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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鸢男仙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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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晨
炎悯瞪着面前无一物的下山之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进分毫。再瞥一眼不远处自由嬉戏,进出丝毫不受影响的游人们。炎悯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这雪主意寓为何啊…莫不是在生气所以才不让他出山?虽然私闯雪鸢山是他的不对,可不让他出山实在有点过分啊。
结束课业的琉璃踏出修行殿便看到昨晚的男子闲适的半躺在草地上喝茶,阳光投过婆沙的树叶,稀碎的照射在那人身上,慵懒惬意夷然自若。
半个时辰前,炎悯从山下返回后发现遍寻不着雪主的踪迹。无奈之下只能在这山中打发时间等待雪主的召见了。看到琉璃出来了,便拿着手里的茶杯似酒杯般朝着琉璃举了举算打过招呼。
因着昨日天黑,只知这人长得不错。这时正眼望去,竟是罕见的美貌。五官俊美无俦似画中人。一袭红衣更是衬得整个人风姿悠然。更重要是那神色之间的高洁之气,似寺宇古潭中的水。偏望着你时,一双桃花眼深情勾魄。整个人英正圣洁却又透着妖冶邪魅。这容貌,若是去到忘忧阁,怕是花魁也要避上一避吧。
“嗤!”
炎悯看到昨夜还举着剑要刺死自己的琉璃此刻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也未发出一声。以为白琉璃也似平常人那般看自己看呆了,不免发出一声嗤笑。
听到笑声回过神来的琉璃,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烫。虽然她并不是看他看呆了,但是她却是因为看着他走神了。还被当事人发现并报以嘲讽一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不受控制的就将手中的剑往面前那慵懒的身影抛去。谁让他取笑她...
看着凛冽朝自己飞来的剑,炎悯眉心一跳。他不过一笑而已,这姑娘好大的脾气…
就在剑快射中炎悯时,只见他微微倾身把茶杯放于几上,同时低头拿起茶壶准备往茶壶里注水。这一倾一低间,原本朝着自己头射来的剑已经插在身旁两寸的合欢树上,入木三分。
白琉璃看着炎悯毫无混乱,行云流水做来似舞蹈般的动作,不免在心底叫一声好。要知道,即便她只使出五成的功力,寻常人要避开这一剑,也是需要费一费神的。
将身边的剑拔出扔给琉璃,不在意的继续端起一杯茶,眯着眼睛打量白琉璃半响,再次嗤笑一声。
听出笑声里的不屑,白琉璃瞬间炸毛了。顷刻间便跃到炎悯面前,一剑往这讨厌的人咽喉刺去。
在剑快挨到自己咽喉时,炎悯出手如电,两指夹住剑尖使之再无法前进分毫。看着近在咫尺恼怒的俏脸。扬唇一笑,就着剑将人往怀里一带。炎悯戏虐的在琉璃耳边轻轻的说道:“卿卿便是看上了我,也不该这么快投怀送抱啊?”
“噌”的一下,琉璃的脸红到脖子。恼怒的一掌拍出。炎悯避开掌风,人已飘到一米开外,对着琉璃扬扬手中的茶杯:“卿卿,脸红的样子真可爱。喝点茶消消火吧。”说完一口饮尽杯中未洒分毫的茶水,动作端是优美惑人。
看了一眼将茶杯朝自己面前小几稳稳一扔便跳到树上迎风站立的红衣男子,琉璃将剑收起放在身边。便如男子说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人比她厉害很多啊,既然打不过就不打了,意气之争是在自己稳胜的情况下才行。
素手执起白玉茶杯晃了晃,随着剔透的茶汤微微荡动,一阵袅袅的清香发散开来。微微抿一口...嗯,这人泡的茶还不错。
其实他刚才激怒自己,是想让师傅出来吧。可惜师傅已经外出云游去了。今早一起来,她便看到了师傅在她床边留的信件。除了要她按每日的安排完成课业不可偷懒,注意安全外,并无其他的交代,与寻常不同的是,信件中并未署明去处与归期…她总感觉这次师傅会外出很长一段时间。
看了看那个红衣的娟魅的男子...
只是不明白师傅为何要将他困于雪鸢山。现在他应该还不知道师傅已经外出云游了吧。想到这,再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嗯,我也不告诉他,看他要几日才会发现。突然有点期待男子知道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表情。
依旧在思考怎么才能出去的炎悯,回头便瞥见树下的小丫头嘴角那便越来越大的笑容皱了皱眉。
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就变得心情这么好……
然而,琉璃只高兴了两天就恨不得把面前这个红衣男子给轰出去。
原本琉璃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去后山练习师傅布置的课业。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来游玩的小姐,偶遇了当天正在山里无聊放空的炎悯。只道是遇见了美丽的男仙。回去后念念不忘直害了相思病。于是来探视的姐妹们,势必要问问这男仙到底与寻常男子有何不同?再加上现在的小姐们,谁还能没个画画的手艺?于是,一幅玉兰男仙图就横空出世了。众小姐一看这画——
那随风舞动的玉兰树下,茕茕而立一绯裳男仙,伸手温柔的等待着那不小心被吹拂下来的玉兰花瓣。真真是,花拂花落花前立,此情此景醉临仙。于是再经过众小姐的散播,这雪鸢山便成了最佳踏春游玩之地。仅仅人多忍忍也就习惯了,更何况都是些美丽的才子佳人们也能为这满山的春色增加了无穷的美景诗意。
但是…
先说说这山的结界,一共分为两层。最外层便是雪鸢山每日开每夜落的锁山结界。而第二层便是以我与师傅平日居住的雪鸢阁为中心往外延百尺的结界。无论白日黑夜,闲杂人等都无法进入。
然而有一天,有几位小姐刚巧来到了雪鸢阁外围。就看到正漫步在屋前小径的炎悯。于是便推测出,这哪里是可望不可及的男仙?分明便是可以与之携手谈情的美好檀郎啊!于是,这些佳人们便疯狂了!每日都来这雪鸢阁围堵他们的檀郎…而又因进不了护阁结界,怎么办呢?于是这些小姐们开始在护阁结界外卯足劲的弹琴吟诗等等,也许总有那么一首诗、一首曲可以打动她们的檀郎呢?
“叮叮叮”听着这无休无止的琴声,烦闷袭上正在练功打坐的琉璃心头。努力压□□内翻腾的气息...结果琴声刚止,吟诗便起……
终于,忍无可忍!琉璃再次拿起身边的剑便向树下闲适假寐的炎悯刺去……但是无一例外,肯定是刺不中的。
只见炎悯轻描淡写的捏住剑尖,睁开好看的眸子,勾起唇角:“卿卿醋意真大!不过只是三首曲四首诗的时间,便刺了檀郎我五遍了。”
“去叫小姐们停下来。”琉璃恶狠狠的说。
“檀郎我本无以为乐,恰有可人儿弹琴给檀郎我解闷,自是求之不得。若卿卿实是嫉妒,自可去阻了,檀郎我便也忍忍。”
闻言,琉璃的嘴角抽了抽。若是她能阻的了,她还会来叫他吗?只怕她一踏出去,还未说话便会被嫉妒的小姐们挠死吧?她们怎么可能忍受她们心里的谪仙檀郎与一女子同宿?
“你要如何才可叫她们停下来?”
闻言炎悯看一眼面前的清丽的女子,笑一笑便闭上眼睛继续听外面传来的袅袅琴音。
他要如何?
呵,难道她不知吗?
看着闭上眼睛继续听曲的炎悯,琉璃懊恼的收剑回鞘。
她怎会不知?
他便是要这清闲的雪鸢山闹如集市,便是要这些小姐们吵得她无法静心修习课业,便是要忍无可忍的她去叫师傅回来解除他无法出山的禁锢……可是,此次师傅云游地点并未告诉于她,她如何知道去哪里找师傅?琉璃心内一叹,几个起落间便朝山下远去了。
在琉璃离开的时,炎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飞速离开的倩影,自嘲一笑,继续闭眼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