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进行式》沫九叶

73、教育问题

　　锦逸辰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着，面前新建的Word半天也没几个字。
　　“想人了？”楚毓卿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锦逸辰的思路。
　　楚毓卿和锦文渊旅游回来歇歇脚，下一个行程在几天后又要出发了。
　　“有点。”锦逸辰也没藏着掖着，“但更多的是回忆需要在这份报告里写明的事项。”
　　“这报告不着急的话，就先停一停，”楚毓卿说到：“妈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锦逸辰捂了捂由于盯电脑屏幕而发酸的眼睛，颇有些无奈到：“不会又是我和大哥的事吧......这个您和爸真没必要担心，我也......”
　　“Holdon.”楚毓卿伸手止住了锦逸辰的话，接着说到：“那事儿我和你爸虽然也担心，但兄弟之间相处的分寸你可以自己去拿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如果没想通那就自己慢慢去想。”
　　锦逸辰有些疑惑：“那您是想说什么呢？”
　　“可是与影丫头有关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你自己慢慢去想的，你耽误自己可以，你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楚毓卿回忆了一下，“上次见过影丫头，和她相处下来也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酒醉之后，我跟你说的那段话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锦逸辰回答到：“培养她独立的、明辨是非的人格，而不是过早冠以‘未婚妻’的名号，这是一种道德绑架。”
　　楚毓卿捧了一下锦逸辰的脸，“辰儿真聪明，不愧是我儿子。”
　　“也是因为您的那段话，我才认真去思考小家伙要去特训的想法，换做以前我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拒绝、会更想把她好好保护起来，但可能又是我自以为是的‘保护’。”锦逸辰也在认真思考未来，“我忽略了她本人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之间或多或少地把她视作我的附属品，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楚毓卿坐在锦逸辰的办公桌上，点点头说到：“心有所属是一件浪漫的事，能做到不过多打搅心上人才是成熟男人该做的，润物细无声，能拿捏好这个度吗？”
　　“我尽量。”锦逸辰低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检讨自己。
　　楚毓卿随手拿起锦逸辰桌上的文件，边看边漫不经心地说到：“你爸这一点就做得很好，‘念卿若狂’，来试着理解一下这个词？”
　　“想你想到快疯了？”锦逸辰用白话文翻译了一下。
　　“这是最表层的意思。”楚毓卿翻了一页手上的文件，“长久未曾见面，收到的信息只有这样的四个字。思念过载，压迫到自己，心情好像都为此烦闷，千言万语郁结于心，可是我不愿让你背负我念想的沉重，我想你，与你无关，不需要你为此支付任何对价，我只是想告诉你，仅此而已。”
　　经楚毓卿的解释，锦逸辰感到思绪一片豁然开朗。
　　“有这样的魄力选择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历练，真的勇气可嘉，敢和食人肉、饮人血的老虎过招，甚至还打赢了，倒真是有她爹陈烨林在商场上的影子。”楚毓卿觉得手上的文件实在没什么看头，甩在一边继续说到：“如果她在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话，也一定会像陈烨林这般优秀的。”
　　“可是真的让我很担心。”锦逸辰用手掌捂住嘴巴，声音闷闷的。
　　“但你最终做得很好，吩咐若琢去问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让静影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医院。”楚毓卿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看来我上次说的话没白费，也幸亏我儿子是个聪明的。”
　　锦逸辰听到夸赞后也敞开了心扉：“您不知道我派去了多少医生，被野生老虎抓伤，又不是什么普通小猫小狗，我不能完全任由她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又不傻。”楚毓卿轻笑到：“况且，有你呢。”
　　楚毓卿从桌子上下来，走到锦逸辰旁边，把锦逸辰的头轻轻按入怀中，“辰儿做得很好了，但是做母亲的希望你能够做得更好。”
　　“嗯。”锦逸辰点头。
　　“妈妈没怎么带过你，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可能......我没有完全教会你该怎么去爱人，这是我的失职。我也有我要去做的事，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停止我的脚步，还好我的儿子们都这么优秀，很多大是大非的问题一点就透。”楚毓卿很是欣慰，随即却仍略显严厉地说到：“不要去养金丝雀，爱不是禁锢。她缺爱，就好像陷入泥沼的人在胡乱抓救命稻草，话说得重一些就是：选择你，只是求生之举，她甚至没有得到过选择的权利，同样的，你也没给她选择的权利。你与她之间悬浮的甜蜜，只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剥削。先把自己的身份摆正成为影丫头的‘小长辈’吧，你要负担起一些教育义务的，有一件事你做得就不是很好，产生误会后，你做的事情只是解除误会，但其实作为‘哥哥’，你还需要告诉影丫头：‘企图用身体牵住男人的想法愚蠢至极，想获得爱不一定是靠这种方式，这样得来的爱是用自我牺牲换来的，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想与我做这种事吗？’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在你说完这些话后，她会认真思考的，这对于她建立自己正确的三观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锦逸辰挑眉，确实没想到自己母亲能知道这么多，又是曾经误会的事，又是静影打老虎的事，“皓月真是好样的。”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我的技能，也不光是贾皓月通风报信。”楚毓卿松开了怀里那颗脑袋，继续到：“别看妈没上过大学，什么道理我不懂啊？”
　　“好。”锦逸辰的神情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了，母亲今天说的所有话都很有道理，而且柔声细语地讲这些，更能让人接受。
　　“你和墨儿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多说两句，”楚毓卿语重心长：“不敢靠近，是太过在意，但调整好自己之后，还是鼓起勇气去谈一谈吧，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让它成为你心里的结，在这件事情中，我最担心的是你。”
　　锦逸辰再度沉默，以往提起这事他就会习惯性逃避，今天母亲先用静影的事撬开了他的心，后又猝不及防塞了这件棘手的事进来，倒让他真的开始思考是否要去找大哥长谈了，自己的母亲还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