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栖安万里歌》余浅出

8、遇险

　　“小忆姐姐，我们下午走，能在天黑之前爬过这座山吗？”石头一边走，一边偏着脑袋问姜忆歌。
　　“可以的，上次我和王大夫有一起上山采过药，顺便问了他这边出去的路程。”姜忆歌摸摸石头的头，又笑着和旁边的宋慧说道，“我们不用着急，这边近。就按这个速度，天黑前就能到。”
　　可能是从来没有出过山，姐弟两难以掩盖心里的激动，虽然就这样离开了家，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但是一想到可以见到山外的世界，姐弟俩就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抛开了。
　　按着之前的路线，三个人在林间穿梭，时不时闻一下路边的野花，时不时摘几片叶子当哨子吹。
　　“石头还会吹曲子？”姜忆歌惊讶的瞧着他手里的埙。曲子婉转动听，和着林中叶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一个妇人甘愿平凡的一生。听出来，有一丝妥协，又有一丝不甘……
　　“是我娘教的。”说起娘，石头的眼眶有些红，但又忍了回去。
　　“你吹的真好。”姜忆歌轻轻安慰他。
　　“姐姐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吹。”石头抬头对她笑，露出了几颗还没换好的牙。
　　“好。”她心里动容。
　　“其实我娘，她本身不是这里的人。”宋慧走在前面，声音有些轻，“娘和我说，她是别国的人，因为战争，所以落到了这村子里。她喜欢舞剑，但那把剑让爹给卖了。”
　　姜忆歌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想象不出此时宋慧是怎样的表情。只有几缕发丝，随着风飘起。
　　“我娘没说过她是怎样嫁给我爹的，也不许我们这些小孩去问。娘认识许多字，知道很多故事。在病危的时候，说的是国家间的事。当时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我和弟弟知道，娘大概是想家了吧。”
　　“你娘，，肯定不是普通人。”姜忆歌轻声说。
　　“这风有些大了，可能又要下雨。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几人加快了步伐，但是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前面有个庙，我们去躲躲吧。”
　　她们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浓厚的灰尘气息。
　　“咳咳咳…”宋慧咳了几声。
　　“都淋湿了，我生个火，我们把衣服先烤干，别染风寒了。”姜忆歌在庙里找了几根茅草和一些碎的木头。
　　几人坐在火堆旁烤衣服，火焰亮黄的光在几人脸上明明灭灭。
　　“现在离出去大概还有三里路，我们绕过前面的悬崖，应该就能到了。”姜忆歌用木头拨着火堆，好让它烧的旺些。“你们先吃点我做的饼填下肚子，走了几个时辰也该饿了。”
　　话音刚落，本来就破烂的庙门突然被暴力的踹开，显得有点摇摇欲坠。只见一个眉眼上有疤痕的大汉走了进来。他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有些瘦，长得有些书生气。
　　姜忆歌立马警备的看着他们，站在了宋慧和石头的身前。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背后传来宋慧弱弱的声音。
　　“这路是你开的？这庙是你修的？”那个刀疤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宋慧，朝她大喊大叫，“看到我连声哥都不喊，没有教养的野东西!活该你娘死的早，你被赶了出去!”
　　“你…咳咳…”宋慧的小脸苍白，紧咬着嘴唇，双手颤抖着。
　　宋石头这个时候跑了出来，挡在宋慧前面，“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哼，小兔崽子，你还上脸了是不是？看来是上次抽你抽的轻了!”说着，宋老二冲过来，抡起拳头就往石头身上砸去。
　　石头虽然害怕，但是没有躲，只是闭了一下眼睛，仍然坚定的站在两个姐姐的前头。
　　想象之中的疼痛意外的没有到来，石头睁开眼睛，发现小忆姐姐居然抓住了宋老二的手腕!
　　“小丫头片子，还有点能耐!”宋老二狞笑着正准备再次攻击，却被姜忆歌反手一推，往后退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姜忆歌自知自己力量不足以对抗两个大汉，想拖一些时间，好想一下怎么脱身才好。
　　“我们？哼，小丫头，你家这么有钱，收了我家俩孩子，现在，我们觉得钱少了，反悔了!”宋老大接近姜忆歌，盯着她怀里的蓝色包袱。
　　“你们难道不怕我家人报复你们吗!”
　　“哟，我好怕怕哦~哎哟!大哥，你干嘛!”宋老二莫名的看着自己哥哥。
　　“正经点!别恶心我!”看着弟弟那丑陋的脸，黝黑的皮肤，用那种语气就算了还扭动腰肢，真是扶额……
　　“好了，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要人的话，就给钱!不给的话…”兄弟俩对视一眼，“嘿嘿嘿，那就别怪哥哥们冷血无情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姜忆歌抓起地上的尘土一把洒向他们的眼睛，“慧姐姐，石头，快跑!”
　　外面的雨仍然在下，“轰隆隆——”雷声响彻天际。
　　跑着跑着，宋慧换了个方向，与石头和她分开了。她有些着急，毕竟慧姐姐的病才刚好没多久，又不怎么运动，会不会有危险？
　　“姐姐，小心!”石头突然大叫一声。姜忆歌不过恍了会神，没有注意脚下。
　　“啊!”她赶忙停下，脚下传来小石子噼噼啪啪掉落的声音。
　　“哼，无路可逃了吧!看你们往哪走!”只有宋老二追了过来。
　　姜忆歌知道，在这个时候，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即使先前他们没有动杀心，但现在恐怕…如何都难逃一劫了!
　　她冷静的转身看石头。
　　她细细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滴打湿了脸庞，她温柔的开口，“石头，你信姐姐吗？”
　　“我信!”石头坚定的点头。
　　“那好。姐姐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我要和姐姐一起……姐姐不要丢下石头…”
　　“喂!你们…”宋老二嘴巴微张，看着那两道身影直直的落下万丈悬崖…
　　他的身后，一道白影闪过。
　　而另一边，在破庙里，传来女子的阵阵呼叫声。
　　看着朝她步步逼近的大哥，她心惊道，“大哥，你不会这么心狠吧…”
　　“呵呵，妹妹，你长得可真像我那死去的姨娘…”宋老大看着这如白纸般的小脸，白皙的脖颈，吞了吞口水，眯起了双眼，“反正你不是宋家的人了，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那不如，让哥哥来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便冲向宋慧，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宋慧只觉得身上一凉，顿时春光乍泄。
　　“大哥，不要!你放开我！”她拼命的反抗，却毫无力气。只能任由宋老大啃咬着自己的身体。
　　“妹妹，忍着点啊，哥哥我会好好疼你的!”
　　“啊…”身上传来的痛楚让她的心，渐渐失去了知觉，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脖颈的那粒红痣颜色如血。
　　男人趴在她的身上，传递着的是无尽的欲望和疯狂的索求……
　　宋老二在路上狂奔，想要马上把那两人坠崖的事告诉大哥，路过山庙时，却听到阵阵呻吟声……他觉得奇怪，便推开门，结果，“大哥，你……”他只见到大哥身下面无血色表情麻木的宋慧。
　　“老弟，等我完事了你再来，先出去，把门带上！”
　　这个凉凉的傍晚，山庙里的温度始终很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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