队呢,看样子是不见到您便不会回去了呢!”
慕容林致抬头看看窗外,烈日骄阳,不禁心里一紧,将手边自己常用的手壶,递予蕊清,吩咐道:“暑气那么大,建宁王殿下恐受不了这么毒的日头,你把这莲子清心茶端了去,再替我谢他这番心意,说、、、这食盒我收下了,请他回去吧。” “是、、、”
看蕊清出去,林致若有所思,随手拿起药臼子,低头碾药,正出着神,被一阵咳嗽声惊了过来,看蕊清扶着一人进来,忙起身问道:“怎么咳得这么凶啊,快请坐,我来帮您把把脉。”
刚搭上腕,便被那人反抓住了手:“林致,我终于见到你了!”
“怎么是你、、、”慕容林致心头一惊,急忙收了手,站起来背对着他,心跳地紧,压了压,才责怪:“殿下怎么这样胡来。”
“我怎么胡来了,你竟给那不相干的人看病,我也病了、、、却不管我、、、”李倓夹着鼻音抱怨着,林致虽知是玩笑,也还是忍不住陪着他闹:“你、、、病了?”
“嗯、、、”建宁王故作痛苦状:“我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可不是病了嘛!”
“既是这样,那我给你瞧瞧病、、、”慕容林致憋着笑,坐下吩咐:“蕊清,拿我的针袋来!”
“是!”主仆同心,那丫头得了令,照着吩咐速速递了过来。
见建宁王的眼神随着针袋,一路飘了来,林致收了收笑,一本正经缓缓地摊开它,选了根最长的针,放在烛上灼,不紧不慢道:“这茶不思饭不想啊,主要是因为没有精气神儿,殿下可觉得自己最近疲乏的很?”
“有、、、有点吧、、、”李倓的眼神随着那银针摆动,根本无心林致的话。
“那就对了,这种情况就需用银针,对着那浑身三十六处大穴,好好扎扎”说着,林致拿针向那发颤的双手扎去,见他慌忙躲,自己更加玩心大发,径直对着那脑门说道:“哦、、、我忘了,最管用的,还得是这阳白穴。”
本以为能吓得他不敢再装,谁知那呆子竟咬牙闭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要扎就扎吧,你轻点、、、反正只要能见到你,天天扎我都愿意。”
趁着李倓闭眼,林致仔细端详了他几秒,一时内心温暖纯柔,不忍再玩闹,随即放下捏在手里的针,耳畔微微发热。
“嘿嘿嘿”李倓一阵痴笑:“我就知道,我媳妇舍不得、、、”
听到“媳妇”二字,林致的脸更烧了,似羞似恼地责怪:“你堂堂一个皇亲郡王,怎么、、、怎么这么无赖啊。”
李倓起身趴在木几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笑:“皇亲郡王怎么了,皇亲郡王一样会想媳妇啊。”
“你、、、”慕容林致受不了这炙热的对视,低下头喃喃道:“六礼还未全,你这样、、、让长安城的人怎么看我。”
见她似真有些不高兴了,建宁王忙起身,跑到身边,坐下安慰:“媳妇你别生气啊媳妇,我知你女孩家儿规矩多,以后便不再这样了。再说这六礼之聘娶,也不过就在五日后了,我等等便是。只是你也得答应我,送来的点心参汤,通通都得进补些;给人看病是没错,自己切莫太伤神了、、、哦?”看林致微微点头,李倓欢喜地合不拢嘴,万般叮嘱后离开,走时不忘附在耳边,打赌似说了一句:“你迟早是我媳妇~”,留林致好一阵回味。
至此,各自心里似蜜罐般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