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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密室受伤 上药同眠 写这一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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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家训练谍者的密室让贺颜傻眼,这完全不是个练功房,就是个监狱。可以上刑的那种监狱。
今早从房间被宇文玥带去的时候碰到被月七带去跑步的荆小六,两人同时向对方投去“任重道远保住性命啊”的表情,贺颜见荆小六穿着铠甲走路气喘吁吁,荆小六则低声说:“密室比跑步吓人。”
贺颜被吓的一愣一愣,在密室入口,宇文玥递给她一把剑。宇文玥手指细长干净,那把剑鞘棕红泛哑光,剑柄光滑,剑穗是一串银铃铛,最大的那颗发出叮铃响声。贺颜拔出剑,剑光潋滟,上面有弯弯曲曲的花纹,做工细致,实属少有。“这?”贺颜歪歪脑袋把剑收入剑鞘,宇文玥别开脸不看她:“残虹剑。”“给我干嘛?自己拿着。”贺颜扔回给他,以为他是要贺颜帮他拿。
“...这是赠你的。”宇文玥在心里骂贺颜蠢,贺颜难以置信这个人怎么可以闷到连“送你”都不能直接说出来,接过剑简直想敲死他。
密室中间有一柱子,柱子上还绕着铁链,四周墙壁有很多铜铸兽头张大了嘴,贺颜知道哪里会有暗箭,走一步就会感觉到地板是空心的,不知有什么机关。天花板吊着的烛盏都是匕首的形状,贺颜自信已经发现一切机关,得意洋洋看着宇文玥。宇文玥看看她的小表情:“切不可掉以轻心,在这里遇到危险,我不会帮你。”“我也用不着。”贺颜“哼”的一声扬起头,宇文玥瞥一瞥她,让她站到柱子前为她绑上铁链,自己走到密室最角落打个响指。
贺颜这才知道,宇文家的恐怖之处。
正对贺颜那紧闭的大门,突然从暗里生出许多尖刺,一排排一列列闪着寒光,宇文玥看着贺颜无所谓的表情轻笑了一下:“半柱香之内不自己挣脱铁链,尖刺会发射到你的身上。”贺颜这才慌了,发现铁链根本不可能被挣脱掉,这宇文玥,是要我学缩骨术不成?!贺颜来回扭动身体,铁链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要开的迹象。宇文玥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这是谍者必备的技能,若是被人抓到,需得死里逃生。”“哪有那么简单啊!死宇文玥!”贺颜急的冒冷汗,再看一眼那些尖刺,比刚才更突出不少,半柱香都快到了。贺颜扭动更使劲,胳膊被她弄出淤血,丝丝浸染白色衣衫。不能死,这是她唯一想到的事情。宇文玥缓缓开口:“无需缩骨。谍者还需必备的技能,就是运用周遭一切工具。”贺颜:“啥啊!你这是在逼我!”说着拔出腰间残虹剑,在胳膊被绑着的情况下竖着拿剑砍向铁链,没有反应。眼看门上尖刺就要发射把贺颜扎成筛子,贺颜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咬牙砍掉铁链,迅速离开尖刺会发射的方向。
尖刺竟然没有发射,自己缩回了门里。
傻眼,想过去拆了这破门。宇文玥看见贺颜恨的发红的眼睛,贺颜大吼:“这训练了什么啊!!没被刺死也被吓死了!”“这都是因为你的没脑子,只会用蛮力。”宇文玥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一擦胳膊上的血。蛮力的后果。”贺颜瞪他,打下他递手帕的手。宇文玥回头也瞪她:“去站在中心。”
贺颜揉一揉胳膊,重提残虹,不抱必死决心都不敢往那儿站。
在密室呆一天,贺颜脸颊颧骨处被飞剑擦破,胳膊是铁链捆绑留下的淤血,手掌为防天花板上落下的烛火烫伤,大腿外侧荆棘磨出来一大片血肉模糊。贺颜深感这不是人该接受的训练,但是受了伤也一声没吭,宇文玥只看见她白衣外有一些血点,殊不知白色裙装下是染红的贴身衣物。
宇文玥自从临惜假死,一直没有让贺颜住回他房里。他将贺颜送到她的屋外,天上星辰挂起:“脸上的伤涂药便好。明日记得早起。”贺颜笑笑:“知道啦,你很啰嗦啊喂。”
宇文玥转身离开,贺颜庆幸夜色让他看不清她没有血色的唇。转身回一片黑暗的屋里关上门脱去衣服,咬上一团布,颤抖双手为自己上药,丢了许多用来上药饱蘸鲜血的棉团。贺颜冷汗从鼻尖落下,大腿外侧用纱布裹好,再看看掌心,她自己怀疑那块肉是不是坏死,需要的是烫伤药,自己却没有。思量再三,直到手动弹不得,披着一件白色斗篷去找宇文玥。
他房里还未熄灯。似乎因为受伤,贺颜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站在门前敲敲门喊道:“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宇文玥的房门都极尽华丽,红木与蓝色近乎透明的琉璃,房里橙色烛光透到外面。房里的人迟疑片刻:“进来。”贺颜大腿仍然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没有处理好伤口。她进去,见宇文玥只穿件单衣,长发尽湿,胸脯还有水滴,知道他刚一定在沐浴,自己打扰了他。贺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问:“公子这里可有烫伤药?”宇文玥短暂打量她,看她还没处理脸上的伤口,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贺颜惊慌失措。宇文玥眯眼俯视她:“哪里烫伤?”“...是贺颜院里一只小猫打翻滚茶,烫伤了前爪。”贺颜躲闪眼神,并不想让面前这个家伙知道她伤在哪里。宇文玥扬手除掉她的斗篷,斗篷在空中鼓起来落到地上,贺颜断没想到,两手并用的要扒拉下去宇文玥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没成想手掌碰到,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这只小猫烫伤了前爪?”宇文玥仔细看看叹了口气,责怪的看贺颜。贺颜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耸耸肩。
最后就沦落到了,坐在宇文玥塌上让他给自己上药的地步。贺颜还故意嗷嗷叫嫌痛,宇文玥就不服气的瞪她一眼,手上动作只能越来越轻。宇文玥抓着贺颜软软小小的手,半天才上完药,再细心裹好纱布,像是在伺候什么易碎品一样。贺颜看着他认真的脸,真是比看书还要认真。
“还有哪里?”宇文玥皱眉看她。“怎么,不耐烦就把药给我,我自己回去弄。”贺颜趾高气扬,站起来要走。宇文玥在身后喊她:“不是..我只是还没有沐浴完。”贺颜又回来:“那我在这儿等你,正好我懒得给脸上药。”贺颜压根没多想,只是乐得有人让她偷懒,便赖在宇文玥这里。宇文玥回想起来她最初住在这里时称自己“黄花大闺女”,再看看贺颜自己轻车熟路的倒茶喝,盘腿坐在地上问他:“快去啊?”宇文玥无奈摇摇头,进去继续沐浴。
贺颜因为知道有屏风,所以进去自己打算拿套衣服替换血染了的白衣。虽说没多想,可是当她看见屏风后面健壮的男子身体轮廓,和宇文玥完美侧脸如同皮影一样映在浅黄屏风上,忍不住感慨宇文玥脱了衣服还是很壮的,放在现代也是有肌肉的帅哥,肯定超受欢迎。贺颜蹑手蹑脚,坐回去等宇文玥。
沐浴后那张俊脸愈发红润,唇如同四月樱花娇嫩异常。单衣简单系上,少年郎美妙的堪比日月。宇文玥坐在她身边,一缕发丝还在脸颊上湿答答的粘着,贺颜差点脸红到不能再看下去,心里吐槽一万遍宇文玥是行走的荷尔蒙。宇文玥用棉团沾药,扭过贺颜的脸:“看着我。”贺颜和他离得太近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和那种男子特有的阳刚温度,再听到这话,脸红的要滴血。宇文玥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在认真上药,最后上完了才发现贺颜从头到尾脸红,才发现贺颜香软的气息和害羞垂下不断转动的眼睛。
宇文玥也唰的脸红,比贺颜的还红,别过脸去咳嗽两声:“没..没有别的伤了吧。”贺颜摸摸自己的脸手足无措:“..大概没有了。”“那就是还有?”宇文玥站起来努力恢复仪态,再回脸看见贺颜大腿外侧白布上的血色,刚刚恢复的一点仪态瞬间垮掉:“你..我..我..你自己上药吧,我进去。”说完匆匆进了内室。
古代人真是有够封建噢..贺颜拆开重新上一遍药,想起刚才宇文玥的样子,看来也很可爱嘛。他平日太闷,要闷出病来的。经常脸红一下,活血化瘀。
所有伤都处理好,宇文玥出来:“下次密室训练,你要穿铠甲了。”“呜,不要!”贺颜嫌沉,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挂一滴泪。“睡在这里吧。很晚了。”宇文玥真的只是因为顾及到她累了一天,她的房间离这里还有一段路。“嗯。”贺颜瞌睡到睁不开眼,因为床铺不在这里,打算就在地上睡了,反正宇文玥房里一向要脱鞋进,地板比贺颜床铺还干净。
蜷缩在茶桌一角,满足的勾起嘴角迷迷糊糊说:“晚安宇文玥。”宇文玥正奇怪“晚安”是什么意思,贺颜已经睡去,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小的身躯起伏有致。
睡在地板上会凉的。
宇文玥对自己说,抱起那个睡沉了的贺颜放在塌上,给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可能真的因为太累,她这次睡觉没有丝毫的动静。宇文玥吹熄了烛光,在夜色中她安然的侧脸都使宇文玥有莫名的归属感。他好像等了很久,等这样一个人来破冰,来陪伴,来打破他一直在黑暗中的世界。他躺在她身边,拥住那个裹在被子里均匀呼吸的她。
夜色凉凉,两人侧脸皆安然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