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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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给王母灌了迷魂汤，让我管上人间七情六欲等不着五六的东西。王母还煞有其事，拐了十八弯的言辞明里暗里指我太过悠闲，让我多干点活。随之而来哗啦啦的公文把我一线牵都淹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十八亭外大大的镶金框红玉匾里写的一线牵没看见吗？本来我一线牵只管双喜之事，看看这些公文，什么玩意儿，还偷偷问我玉京的果好不好吃？！你自己不会去尝尝吗！
真是气煞我也！
这么多麻烦琐碎的事，肯定是司命这个看到茅坑自己拉不出屎就要把坑埋掉的小蹄子干的好事！听闻她最近被那群家伙提着耳朵几日几夜没合过眼了，也想让我尝尝这滋味！
我火大地摇着红玉凤凰尾翎扇，真是越摇越火大，改天去借把芭蕉扇才行。
本来就他娘的麻烦事多！姻缘谱本就多得写不完！告病喘个几天没两会儿又有人央着王母下令追我回来！今儿还给我加公文！我看你个大乌龟的腿儿！
气得我来回踱步，几乎咬碎一口铿锵好牙，差点就用手里的红线勒断薄如蝉翼的红玉。
自打我当了这个牢子月老，就没享过什么好日子！再这么一出！老子撂担子不干了！爱谁谁！
我气得直接找上王母，阴恻恻威胁她若是不给我撤掉这公文，我就把她和玉帝的名字从姻缘谱上划掉！
谁知她轻描淡写一句：“吾与帝，早已超脱六界，不为俗礼困留。”
我差点吐血，你再说一遍，什么俗礼！你才俗！嫌俗那你新婚的时候干啥来了！
我牙颤：“小神告饶！衣锦还乡！”
她这才好心好意招呼我坐下，拎出茶水做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我拂袖：“草民先行告退。”
她挥袖撒出神罩。
我站在光罩面前干瞪眼，都怪这玉帝，给她留着这玩意儿干啥！这不，窝里横了！
她悠哉悠哉：“月娘莫急。”
我打定主意不理她，闭眼就封了五感神识，乐得在她这里清静清静。
她倒好，慢悠悠在这跟我耗。
又臭又长的安神诀都念了三遍了，她也还没反应。
我无奈，一睁眼，她就热切地给我递上了斟满的茶。
我捧着茶安然自若，凝视着杯中茶梗起起浮浮，旁若无人。
直到她捅了我一下，我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脸上。
看她嘴巴张合，我一脸淡然。
又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一杯杯水后，皱眉说了什么，我才摇头：“我没听见你在说什么。”我这才解了耳禁。
她气得差点把我扔红莲业火里做烤肉。
我笑眯眯。
这下彼此彼此了。
王母气了半天气还没顺，扬着眉问我：“这会儿听得见了？”
我笑眯眯点头。当然我也保不准下会儿听得见……毕竟这大动干戈一看就知道是麻烦事，我这人最懒，最不爱麻烦，当没听见还更好。
她拧眉，幽幽开口：“你下界替我办件事，给青灯拉红线。”
又是这种特地帮人拉线的事，以前倒是做惯了。只是随着时日，越来越少人要劳驾到我这尊大神亲力亲为了。不是没那么大的脸，就是没那么重要的事……
我啜着茶漫不经心：“青灯？谁？”
她说一句话拂三下胸，跟没断气似的：“和你一样的老家伙。”
哦……？
我那年代啊……唏嘘，时日不再英气不再了啊！和我这么大岁数的都快死绝了，不然就是些唠唠叨叨的老家伙。
没听说这么老的一把骨头还要下界历劫的，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她停顿良久，“和岑泠。”
我掏掏耳朵：“谁？”
“岑泠。”
和我一样老的我没听过，不过也因着我也没对旁人多上心罢了……只是这岑泠，这是四海八荒闻名的美人，出尽风头，连我宫里的小丫头都论着学着，一个大大的风向标啊……
这不搭边的两人怎么勾搭上的？没听过。
要不容我翻翻姻缘谱，看看她们的红线头……
察觉到她注视着我，我胡乱应了一句“哦”。
王母指尖轻点，一副美人图便从空中荡漾映出。
我看着那不染烟尘飘然出世的脸和衣裳感慨，她真是比我们更像出尘的谪仙，仙界的美人真是越来越多了，难道是因为粮食比我们那代好了百八十倍，还是天地灵气更纯净了？
她染着艳红蔻丹的玉指再在旁一点，一副像在旁显出。
……
看来不是现在粮食和灵气好，而是我那会儿，根本没让我汲取着……
我赞了一句：“金郎玉女。”
她：“……你别乱改人间词句！”
我摊手：“我这也没说错不是……”
她显然没打算和我扯没完，似有迟疑看着我：“你下去能行？”
我好奇：“怎么？有多不行？”
她嘀咕：“岑泠追了他百八十年都无动于衷，这心如磐石铁石心肠……”
我悠哉悠哉：“这就是无缘呗……”我乐得姻缘写少一点是一点，手都抽筋了。
她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我不管，你去。”
我笑嘻嘻露牙：“我不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我继续笑嘻嘻，咧开嘴露更多牙：“我说我不去。”
她作势要给我来一下，我轻巧躲过，转了话锋，“这岑泠哪来的这么大面子，要你来求我。”
她手里捏着要砸我的杯子，瞪我：“我历劫时受过她一世恩情，到还的时候了。谁求你了，快去快回。”
我躲过她踢我的一脚，“那这青灯和她又是怎么回事？人家历劫，都不知道什么劫，她就非得凑上去吗？万一是什么天打雷劈死全家呢？”
她忍无可忍泼我一身茶水，须臾又静了下来，“她对我说这是最后一回了，只为报答他救她的一份恩情。”
我出言相讥：“这种以为一世报恩就能了结感情的都是自欺欺人，偏生还这么多人自欺。历劫受人恩情又来来回回报答的戏码就是累人，更别说人乐意你们这样玩了吗？”
她一语简短：“不知。”
我撩袍：“我玉京的果子快熟了，我回去看看……”
她喝道：“站住！”
我当没听见。
她咬牙切实：“公文撤回！速速下去！”
我乐呵呵回头：“小神这都告老还乡了呀……”
“行啊，把你这么多年的小金库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我牙一抖，挥挥两袖：“清风自来。”
“回来放你月余假！再去吃饱你的破烂果子！”
我眉开眼笑应下好好好。
巧了，王母让我过司命那拿岑泠的命格，此仇不报非本神。这么顺风顺水，找她麻烦轻而易举。
见到司命，我给她留下了一堆的麻烦后，冲她阴恻恻咧牙：等死吧，等我回来。
奇怪的是，问起青灯的命格，司命难得严肃，摇摇头，轻轻地给出了四个字：“断情舍爱。”
我一愣，“没了？”
司命点头：“没了。”
这人……还真是难搞麻烦。难怪美人追了百八十年都不得。少见有人自找的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