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阿尔塔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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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Villain都逃走了。”
绿谷出久原以为崛越真会在知晓[敌联盟出逃]消息后表现出生气愤怒，或者是冲动的径自离院，去绿谷并不知道的某一处地方去找寻那些Villain。无论如何，绿谷就是莫名奇妙的相信并认为，自家幼驯染总有办法知道敌联盟的大本营在哪里，甚至直接出手搞毁掉。
在USJ事件前绿谷总会下意识这样认为，USJ事件后自然而然的那样去想，绿谷甚至都没将欧尔麦特像对崛越真那样神化的那么严重。这大概要得功于多年来的相伴时光，崛越真通过她硬派实用主义者和绝对行动主义者的画风，在绿谷出久的潜意识中完美塑造了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有时候高大魁梧过分了也不自知。
然而实际上，崛越真只是在迅速浏览过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后，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眉川。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将方才推向绿谷出久的那半瓶橙汁拿回来。瓶口触着饱满娇软的唇瓣，冰凉果味遂顺入喉咙解渴。崛越真面对这样惊天的大消息时，所给出的反应太过冷淡，甚至静默，绿谷看不大懂这又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苔绿卷发少年终是忍不住心里踊跃的一大堆疑惑，直接向崛越真发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要问她的相关事宜特别多。
再次抻了抻肩膀，长发散乱被随意拢合的少女慢吞吞的从座位上起身。眉梢微动，待不动声色间压下因为阅读过多文字和大部分流入胃部帮助消化而引发的头重脚轻眩晕感后，适才慢条斯理的向绿谷解释——
“死柄木和黑雾会被救走挺正常的，只是没想到其他家伙也会被顺捎出去。”
绿谷眨了眨透绿的双瞳，完全不懂崛越所说的「正常」是哪种正常，但肯定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正常。正欲继续追问下去时，崛越真已经自顾朝食堂外走去，绿谷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匆忙的将桌面凌乱堆放的碟筷收拾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崛越真走远后才发现身后没人了，回头一看正在撇垃圾的绿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拧了拧眉。她很久很久以前从不亲历亲为这些琐事，已经习惯性且理所当然的觉得身后总会有人去做这些毫无意义之事，而一时忘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在这地球上，这平等民主自由的人类社会再没有随扈仆役此类私人财产了。
“谢了，我又忘了。”
待绿谷重新追回到她身边时，崛越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终是拿不出一张纸巾给幼驯染擦手。耸了耸肩，只能悻悻的抛出句轻飘飘的谢谢，藏青色双眸里最终忍不住划过一丝倦怠。在很多时候，崛越真打从心底里对适应甚至配合人类规则感到苦手，无力感和烦躁感更是常有的。条条框框太多，她虽根本没放在眼里，有时需要装模做样时也很讨厌。
“没事啦！只是……真酱刚才为什么要说是「正常」的？”
绿谷并不介意这些小事，坦然微笑的接受了少女的歉意和谢意，张口又将话题引了回去。崛越真也不逃避，收回对地球人的吐槽情绪，在同绿谷两人并肩回病房的路上，她言简意赅的将理由向幼驯染全盘托出。
“敌联盟的BOSS是死柄木没错，可死柄木还有个老不死的老师。将死柄木养大又按照继承人来培养，连那个传送门黑雾也是故意放到他身边辅佐他的。这么溺爱孩子的老师，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家宝贝学生就这样锒铛入狱。”
首次听到这种消息的绿谷呆了一下，却没半分质疑的接受了崛越真的说辞。透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这个脑力爆表的少年就捕风捉影到了许多隐藏情报，想到谁要为昨晚事件负责了。
“但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又是谁？大部分恶名昭著的Villain都几乎因为欧尔麦特的缘故销声匿迹在东京都一带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Villain应该是通缉榜上还未缉拿归案的吧？！”
绿谷下意识的认为，死柄木是某个劣迹斑斑又闻名全国Villain的学生。心怀正义和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将学生教导成如此拥有无尽恶意的模样的！绿谷想问题的逻辑总是非常正确且敏捷，崛越真也没打算保密死柄木老师的真实信息，对绿谷点了点头，颜色浅淡的唇瓣微动，吐出一个名字来。
“嗯，是「All FOR ONE(人人为我)」那家伙。”
绿谷出久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因为不熟。他在网络都市传说里曾看到过这个名字，但一直以为是空穴来风，是并不存在的，毕竟教科书历史和出版的其它正经读物上都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名字。可如今崛越真提及了，口吻熟络又带着几分嫌弃。
出生在光明时期社会的绿谷出久并不知道，实际上「All FOR ONE」这个称呼多出现在超常黎明前期，在整个人类社会还没来得及适应[个性]超能变化的最初时期。那个时候，定义[人类]的标准突然崩溃。拥有[个性]的新人类出现使得法律失去意义，文明止步不前，完全可以用荒废二字来形容，如同天翻地覆的末世初期乱象。
『如果超常现象没有出现，那么人类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在恒星之间进行星际旅行了。』超常黎明期前有伟人曾这样说，科技和文明确确实实因为[个性]引发的动荡而倒退了近百年，这是无法否认的。
而在那个混沌时代，有一个人最先让惊慌失措的人类团结了起来。这个人就是后来被称作「All FOR ONE」的男人。All FOR ONE一面以自己所拥有的过于强大且具有压倒性优势的[个性]力量将其他新人类的[个性]从身上夺走，一面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有计划的操纵他人，随心所欲地进行着自己的暴行，转眼之间就成为了「邪恶」的支配着，君临于整个日本。
一直到欧尔麦特出道成为职业英雄后，All FOR ONE一手打造的黑暗帝国才被止住扩张步伐，进而又在几年间被彻底摧毁。可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绿谷尚且年幼无知时的事情了。
崛越真那时虽也年幼，但她混□□势力太早，甚至成立春雨海盗团的时候正值超常黎明末期。踩在All FOR ONE的黑暗帝国倾颓最佳时期，崛越真那时趁乱夺下了整个关东的管辖。某种意义上，崛越真确确实实是吸着All FOR ONE的血，站在他没凉透的尸体上达成了自身伟业。
虽然只在日本的成就是搭上了这样的顺风车。
而六年前，All FOR ONE同欧尔麦特那一场生死决战，她作为当时能与All FOR ONE惨遭欧尔麦特摧残后分庭抗礼的□□另一最大势力之主，自然也是知道的非常清楚。但那个时候她对欧尔麦特全是陌生，只知道沾上对方很棘手麻烦(All FOR ONE及其势力被执拗的欧尔麦特盯梢般压着打了这么多年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例子)，是个非常能打善战的最强职业英雄外再无其它感官，自然没什么兴趣接触。那场决战之前，欧尔麦特忙着打压All FOR ONE的焰气；决战之后，欧尔麦特忙着养伤，销声匿迹的休息了一段不短时间，崛越真在此期间忙碌建造自己的游乐场，也没多余精力去留意All FOR ONE和欧尔麦特的恩怨结果。
一连蹉跎到去年，她才姗姗爱上了欧尔麦特。
而爱情萌生之后，在回顾曾经自己所做所遇的事情，崛越真曾面无表情的想过，在奄奄一息的All FOR ONE来找她商谈合作的时候，她不应该拒绝的；最起码应该见一面，顺便宰了才算了事，这样一来也不会有现在的后续太多麻烦。
“老家伙动作倒是出乎意料的快，还以为要等几天才会行动。”自说自话的崛越真并未察觉绿谷眼睛里的茫然，她对All FOR ONE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嗤之以鼻，冷声抱怨，“不过是个连阿尔塔纳都一知半解的愚妄人类，还肖想夺取成王，也是搞笑。”
虽然是曾经道上的老前辈，崛越真对其却没丝毫敬意。至于绿谷，此番他又听到了一个令他困惑茫然的名字「阿尔塔纳」，在他还没被解惑「All FOR ONE」的存在之后。张了张嘴，绿谷在纠结该先问All FOR ONE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先问问阿尔塔纳又是什么？之际，灵光一闪，抓住了方才崛越真话里话外一个非常重要却重点错的关键。
“真酱……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死柄木他们会被那个All FOR ONE救走的……你也是故意没对欧尔麦特说这个的是不是？”默然一瞬，抬起头看向崛越真的绿谷透绿的眸子发亮发冷。
因为太熟悉幼驯染的脾性，绿谷出久在这种感觉成型后就冲动的喊了出来，他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糟糕的话，继而眉毛纠结难过的缠到一处。眼睛里刚刚蓦然冒出的尖锐消退，又是柔软温和一片的透绿色，显然他感情上是不愿意怀疑崛越真的。
而突然被质问的崛越真在怔了一秒后回神，轻轻眨了眨眼反问他道，“我为什么要帮All FOR ONE故意隐瞒啊。”一句话让找不出答案的绿谷出久揪起的眉川更重，眼底却有释然淌过。
这时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回到了病房。
被绿谷嘱咐待在病房等他回来，还又拜托护士照看的绘理在崛越真打开房门的瞬间，原本正表情恹恹的坐在椅子上，由护士小姐姐陪着，心不在焉聊天的精神萎靡银发小女孩在看到崛越真的那一刻扫去满脸沉郁。手脚并用的迅速爬下有些高的椅子，转身就踉跄跑向崛越真。
“小姑姑——”
小腿突然被抱住，崛越真低头就看着黏过来的小女孩。哭腔浓重，细如幼猫咪咪的唤她声从低垂着脑袋的小孩子嘴里飘出来。抬手揉搡了把小女孩的脑袋，无视还没彻底长好的右臂伤势，将这两天因为她受伤沉睡而各种患得患失，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的小绘理拎起来，带到了病床上。颇为强势的捏着孩子的下巴，逼迫着绘理与自己相视的崛越真轻啧一声。
小女孩精致可爱的苍白小脸上没有泪，就是红了一双漂亮剪水的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使人怜惜疼爱。崛越真大概也知道绘理这几天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自从将她从死秽八斋会带回来之后，这小孩子就把她视作唯一的救世主和英雄了。估计她在医院睡了两天，这孩子脑补了不少她长眠不起后，自己又落入治崎廻魔爪的恐怖试验品未来吧。
“好了好了，我没事。”
安抚着轻拍了几下绘理的后背，崛越真只感觉自己摸到了一排小骨头。心里一面想着这小家伙大概最近又没怎么好好吃饭，不然怎么会没了那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几斤肉；嘴上一面向绘理灌输小姑姑是最强最无敌，不会死也不会有事的认知。
“我不在的时候，出久哥哥和姑父都会保护你的。”
可任凭崛越真说再多，在只认她一个人的小绘理心中都没任何用处。但这两日一直悬着的心却是老实回肚中，绘理没有守着陷入沉睡的崛越真时那么慌恐不安了。奖励般的捏了捏绘理软绵绵的脸蛋，崛越真轻车熟路的从自家幼驯染口袋里摸出来一大把糖果，全塞进绘理怀中。
被绘理的事情一扰，绿谷进门前还盘踞在脑袋里的怀疑，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当崛越真提出要先去洗个澡时，深亮苔绿卷发的少年牵着吮着糖块的绘理出门给欧尔麦特和相泽老师打电话，护士小姐则帮崛越家大小姐去找院长助理讨要一身干净衣服。
虽然作为护理人员，她应当劝说伤口还没长好的崛越大小姐不要洗澡，以免伤口沾水感染，可到底连院长夫妇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这小小的护士又何必去自讨苦吃，也就视而不见的任由大小姐作天作地了。
崛越真进了私人病房的独立盥洗室，拧开淋浴洒花，脱了病号服，解开身上各处的绷带纱布站到热水下。水压迫使下的劲道很强，几秒钟就湿透了她堪堪及腰的长发，脖颈到足踝都淌过暖洋洋的流水。整张脸也被打湿的崛越真在水流中睁开眼睛，抬手将湿漉漉的长发后捋，苍白近透明的肌肤在水珠和盥洗室灯光下闪着润润珠光，而解除了绷带而无从可藏的狰狞丑陋伤疤歪歪扭扭在肌肤上，被水浇到的地方洇出了一缕淡粉色，顺着肌理溅在地板上。
盯着离自己目光最近的右手伤势看了几秒，最终漠然的移开了视线，那些在她沉睡时自愈飞快地伤口在她清醒后愈合速度更甚，潜存的皮开肉绽几乎是眨眼间就被消弭在存在痕迹。只是这并非她转生为人类后所拥有的[还原个性]作祟，而是自她夜兔时代就潜伏在体内的[阿尔塔纳]的力量。大概也是她为什么能够死而复生，转生为人类，甚至拥有那种入侵神之领域的[个性]的根源。
崛越真虽无证据证实，但她心中对此一清二楚，如明镜般澄澈。
阿尔塔纳是流动于大地之间的能源，是星球的生命力，被地球人常称作「龙脉」。能够被转换为实用性能量，因此以各种方式诞生出了许多足以摧毁整颗星球的毁灭性兵器，也使得星球间的长距离移动也变得更为方便，各生命体间交往密切起来。
在崛越真曾熟悉甚至称霸的星际时代，各个星球种族每过几百年都会因为想要夺取甚至垄断阿尔塔纳的力量而打破头流尽血。第一次星际大战就是有些野心磅礴的种族为了掠夺其它星球的阿尔塔纳力量，在做尽一系列的殖民侵略恶事后全面爆发。第二次星际大战的根本原因倒是复杂了些，地球上的阿尔塔纳孕育出名为「虚」的力量具现化生命体，再加上第一次星际大战残留的种种问题和矛盾，还冒着火星的柴堆一浇油，立即重新熊熊灼灼起来了。
但那都是崛越真出生前一百多年的事情了，她活跃在星际争霸战场的时候，第一次第二次星际大战的幸存者都死光了，到底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可考了。只是崛越真率领的春雨海盗团和夜兔族碾压其他种族，夺得各星系尽数阿尔塔纳的力量，在第三次星际大战落幕后成功上位成王。只是可惜，岁月光景不过十年，四战就爆发在即，夜兔帝国在动荡中飘零。崛越真也没看到第四次星际大战的结束，就战死在烈阳焦土的荒原之上。
而在她复而转生的这个时空这个地球，她又成了唯一详尽完整的知晓「阿尔塔纳」一切信息的生命体。以阿尔塔纳为中心的无限战争风暴尚未在这个世界酝酿成型，沉睡在地球上的阿尔塔纳也还未曾被任何人所知所开发，这个时空的地球甚至整个星际星球就是一片无人探访的处|女地。当然崛越真在掌握这一现况后，就作出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打算，她将抹杀任何试图接近阿尔塔纳秘密的存在。
无他，只因为崛越真已经彻底厌烦了因阿尔塔纳挑起的一切纠纷。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阿尔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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