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雩去

6、无毛的隼鹰 吃货的恐怖

　　。。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一行四人躲在山的背影中，望着不远处绕山而飞的凤冠隼鹰，皎洁的月光下三只白鹰不断掉落着羽毛。

　　“你要干什么？”扎巴多吉回过头看着黑暗中的张大柱子，黑暗中张阿布给猎枪上了膛。猎枪是美国货，是张阿布从偷猎人手里用顶好的雪豹皮换来的。

　　“这个距离够了，应该能打下来一只，这么大个”张阿布根本没有听出扎巴多吉语气中的愤怒。凤冠隼鹰是圣鸟，怎么可以射杀？再说，这么珍贵的鸟类，肯定是国家保护鸟类，万一被人发现肯定会很麻烦。扎巴多吉对张阿布愚蠢感到厌烦，但张阿布却没有理会他。对美食的热望已经占满了张阿布的脑子。珍惜的肯定是最美味的，这是张阿布活到这么大得到的唯一真理。想到那年，自己一个人猎杀了雪豹，那肉质简直想想就要流口水。所以，张阿布觉得这个什么神鸟，味道肯定好。

　　“这个鸟不能杀！”西猷坚定的声音从张阿布背后响起，引得张阿布回头，“为什么”？

　　“你没看到那大片的白色吗？”西猷指着月光下山头的那一大片白。

　　张阿布顺着西猷的手望去，看到了那一大片被白色覆盖的山坡，又拿起夜视镜望了望。

　　“那片白色都是凤冠隼鹰的羽毛，它们现在正在脱毛，你看看它们盘旋的下方是不是像下雪一样”西猷继续说道“这种情况表明，它们已经开始脱毛好一段时间了，我们来晚了！”

　　“为什么晚了？”张阿布不明白西猷的意思，扎巴多吉和冈布也愣愣地望着黑暗中的西猷。

　　“因为现在它们的肉有毒了！”西猷坚定地语气让张阿布感到有点失望，正想问为什么，西猷又说了起来。

　　“我爷爷曾经也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他当时没能忍住，以为凤冠隼鹰是什么美味，就想用弓射杀了一只正在脱毛的隼鹰。不过爷爷的射箭技术太差，用尽了箭都没能射中一个。后来…”西猷停了下来，吸起了手中的烟袋。

　　“后来怎么了？别只顾着吸烟啊！”很显然三个人都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张阿布现在还担心凤冠隼鹰会飞走。

　　“后来…”西猷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后来爷爷就想到，既然隼鹰在脱毛，那肯定有脱完的时候，当隼鹰把毛脱完不就掉下来了吗。于是爷爷就等，结果还真等到隼鹰脱光了毛，光秃秃地掉下来。”

　　“然后你爷爷就把隼鹰捡回去吃掉了”张阿布一脸疑惑。

　　“哪有那么容易，无毛的隼鹰虽然不能飞了，但还有脚。当它们脱完毛从天上掉下来以后，就四窜到周围的灌木丛中。我爷爷当时也是身手敏捷，眼瞅着美味要逃，迅速扑上去，赶在光身隼鹰逃跑前抓住一只。”西猷又停了下来吸了口烟，“抓住隼鹰的爷爷仔细地端详了手中的猎物，毛脱的那真叫一个干净，连小绒毛都没有。爷爷就背着这个猎物回到家，手臂上还有隼鹰的抓伤，很深的口子。回到家后，爷爷就把隼鹰交给奶奶，自己去清理伤口，顺道跟我们这些孩子说捕获的故事。不过，等爷爷清理好伤口，讲完故事，准备尝尝猎物的肉时，却发现奶奶根本没有去处理那个奄奄一息的猎物，只是在默默地看着隼鹰，眼中全是泪水。爷爷当时就不高兴了，但奶奶根本不搭理他。后来爷爷就自己动手，生了堆火把隼鹰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也许是奶奶激怒了爷爷，爷爷没有先把隼鹰杀掉就直接上火烤了。一根长杆从隼鹰身体中穿过，架到火上时隼鹰还在挣扎，但口中的棍让鹰根本叫不出声来。见到这个情形，奶奶眼泪流得更多，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当爷爷要给我们尝尝肉的时候，奶奶发了疯的大叫起来，让爷爷不要祸害我们，吓得我们小孩都跑到一边。爷爷没有理会奶奶，见我们不吃，就自己慢慢吃了起来。但没吃多久，爷爷就面色苍白，倒地不起了”。

　　“你奶奶为什么不阻止你爷爷？”张阿布很惊讶。

　　“其实我奶奶是知道爷爷上山要杀隼鹰的事，只是不仅没有打消爷爷的念头，更挨了顿打，所以奶奶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自己的丈夫，除了流泪，她什么都做不了。”西猷悠悠地说道，“所以这个鹰不能杀，有毒”。

　　西猷说完又装了一袋烟，慢慢抽了起来。黑暗的山鹰中有颗红色的火星在一闪一闪，那是西猷的烟袋。山里的气温低了，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幽幽地山谷刮起了一阵冷风，让人起了鸡皮疙瘩。而山上的隼鹰还在盘旋，洁白的羽毛像雪一样不断地掉落着。

　　“那我们下山吧！”冈布打破了寂静。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路下了山，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里。张阿布离去后，扎巴多吉和冈布拦住了西猷。

　　“你小子，以后可以去编戏文了。拿你死去的爷爷做文章。”

　　西猷嘿嘿一笑，“能为保护圣鸟出点力，我想我爷爷应该不会介意的。”

　　三个人笑着各自回到自己家，只希望张阿布那个吃货不要再打隼鹰的主意。阿帕们可不想自己死后，让自己的身躯像广族那样去喂食肮脏的蛆虫。

作者有话说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