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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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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河一路向南走,路过几个不算繁华的小镇,到达樊城时已经是过了十天。樊城算是比较繁华的城,是去往雪狼国的必经之路,很多商贾都会在此做补给,因为进了雪狼国几乎就很难找到城镇了。
这一路走来,左小河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也没有表现的太惹眼。他会尽量走城镇,每到一个小镇都会停留一天,毕竟要帮助无忧去吸引追兵的注意,扰乱对方的视线,太隐蔽了就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可又不能太惹眼,太容易被发现,也会让人怀疑。他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樊城,然而当他招摇着走在大街上仍然平安无事的时候,他的小心脏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是赤梵的易容术水平太烂吗?不应该啊,赤梵完成易容的时候,他特意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原本就和无忧有七分像,经过赤梵的易容,不说十成十,也就九分半和骆无忧相像了,就连他自己都怔了半天,不说话的情况下,自己都难以分辨。
那是被敌人看穿了?发现了他是个冒牌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左小河纠结着走在街上,毫无头绪。
可当他路过一面矮墙,偶然看到墙上贴着的通缉令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他想得脑细胞都快阵亡的事情答案。墙上并排贴着两张纸,左边是文字介绍,右边是人物画像,纸有些微破损,看起来已经贴了不少时日,路人也都是匆匆走过,并没有对此有何议论,显然是对这张通缉令并不陌生。
左小河先看了文字,还不算太生涩的古文字,原来这就是通缉骆无忧的榜文,对通缉的缘由并未详细阐述。看完榜文,他又转头去看画像,“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没有被捉起来...这水平...”
左小河扶额,再也不想看那画,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各种照相技术发达,对于一个从小就喜欢画画,还专业的学习了二十多年的他来说,这画像简直是辣眼睛。骆无忧其实是很帅气的青年,肤如凝脂,眼睛大大的还含情,整齐的双眉,高挺的鼻梁,性格又温柔沉稳,拿到现代绝对是可以撩倒一片妹纸的小鲜肉。可是这画像...“画得也太丑了吧!”左小河在心里呐喊。
就在左小河沉浸在自己心情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来了一队士兵,把他按在墙上,“嘶...好疼...”
一个领头的士兵拿着和墙上那张画像一模一样的纸在左小河脸旁边比对了一下,说,“就是他,带走!”
“纳尼...你凭什么说那画像上的人是我的?你来你来,咱们说清楚...这画像和我哪里像了...你说!我保证不揍你...”左小河挣扎了两下,对于一个颜控来说,他真的不能忍。
领头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终于被发现了吗?也罢,这样就能给无忧争取点时间了,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左小河心里想,“本来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挂了就可以穿回去了。”(小河同学你是有多单纯!)
这些士兵没有在樊城停留,动作十分迅速的押着左小河离开,除了把他锁在一辆马车里限制他的自由之外,这些人并没有难为他,只是看得十分严,时刻都会有十多个人守在他身边,十分警惕,这让左小河又一次开始怀疑骆无忧的身份,之前看骆无忧的眼睛,就知道他不简单,现在看来,恐怕还要更复杂。他试图和周围的人聊天,因为很闷,可是没有人理他。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身手好得不得了的精英。
“好无聊~喂,能给我找纸笔吗?”无聊之下,左小河有点手痒,很久没有写字画画了。
没人理他,原本以为他的请求又被驳回了,可过了一会就有人给他送来了笔墨纸砚,左小河眉开眼笑的道了谢。马车上的空间很宽敞,除了被褥,还有一张小桌。他将笔墨纸砚放在桌子上,用镇纸将纸压平,笔上沾了墨开始画起来。这样倒是消磨了不少时间。
他先画了一张骆无忧的画像,画完了拿起来看了半天,摇摇头。驾马车的人技术很好,驾的很稳,可是多少还会有些颠簸,所以这画,不甚完美。不满意,再画,这张被左小河丢在一边。
就这么马不停蹄的走了五日,中间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终于在第六日的傍晚进了一座繁华喧嚣的城。左小河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吆喝声,叫骂声,车轱辘声,不绝于耳,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嘈杂的声音了,“这里恐怕就是紫沁提过的永安城了吧。”
左小河被带到一座府邸,关进地牢,地牢里面阴沉沉的,见不到阳光,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除了他也再没有别人。
左小河靠着墙坐下来,就在铁门“乓”的一声关闭的瞬间,寂寥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哎~既来之,则安之。”左小河把自己的一个小包袱枕在头下,竟有些昏昏欲睡。
“黎大人。”
“开门。”
就在左小河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地牢的门打开,有脚步声向他这边过来。
左小河坐起来,揉揉有些惺忪的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看向身前站着的人,“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眼神中满是怨毒和算计...”这是左小河给来人的评价,对这样的人,他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就从新闭上眼睛。
“如果真是落到这个人手里,恐怕自己真的会完蛋...”左小河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嗤...”一声鄙夷加嘲讽的嗤笑,“你就是骆无忧?看来是我多虑了。”
左小河依旧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人可不像那些士兵那么好打发,而且一开口很容易露陷,就尽量不说话吧。“不过,这个人,好像也不曾见过无忧,那这怨从何来?”
“不说话?我看你还能傲到什么时候!”左小河的态度让来人有些恼怒,他摘下墙上挂着的鞭子,往左小河的身上抽过去。
一鞭子落下,左小河马上感到钻心的疼在身上蔓延开来,已经到喉咙的一声呜咽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他怎么可能在这种人面前示弱。
“骨头还挺硬!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你知道这上官将军府的地牢为何没有其他的刑具?因为这鞭子是特制的,专为了惩罚有了过错的士兵和被抓获的俘虏。”来人说完,又三鞭落到左小河身上。
左小河光要忍着不叫出声,已经用尽全身力气,额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睛里也回转着因为疼痛而生出的生理泪水。
“疼吗?我就是要折磨你,谁让你就是那个让靖心心念念的人。”
“原来是因情生怨...真是...”左小河心中有一万只小羊驼狂奔而过,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死在这人的手里,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呐。
“呵呵...”左小河将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你笑什么?你现在不过是我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还以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钺国君?”
“原来...无忧的身份竟然这么不一般...”
“就算你打死我,你的靖心里面有的还是我。”左小河想了想,这次的生还希望恐怕只有零点零一,要死了,也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
“你死了,上官靖就是我的!我要他永远是我的!”
来人狰狞的面孔在左小河眼前放大,眼神里是嫉妒是不甘是阴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士兵强了你,将你的高傲,你的身份,你的尊严全部践踏...”
左小河睁大了双眼,他知道这人说到就做到,不是在吓唬他,这一刻,左小河真的有些怕了。
“来人。”男人一声令下,门外进来几个士兵。
“给我剥光他的衣服!”
“黎大人,这样貌似不妥,这个人很重要,是不是应该等将军回来再做定夺?”一个一袭黑衣的人对黎大人躬身施礼。
“黑风,将军怪罪下来自有我一力承担,不用你来平添口舌!”
... ...
“将军,你回来了。”
“人带回来了?在何处?”
“禀将军,带回来了,在地牢。”
“半路可有人企图劫道?”
“不曾。”
“他可曾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曾,只是画了很多画。”士兵将收起的左小河这一路来的画从怀里拿出来交给上官靖。
上官靖看了画,匆匆向地牢走去。
地牢里,左小河已被剥了干净,被四个蠢蠢欲动的士兵按在地上,他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待宰的小兽一般,绝望的任人鱼肉。上官靖赶到地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住手!”上官靖一声怒斥。“谁给你们的胆子!”
“黑风,我留你在这里看热闹的?”
“属下知罪。”
“将军饶命,是黎大人让属下这么做的...”看着杀气重重的上官靖,那四个士兵几乎吓软了腿,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去找白影领军法,滚!”
“靖,你...”
“黎锦,回头给我一个解释,你也滚!”上官靖看都没看黎锦,打断他的话,一声令下。
“你怎么样?”
上官靖来到左小河的面前,扯下身上的披风给他盖上。
左小河睁开眼,看上官靖,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唇,额头因为生气还未下去的青筋,坚毅,果决。这张脸,似曾相识,好像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次。那眼神中,有心疼,有怨恨,有不解...很多情绪。
“黑风,白影,带他去烟雨楼,沐浴更衣。”
“将军,可是他...是仇人。”
上官靖一个眼刀飞过去,白影赶紧捂住嘴,和黑风将左小河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