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初玖02

3、琴声

　　一行人坐着马车很快到了罗家庄。罗夫人很热情好客，到了庄里，立刻吩咐仆从给古语收拾住的地方，并让古语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和古语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罗夫人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罗莉姑娘则留下了，带着古语逛起了庄子。小姑娘年龄不大，口齿却清晰。一路上听着她或是介绍庄里的景致，或是讲发生过的有趣事情。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晚饭是和罗夫人一起吃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古语觉得罗夫人有些心不在焉。鉴于自己“外人”的身份，古语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古语早上被罗莉小姑娘闹醒，陪着她吃完早饭后，小姑娘去学堂念书，古语则去罗家藏书阁里看书学习。罗家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医书，古语每天泡在里面翻阅，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看着这些前人留下来的书籍、病例，古语觉得自己已经背离了一开始的只打算糊口的想法，她想像自己给村里人留下的信里说的那样，游历四方，做一个古夫人那样救死扶伤的大夫。
　　这天晚上，古语决定把这几天看过的知识做一个汇总，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这一整理，没有注意时间，竟然到了深夜。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洗洗睡了，突然听到一阵琴声。放在白天，这琴声如泣如诉，婉转哀怨，能让人脑补出一部凄凄惨惨戚戚的爱情故事，并且感动得潸然泪下。现下，也能让人落泪，不过是吓的。古语当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她拿着一把戒尺，战战兢兢地来到外屋，发现小丫鬟阿绿睡得正香，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看着没有性命威胁，古语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这应该只是某个文艺爱好者大半夜的睡不着，借“琴”抒情了。幸好大家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睡得早，睡眠质量又不错，不然非得被告“扰民”不可。可怜了古语，这晚上是睡不舒坦了。总共没睡几个小时，全用来做梦了。一会儿被女鬼索命，一会儿被怪物追杀……
　　第二天早上，罗莉来找她的时候，怎么也把古语叫不起来。
　　“古姐姐怎么了她好像听不到我说话了？要不要叫大夫啊？”
　　“小姐忘啦，古姑娘自己就是大夫啊！您放心吧，古姑娘没事，她昨天晚上一直在写字，喏，桌子还没收拾呢，可能累着了！”
　　“哦，那我先上学堂去了，阿绿，你记得让古姐姐等我吃午饭哦！”
　　“知道了，我会记着的。小姐慢点走，小心台阶！”
　　等到太阳都晒到屋里了，古语总算醒过来了。这时候，阿绿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她说：“姑娘可算醒了，快洗洗，我去给您拿点点心垫垫肚子，这都快吃午饭了。”古语脑袋还晕着，洗了脸之后，总算清醒了。
　　“姑娘昨天睡得挺迟吧！要我说，什么事不能白天做呢？错过了睡觉的时间，困劲过去了就很难睡着了。第二天精神也不会好！”阿绿一边摆点心，一边絮叨。
　　“呃，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昨天晚上正准备睡觉呢，就听见有人弹琴，挺伤心的曲子，害我一直没睡着，后来好容易睡着了，又做了半宿梦。”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我都快忘了，也忘了告诉您这件事了！”
　　古语一听，感觉有内幕，赶紧拉着阿绿坐过来，要听她讲故事。看着刚刚还有些萎靡不振的人立马变得精神抖擞，阿绿有些哭笑不得。她低头想了想，缓缓开口了。
　　大概半年前，有人第一次听见琴声。这人明显胆大心却不咋细，并没有联想到什么，第二天只当笑话讲给了别人听。有道是三人成虎，这件事经过众人口耳相传，添油加醋，渐渐演变成了罗家庄晚上“闹鬼”。虽说是传成了这样，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除了晚上隔三差五地会听见琴声。罗家庄的人们也只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捉弄捉弄刚来的新人。直到有一天，一个新来的小丫鬟白天刚被科普了一下“闹鬼”传说，晚上就听见了琴声。小姑娘胆子小，当时就吓坏了，直接晕过去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躺在院里。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惊吓过度，又挨了一晚上冻，幸好天气不算冷，只是感了风寒。这件事惊动了罗夫人，她才知道自己家被人说“闹鬼”。罗夫人召集了罗家庄所有人，亲自出来辟谣，她告诉大家，并没有什么鬼怪，晚上的琴声是自己一个远房侄女弹奏的。她是因为家里遭了大难，心里不痛快，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弹奏曲子，聊以抒怀。这个侄女从小养在深闺，不愿见外人，身边只有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两个丫鬟照顾着，因此罗家庄里其他人并没有见过她。
　　“你们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吗？我是说，她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吧！刚来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见过吗？”
　　“有人说见过的。那件事之后就很少听见琴声了。我也忘了告诉您了。反正大家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对了，小姐让您等她一起吃午饭。我先去厨房瞧瞧。”
　　“我知道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