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十年之久莫白首而终》胡晨晨CC

4、毁掉美好剩余 窒息里的第

　　这个梦好像沉睡了很多年。
　　莫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过往，快速闪过的形色影子，眼里的波澜起伏，无法过问的别离，破碎的一切。
　　车子颠簸着，颠出一波回忆的倒影。
　　从热闹里脱离，提前离开。莫十给同学发了条信息，祝你们玩的愉快。礼貌问题。
　　只是一瞥，看见胸前口袋里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戒指？莫十头脑记忆倒带，模糊之中，停止在那只手。他的手。
　　莫十放在桌子上，视线却没离开过。是去还给他吗。还是，这个重要吗。可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公交车上上来一个姑娘，坐在莫十身边，往里挪了挪，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第一眼看到的仍是那个戒指，注视了一会儿，穿衣洗漱。出门之前，驻足很久，心中悬挂，还是选择去拿着带在身上。还给他。
　　去找他。在有这个想法时，就表明这是踏入深渊的第一步，从此万劫不复。
　　就这么，渐渐地，迷上我。矢志不渝地坠入其中，慢慢地，触碰我，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整整一天，莫十的心思，该找个什么时间段还给他呢。
　　红灯亮起，车子停住，旁边姑娘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他。
　　“我说分手，你别烦我了，我当初就因为新鲜感才和你在一起的。”姑娘声音很大，一脸的不屑，“谁会喜欢你啊，说的玩的。”
　　惊醒，彻底的惊醒。莫十一身的冷汗。
　　你用力的推开我，指责我，吼骂我，掐着我满是你留下吻痕的脖子，罪恶感，新鲜感还是痛快感。
　　你告诉我。你那时候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有一点点的愧疚过吗。还是，当作没发生。
　　莫十站起身，直接撞过旁边的姑娘，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姑娘一下子怒火爆发，“喂，你这人怎么这样！眼睛不长啊？”
　　莫十看向她，眼睛里的血丝，杀气腾腾，红色的妖孽般，姑娘被莫十眼神看的吓得说不出话。
　　下了车，走进小区。
　　知了闹腾，挂在每个耳朵里，扰乱。进入电梯。
　　莫十还是选择了一放学就去gay吧。趁人不多，趁时间还早。
　　“请问，”莫十进入之后说出这两个字突然就停住了。莫十过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他的长相也描述的不会太清楚。
　　正好有服务员走过来，刚想上前说几句时。
　　“他是来找我的。”他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就这么该死的一眼，让莫十真的沦陷。
　　一瞬间的沦陷，毫无悬念。
　　耳后的纹身，蝙蝠。
　　就如那日的夜晚，展开暗色的翅膀，涌动罪恶的原始方式去疼爱莫十。
　　用力的，盲目的。只想彻底把你拥有。
　　爱我吗。
　　我只看见了疼痛，即使甜蜜过，对我来说，也是伤痛。只是这种甜后的痛，更加让人刻骨铭心。
　　你拿起我一个个手指亲吻着，当我们对视。蔓延开来。醉心的气味。
　　莫十翻了个身，烦躁的在床上来回翻滚，床头柜的闹钟‘滴答’清脆，前进声。回忆里的一幕幕，一秒秒的混合着，融入莫十的脑里。
　　“我，是来还你东西的。”莫十站在原地不动。
　　“哦？进来说。”他从吧台拿出两瓶伏特加。动作娴熟。
　　在每个错误犯下之前，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那是你所谓的理智正在阻止你的冲动。
　　可是那天理智好像突然消失了。
　　“我只是过来...”莫十再次重复。脚步却在移动。
　　“进来说。”他也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里，眼神里的迷离拉住了莫十的目光。
　　头爆炸的疼。莫十抓起闹钟，用力朝墙上砸去，一瞬间，零件散架。
　　声音没有了。终于安静了。不，还没有安静，我的头脑里，全是回忆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要死了。被折磨的要死了。莫十捂住头脑，蜷缩在一角。
　　“来。”他坐在沙发上，举起酒杯。
　　“这个。是你丢的东西。”莫十把戒指递到他眼前，手推酒杯，示意拒绝。
　　“扔了吧。”他轻描淡写道，仍是把酒杯举高着。往上一提，‘哐啷’，戒指掉入酒杯里，沉底。笑着倒入口中，往地上一扔。
　　一地的碎玻璃渣，还有戒指。
　　莫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帮什么。
　　但有种奇怪的想法，自己并不想离开。向前走一步，他也向前走进自己一步。
　　在这个距离时候，我很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靠近我呢。
　　因为我难受。莫十抵在床头处，把空调开到17°，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我好冷，真的冷。可你再也不会用你的身体温暖我。而是，用你滚烫的讽刺灼烧我。
　　“分手了。”他拉住莫十，露出痛苦的表情。
　　莫十抓紧被子，堵住呼吸。努力使自己困难。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窒息到不会想起你。
　　可窒息的最后，我想起你，最后想见的，还是你。
　　“我想吻你。”他把莫十的脸扳正，看向自己。
　　莫十撑在桌子上，用力推开他，语无伦次，“我只是来还你东西的，你要做什么。”
　　“可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的手拉过莫十的□□，咬着莫十的耳朵，蛊惑的声音，“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去忘记你。太难了。没有一样事情比忘记还要如此之难。
　　莫十肚子饿的疼痛难忍，终于掀开被子下了床。
　　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时间是23点。
　　没有开灯的房间，光着脚，不小心踩到了碎片。
　　莫十用力推开他，他摇晃的倒下，坐在了地上，玻璃渣插进了手里，血立刻流了出来。
　　“你，你手，”莫十又立刻蹲下，想去扶起他，却又迟疑。
　　“不疼。”吻而来。
　　一点也不疼啊。莫十移开脚，走出了房间。

　　我落荒而逃，第一次兴奋与恐惧交织，分不清是悸动还是害怕。
　　只是一直跑，跑出这个地方，跑到大街上，跑回家。
　　莫十关上房门坐在地上，平复心情。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无法整理好。
　　之后几天的手机有陌生的号码打来，都是同一个。莫十细心的观察着。
　　最后还是接听了，对方‘喂’，让自己魂魄出窍，莫十立刻挂断。
　　这个撩拨着莫十心的字，抓着手机，无法冷静。看着屏幕，却又期待下一次的来电。
　　打开面包，强迫自己吞下。恶心，头脑里再次亮起了这个词。莫十还是吐了出来，喝杯开水吧。
　　“出来见面吧，我保证这次不做什么。”
　　“不。”莫十不用想就脱口而出，却舍不得挂断。
　　就这样，想听你的呼吸声，渐渐抓住我的耳朵。
　　“喊上你朋友一起。”
　　“没朋友。”
　　“那可以喊上你父母。”
　　“滚...”莫十语气放弱下来。
　　“这样，我在派出所门口等你。”
　　莫十笑了，一带过的浅笑。放下手机，换上阳光味的外套，出门。
　　突然大声的笑了，莫十放下水杯，脚疼的握住脚踝。倒向沙发里，入睡，熟睡。
　　他坐在派出所门口的阶梯上，双手弄着钥匙环，一副玩世不恭的‘阔少爷’样子。手上多个戒指耀眼，耳朵上一排排耳钉。
　　莫十，你是清流。而我，生在污浊里，逆流遇见你。
　　“走吧。”他笑着站起身，往前走。莫十看见他的裤子蹭到灰尘，不知该叫他什么。
　　“哎，你，你叫，”
　　“我叫乔既。”一贯的撩人，板寸头让他脸型完美显示出来。
　　“小鸡？”莫十重复出来。
　　“噗嗤”一笑，乔既笑起来可真好看啊，莫十心‘怦怦’地跳着，移开火热的视线，而他的手抚上莫十的衣领，“那你是蛋蛋？”
　　两只手互打之中，握在了一起。在十指缠绕间，阳光透了进来。
　　乔既，那时我们好像就在彼此的热爱里，深切的对视着。
　　“你这一坨刘海挡在眼前不难受啊？”乔既撩拨莫十的前额头。
　　“谁像你这汉奸头啊。”莫十笑着拍了拍乔既的头。
　　脸红了。赶快缩回手，“ 抱歉啊，随便摸别人的头是不礼貌的行为。”
　　“没事，你随意。我喜欢。”乔既拉回他的手往自己头上放。
　　夜晚的风透过窗帘吹进来。莫十在沙发上翻了又翻，眼角的泪水已干，嘴角微微上翘。
　　美好的梦，怀念着。
　　“我给你剪个头。”乔既揽过莫十，邀请他。
　　当坐在理发店时，莫十坐在镜子前，看着乔既左手剪刀，右手梳子，帅气的容颜。
　　“给我少点钱。”莫十掩盖自己的另外想法。
　　“可以给你免费。”乔既趴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过你要以身相许。”
　　乔既抬起头看向镜子时，莫十满脸愕然。而他的颤抖却被乔既尽在眼中。
　　那是情欲的波动。
　　这个晚上，要让你无法忘却。
　　即使是痛苦，也要让你永远记住。
　　莫十，我真的喜欢你，所以想毁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