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初玖02

7、回忆 部分真相

　　罗夫人站在罗黎之前住过的屋子里，她的手里拿着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姑姑，我走了，别担心，我现在很幸福！罗夫人默默祈祷着：希望阿黎这一生不要再遭遇不幸，要一直快乐地活着！那天晚上罗夫人是看着罗黎离开的。
　　罗黎的故事与罗夫人告诉古语的版本不大相同。罗黎小时候身体不好，罗大人将她寄养在峨眉，让她习武健体。因此罗黎骨子里有一股侠气，让她毫不犹豫救了一个江湖人，还和他相爱了。只是造化弄人，两人没能终成眷属，棒打鸳鸯的却不是罗大人。罗黎只是替重伤昏迷的侠客请了大夫，用了药。她也管不住来追杀侠客的那些人。最终，侠客被打落山崖，罗黎追到山崖那里的时候，只看见一把断剑和满地的血迹。她伤心欲绝，迷迷糊糊觉得自己也跳下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罗府。她没能看到疼爱自己的父亲，本以为父亲在气她离家那么久，一直音信全无。却被告知，自己的父亲已在三天前离世。罗黎至此一病不起。
　　罗夫人与罗大人是结拜兄妹，旁人并不知晓她与罗家的关系。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罗夫人收到了罗大人的信，信中说罗黎在一个月前出去游玩的时候失踪了，一开始只以为她贪玩，一时不愿回来。还是管家在外发现了和罗黎一起出去的丫鬟，才知道罗黎是和一个江湖人走了，现在情形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让罗夫人帮忙打探打探。等到罗夫人找到罗黎的时候，发现她正准备跳崖，多亏罗夫人反应奇快，这才救了她一命。罗夫人带着罗黎回到了罗府，这时候罗大人已经气若游丝，他将罗黎托付给罗夫人之后才闭上了眼睛。
　　罗夫人帮着罗黎料理完罗大人的后事后，就秘密接了罗黎来罗家庄静养。罗黎在罗家庄的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神思恍惚，仿佛没有了灵魂一般。你有时候看着她，会忍不住叫她一声，听她答应了之后才能稍微安心一点。有一天，罗夫人来看她，正好看见罗黎拿着剪刀在自己手边比划，罗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打掉了她手里的剪刀，又吩咐下人将屋子里的剪刀之类的东西收起来。做完这些，罗夫人转过身来，正准备安抚劝慰她几句。罗黎开口了：“姑姑误会了，我只是想做个荷包，没有打算轻生。您放心，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的。”罗夫人听得难受极了，阿黎以前是多么开朗活泼的孩子啊！所以在看到罗黎和那个江湖人见面之后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她就决定要让阿黎和那个人离开。
　　然而世事难料，那天晚上光顾罗家庄的却不止一个人。罗黎他们发现古语在门外，将她打晕安置在床上就离开了。罗夫人确定罗黎他们已经离开，就从暗处走出来，准备将古语送到她自己住的屋里。罗夫人还没有走到床边就被人缠上了，这人功夫还不弱，让罗夫人脱身不能。这边正打斗着，又进来一人，他看也不看罗夫人他们，径直向床边掠去，手里还甩出了一枚暗器。罗夫人当然来不及救人。还好古语命不该绝，季先生赶来救了她，只是中了那人的暗器，暗器还加了料——三日散。那两位敌不过罗夫人和季先生联手，双双逃走了。
　　季先生给古语把过脉之后，给她吃了一粒丹药，暂时遏制了三日散的发作。他见罗夫人面露忧色，摆摆手让她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中了毒。我已给她服了药，暂无性命危险。”
　　听了这话，罗夫人安下心来。她开门见山道：“季先生，阿黎她已经被我送走了。我知道这么做实在对不住九王爷。以后只要九王爷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季先生没料到还有这一着，他斟酌着开口：“夫人应该明白，故事已经开演，谁也不能叫停，也停不下来了！我能问问您这是为了什么吗？”
　　“我大哥当初配合王爷演这出戏，只是为了保全阿黎，如今阿黎安好，这戏自然不必再演下去！”
　　“夫人此言差矣！那些人今天能找到这里来，明天就能找到罗黎姑娘下一个安身的地方。夫人怎么认定罗黎姑娘如今是安好的呢？怀璧其罪，罗黎姑娘是罗大人唯一的血脉，罗大人门下学子数以万计，出类拔萃者极多。罗大人去了，这些人报恩之心全系在了罗黎姑娘一人身上。我们都知道罗黎姑娘不会借助这些人做什么，只是别的人恐怕不会相信。现在皇上已经将罗黎姑娘许给了我家王爷，只要她嫁进王府，那些人的矛头自然指向我家王爷，罗黎姑娘就安全多了。我家王爷说他和罗大人的约定仍然有效。”
　　“阿黎已走远了，我也决计不会找她回来的！先生有别的法子吗？”
　　“这……法子是有的，只是有些冒险！”
　　“先生请讲！”
　　“据我所知，罗黎姑娘鲜少露面。可找一合适之人替之。只是，事情结束之前，罗黎姑娘都不能以‘罗黎’的身份出现了。”
　　“这没关系，大哥他肯定是希望阿黎好好活着的。只是这合适之人到哪里去寻呢？”
　　“夫人看这位姑娘如何？”季先生指了指昏迷的古语。
　　“你说古姑娘，她很好，是良善之辈。可她与罗家没有丝毫关系，实在没有理由让她深陷险地。”
　　“这位姑娘中了三月散，没有解药的话是活不长的。她若能为我们所用，王爷自然会全力救她的。”
　　……
　　罗夫人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与季先生合计了一番后准备将古语送回她的房间。走到藏书阁的时候，听见前面有人说话，间或传来一两声狗吠。罗夫人这才想起，在院子里的时候是看见了一个黄色的影子……她只好将古语放在了藏书阁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