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医的功能 啧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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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斌痛的弓起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发冠和披风被莫青伍解下扔在一旁的桌椅上，长发铺了半床，刘海被汗水打湿搭在紧闭的眼睛上，青蓝色的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
莫青伍半蹲在床边嘴唇泛白，一手同白斌伤痕累累的手相握，另一只手一刻不停地把脉。
又是这种脉象！
属于男子的脉象正在朝着女子的脉象演化，心跳的节奏很快，却明显显示着这种变化没有危及到生命。
自从在凉亭，他清理完碎瓷片握上白斌脉搏的那一刻开始，这种演化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此时脉象变化程度已经过半。
白斌牙齿紧咬，全身痛的死去活来，这种痛来的突兀而剧烈，并没有一个从轻到重的加剧过程，白斌直觉这并不会要了他的命，这种直觉让他深信不疑，并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让莫青伍带他回到房里。
但是白斌现在痛的想一巴掌灭了自己的命。
“...莫青伍...”白斌疼的发抖，声音微不可闻地喊道,“...痛...”
“我在，”莫青伍盯着侧躺在床上的白斌，眼眶泛红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白斌这种情况就算他有麻药也不敢乱用，“我已经派人去传宏御医了，马上就到了，你很快就会好的。”
莫青伍感觉到自己嗓子在发颤，说出的话声音有些破碎。虽然察觉到没有性命之忧让他可以稍微冷静下来，但是白斌痛成这样还是让他心慌不已。
白斌注意力全在疼痛上，对外界感知微弱，纯粹是下意识的呼唤喊痛，更分辨不了莫青伍说了什么，只是微弱的听见莫青伍的声音，虽然还是痛得要死，心里的不安却莫名减少了几分。
指尖下的脉象已经快完全演化成形，白斌已经痛的没了力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疼痛倏忽间褪去，就像到来时毫无征兆，白斌刷的一下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眼前景物模糊，光影陆离，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莫青伍在一侧守着他，眉头紧皱，眼眶发红，眼白处布满血丝，嘴唇紧抿微微发白。
我没事了。
明明痛的是我怎么你一副惨遭虐待的样子。
白斌勾起唇角有心想要打趣一句，却连开口的力气也聚不起来。
白斌闭上眼借着方便轻点了一下与他紧握的手，表明自己已经脱离了那种疼痛。
感觉到紧握着自己的手忽的失去了力道，莫青伍看见白斌睁开了眼，然后瞳孔聚焦到自己身上，勉强笑了一下，又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由于紧握而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结束了吗？
指尖下的脉搏已经完全变化，莫青伍细细听着脉，白斌的脉象全变，但是除开是女子脉象之外，身体只是过于疲惫，却没有什么其他伤或中毒的迹象，甚至可以说很健康。
迟疑了一会儿，莫青伍开口询问：“...皇上？你如今还有哪里不适吗？”
白斌闭着眼累的不想开口说话，沉默着挣扎许久，终于吐出两个字：“...没有”
白斌侧躺着不动，呼吸渐渐平稳，莫青伍替他撩开遮住眼睛已经浸湿的刘海，顺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松了一口气，暂时没往他身上盖被子。
砰砰砰-
小声的敲门声响起，羽独在门外恭敬道：“将军，宏太医到了。”
莫青伍这才记起他遣了人去寻宏太医的事，按了按额头，莫青伍起身开了门。暗夜里天边的星光被近处的灯笼里的烛光压下，莫青伍轻手轻脚的关了门，低声吩咐几名近卫接着守在门口，然后跟着羽独去了前厅。
莫青伍到的时候宏潇正好放下茶碗，他站起身来向莫青伍礼节性地一拜：“莫将军。”
“宏叔多礼了。”莫青伍一笑，蓝色衣衫穿在他身上竟衬出了几分儒雅的味道，“明明入夜却还劳烦您到府上来，实在是因为府上有人...”说着便有几分愧疚浮上面庞。
“那定是有什么事用得到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说，治病上头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要能帮上忙，莫小子你尽管说！”宏潇一挥手，五六十岁的身子骨任然硬朗，依稀可见年少时的意气，“先说说是什么情况。”
宏潇同莫青伍的关系更像是长辈和晚辈，有时也会一起谈论医术，他自然知道莫青伍会医，但也只以为莫青伍是由于感兴趣而了解过一些罢了。
莫青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宏潇向寒瓷院走去，一边说道：“此事是同一位姑娘有关。她是晚辈在上虞偶然间救起的，从山路上摔下来磕了头，醒来后便忘了一些事情，只记得自己叫什么有多大，可身中奇毒。晚辈想着救人就到底，便将她带了回来，本想明日再请您过来，奈何她入夜时心口疼痛不已，一问才知这种情况已有五日了，恐是毒发，这才将您连夜请了过来，还请您看看她。”
认真算起来莫青伍其实并没有说谎，不过那个姑娘的状况是刚刚去往前厅的路上时，安排去看着那人的侍女恰巧过来禀明状况撞上了。
莫青伍不能擅自带宏潇去见正处于现在那种状态下的白斌，会将他请来是因为当时是在不知道怎么办，如今白斌已经睡下，况且脉象变成了那副样子，在事态可控的情况下，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如此便刚好领宏潇去看看那位姑娘。
宏潇早年曾在江湖混过一段日子，三道九流都有接触，又在宫里当差多年，结识的权贵不少，也许会知道那种毒的来源，也不需要多细致，大致有个方向就行了。
那姑娘既能瞒到府里专门安排过去的侍女并到如今才主动透露，想来也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柔弱无依。
那姑娘身上的毒莫青伍不是不会解，只是那毒，暂时不解为好。
寒瓷院内种着一小片竹林，在月光下投了一地阴影，前日那人就是看中了这竹林而入住此院，说：“这竹林青翠可爱，风过有声，其音悦耳，让人心生喜欢，感觉亲近的很。”
此时在月光下，莫青伍看了眼那竹林，林中有竹叶沙沙声不时响起，安谧中透着几分寒凉之意。
引着宏潇进了楼阁，就见一个粉衣女子迎了出来，那女子罗裙轻薄，裙瓣层层叠叠，一头青丝用碧玉钗绾起一半，肤色瓷白，明眸皓齿，顾盼之间自有风流。
只见她盈盈一拜，目光含笑落在莫青伍身上，语调温柔：“笛烟见过将军。”
笛烟眼波一转，冲宏潇舒眉一笑：“不知这位是？”
“这是宏太医，医术高超，或可解你身上所中之毒。”莫青伍向笛烟点点头，又看向宏潇：“宏太医，这便是我提到的那位姑娘，名为笛烟，就有劳你了。”
“哈哈，好说，姑娘生的这般水灵，我必当尽力而为。”宏潇爽朗一笑，应了下来。
笛烟笑意温婉：“那就有劳宏太医了。”
宏潇为笛烟把了脉，抬眼看向坐在一侧莫青伍，莫青伍开口道：“我也替笛烟把过脉，脉象虚而不弱，有心肺受制之像，应当是中了某种毒，短时间内并不会伤及性命，不知宏太医可能治？”
“此毒的确怪异，”宏潇扫了一眼莫青伍不动声色的模样，沉吟着说道，“倒也并非毫无办法，只是需要一段时日去钻研解药，收集药材，至于姑娘时常出现的疼痛之状倒是可以先开个方子压一压。”
至于钻研的时日以及药材的收集时间长短就要看莫将军的意思了。
“如此甚好，”莫青伍点点头，看着宏潇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出纸笔写下方子，又询问道：“不知这失忆之症可有的治？”
笛烟刚从软枕上收回的手在桌下无意识的拈起衣袖布料，微微垂着头，几缕墨发滑下肩头，耳下的明月珰若影若现。
宏潇写完最后一笔，拿起米黄的宣纸轻轻吹干墨迹，才答道：“失忆之症向来急不得，能否记起便要看姑娘的造化了。”
说着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女，嘱咐道：“每日一次，可申时服用，若是在此之前出现疼痛之状，便提前服用吧。”
侍女接下了方子，低声应是。
“多谢宏太医和...莫将军，”笛烟抬首飞快地看了莫青伍一眼，面上泛红，“...小女子感激不尽。”
“我既然遇到了笛烟姑娘就自然不会不管，”莫青伍冷冽的嗓音透着几分温和，轻轻一笑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侍女便是，我们该走了。”
笛烟本就微红的脸更红了几分，低着眼似乎不敢看他，只站起身来柔声道：“我送送你们。”
“不必了，此时已夜深，夏末晚间本就天凉，你莫要冻坏了身子。”莫青伍站起身来，面容依旧冷峻，声色却带着柔和。
笛烟笑了笑，神色中浮起几分感动，终是住了脚步，站在阁楼窗前目送莫青伍和宏潇出了寒瓷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太医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