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我才是你的攻略对象！》今天也是正经人

14、不如不重逢

　　喜庆的房间里现在却是狼藉一片，桌椅倒伏，满地都是碎瓷。红色绡帐只来得及放下一半，帐子里面是暧昧的喘息和啜泣，帐子外面烛火半明半昧地闪着。一直到天将明时烛火才燃尽。傅明远吻了吻沈晴哭红的眼角，餍足而慵懒地解开她手脚上的绸带，温柔地揉搓她的手脚，烙下细细密密的吻痕，“昨夜有些粗鲁，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就不会这样了。”沈晴别过脸去不肯看他，眼中的厌恶让他觉得有些刺眼，“怎么？还想着他？真是不长记性。反正时间还早，我不介意帮你长长记性。”沈晴没再说话，像是人偶一样任他摆弄，即使胸口被咬出瘀痕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身体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但是心里却仿佛漏了风一样空空的。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们曾经一起面对过那么多的困难，为什么这一次不行了呢？
　　你曾经千千万万次忘记我，不是也一样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这次不行了呢？
　　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你不能同样对我？为什么你的眼睛还要看向其他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你说过的，不论怎么样都会爱上我。
　　你骗我。
　　傅明远精心掩盖了这一切，大婚的准备照常进行着。只是听说小王爷心情不太好，留下一封信之后连夜骑马到祁连山散心去了。
　　此后三年杳无音讯。
　　小王爷的尸首是在祁连山的雪线附近被发现的，冰冷僵硬得像一块冰，胸前的衣襟里藏着一张字条，被人快马送回大王营帐。
　　三年以来，西凉王苍老得厉害，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沟壑也愈发明显，打开字条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许久之后，他唤来侍从，“速速送到东元皇宫。”
　　傅明远大婚后不久便登基亲政，尽管群臣进谏也并没有采选，后宫中只有当年从西凉娶回来的那一位。
　　有些事情开始如果就是错的，那么以后就会一步一步错下去。他们的开始是从强迫与威胁之中产生，那么之后的一切便都是建立在强迫与威胁之上了。他告诉沈晴她的心上人在自己手上，每当沈晴稍有抵抗就以那人的性命相威胁，她的身体、他们的孩子都是这样得来的。早在当初派人处理掉西凉小王爷的尸体并且伪造信件的时候，傅明远对此就早有预感。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悲哀罢了，然而如果能够这样过一辈子也并无不可。他也有隐隐的一点希望，三年的时间如果不够，还有十三年、二十三年、三十三年可以慢慢磨，也许时间可以让她回心转意，总可以抵得过她和那小王爷几个月的相处。
　　或许是上苍怜惜他的辛苦，终于有一天，仿佛夜空中的云朵忽然飘开，明月的光辉落在他的身上。
　　那的确是个很美的夜晚，西凉送来的优昙开花了，妩媚而清雅的身姿犹如月下身着鹅黄宫裙的沈晴。她在看花，他在看她。或许这一夜就要这样静静地过去，这也是少见的静谧安闲了。
　　忽然她开口了，渺远得像梦一样的声音：“你那次在草原上的时候就像这朵花一样。”
　　那一夜剩下的时光更像是梦一样，所有的一切都融化成温柔的梦境，如同水上漂浮的白纱一样。她细腻的手臂、酥白的胸乳、冶艳的菱唇就像是只属于自己的花儿终于舍得绽开了一样。这个柔媚的夜晚很长却也很短，当匕首被鲜血染红的时候宣告结束。
　　匕首当胸穿过，薄薄的刀刃穿破血肉，初时竟然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血液被匕首上的血槽引下来，染红了胸前和后背，在地上汇集起小小的一滩暗红。
　　“他早就被你杀了，你却用他威胁我三年。”
　　他努力抬眼，眼中只有两片红红的唇。
　　他没有再挣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就慢慢闭上了，只是那个瞬间感到了肩膀的两点水滴。
　　是你哭了吗？
　　你的眼泪有没有为我流下的一点呢？
　　他忽然回忆起三年前一个嚣张的声音“她现在不喜欢你，你不能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还记得当时的回答，“反正她一定会选我的，搞这种选择题没有意义。我已经替她做完了。”当时的笃定更显得现在的可笑。
　　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一定”。
　　又想起了更早以前的一个声音，“你就不想知道如果没了之前的记忆她还会不会爱你吗？”他是真的想知道。于是这句话犹如引诱夏娃的毒蛇，勾引着他一步步走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强扭的瓜，果然不甜啊。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
　　我宁愿从未苏醒
　　不如不重逢

作者有话说

　　病娇向结局完毕，接下来进入存档部分——如果病娇向傅明远没有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