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安和乐

9、余生不要再想我（九）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张晨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我很喜欢杨未朗，他今年才十八岁，你和他好好演戏’，这根本就没回答纪屿的问题吧。”
　　“那好，那再加一句，就说决定权一直在你手中不是吗？”之乐摊摊手：“这样你就好交代了吧。”
　　亏他听到纪屿说要带的话还吓了一大跳，什么‘能不能收手’，他还以为纪屿犯了什么事。张晨看着之乐无所谓的模样，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好说道：“好吧好吧，我原话传达。”
　　“我到了，谢谢，我希望张先生能尽好自己的职责。”张晨觉得之乐难缠，之乐直接封掉了他的心思，尽管他并不是真正的想追求之乐。
　　看着张晨皱着的脸，之乐微微弯腰，透过车窗看他：“我想，现在张先生对我是没有什么心思了吧。
　　“敬谢不敏，”张晨笑笑道：“不过谢谢阿姨的款待，希望你能告诉她，她做的饭很好吃。”
　　之乐挑眉：“我想比起一个朋友儿子的身份，我妈妈更愿意听到是她的女婿亲口夸赞她。你觉得呢，张先生。”
　　“哈哈，之乐说得对，那我就先走了。”张晨挥挥手。
　　“慢走不送，不过我觉得张先生和我没那么熟。”
　　张晨知道之乐不想让他叫名字，但他顽劣一笑：“没关系，之乐也可以叫我晨晨。”说完，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之乐提着糕点，眼睫微垂，不理会张晨的调侃。纪屿，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我很想知道。
　　张晨看到纪屿回复的‘我现在有空’拨通了电话。
　　“你是说真的吗？杨未朗十八岁？”纪屿不敢相信。
　　“那可是你女朋友说的，不是我。”张晨问道：“杨未朗是谁啊？你们对他都这么关注。”
　　纪屿不回反问道：“一个演员，你自己看。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决定权一直在你手中，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就这些了。”张晨无语：“我说就这么几句话你们不会亲自说啊，你还费心费力的把我调回来。”
　　“那也是你有能力，不然我怎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纪屿红了眼睛。
　　“那当然，我这么优秀”张晨敏锐的察觉到纪屿情绪的不稳定，他岔开话题：“我一会儿还有事，下次再聊啊。”
　　纪屿看着百度的资料，问道：“秦泽，杨未朗怎么才十八岁？百度上明明写着他二十五了。”
　　“什么？那他十八岁就是影帝？不可能吧，你听谁说的？”秦泽不敢相信，十八岁的影帝，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可是，乐乐不会骗我的。”纪屿喃喃道。
　　秦泽听到了答案，也难得沉默下来。的确，李之乐是不屑说假话的。
　　纪屿没发现秦泽的异常，他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选择权？纪屿笑的苦涩，自从你开始放任我后，我就再也没有选择权。你明知道我过不了那道坎，你明知道我想要回头。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啊，乐乐。
　　之乐四处打量，看着叶萄期盼的眼神不禁笑道：“不错，这家店很好。你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叶萄抿了一口饮料，“我现在也只有这家店了，上天也对我不算太差，我也不奢求别的了，能让我好好过完这一生我死也能瞑目了。”
　　之乐打了一下叶萄的手：“好好地说什么呢，今天可是开业大吉的日子，你怎么能说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是我错了。”叶萄轻轻打了三下自己的嘴：“那不说我了，说说你现在怎么样。我要不是开业也请不来你这尊大佛。”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之乐了无趣意。
　　叶萄看之乐这幅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她‘啧’了一声：“纪屿还是没能控制自己吗？我记得前两年你和我说他明明好多了。”
　　“控制？”之乐嘲讽：“骨子里就贱的人再改还能改成什么样子。”
　　叶萄皱眉：“你这话说得过分了，我想他也不想自己变成这样。你应该带他去看一下医生，不该像这样不管他。”
　　之乐怒极反笑：“我还不算管着他？医生就不要想了，纪屿不会去的。”
　　叶萄想起之乐的所作所为，也是叹气。的确，纪屿现在还能好好地，也得亏之乐。不过，叶萄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畏畏缩缩的干什么。”之乐看不过眼，恶声恶气道。
　　叶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说，你就没有想过让程秋和纪屿谈谈吗？她毕竟是纪屿的母亲，那件事程秋应该不会做吧。”
　　“之乐，”叶萄挥挥手：“你怎么了，不说话。”
　　之乐思绪万千，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这次来也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我找过程秋了。”
　　叶萄着急，催促道：“那她做过没有，你快说啊。”
　　之乐长舒一口气，慢慢低头：“她说她做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叶萄摇头，她被吓得不轻，“她，程秋是他妈妈啊，一个母亲不会做这种事的，这是□□啊。”
　　“你，你有没有问过纪屿，你和他好好谈谈。不对，不能问纪屿呢，该怎么办呢。”叶萄慌不择言。
　　“他当时都昏迷着，他不会知道的。程秋那时候已经疯了，所以我才不确定到底她的话是真是假。”
　　“你怎么知道纪屿昏迷着，程秋不会这么好心告诉你的，除非……”叶萄想到了一个可能，她不敢置信：“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叶萄看着之乐缓缓点头备受打击：“你疯啦，你为什么这么做。”
　　“是我把安眠药亲手放到程秋手中的，也是我慢慢引诱程秋得病的。可是，我只想纪屿留在我身边啊。”之乐委屈道：“你知道吗？那天我问他，我说‘阿屿，你能在这儿一辈子陪着我吗？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居然拒绝了我，他说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儿，他想要去外面看看，我不想他走。”
　　“所以你明知道程秋有那个心思，你不但不制止，反而还继续引导是吗？之乐，你那么小就有这么恶毒的心思，你太可怕了。”叶萄慌乱起身，“之乐，我现在才明白，最该看病的人是你。”
　　“可是，我只想要他留在我身边啊，我不想做什么的，是他每次在逼我的。”之乐听到叶萄的指责，有些不高兴：“更何况我这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啊。”
　　“之乐，纪屿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他不是动物或者是别的没有思想东西可以任你摆布。你不能因为他没有做出符合你的心意的事就去控制他，伤害他。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你的话，纪屿这样对你，你会是什么感觉？”叶萄苦口婆心。
　　之乐认真仔细地想着：“我会不开心，甚至想去死。”
　　“这就对了，纪屿如果知道了你对他做的事，他也会像你这样想，所以，你千万不要让纪屿知道。从现在你要改正你的思想，并且要好好补偿纪屿。最好，你们一起去治疗，尽快好起来。”
　　“真的吗？我是真的做错了吗？我现在还可以补救是吗？”之乐后悔，哽咽不已。
　　“可以的，之乐，”叶萄过去抱了抱之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我一样，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好，我听你的。”之乐破涕为笑，但很快又犯了难：“可是，纪屿死也不去看心理医生，而且，平常的心理医生催眠后听到我们说的还不得去报警？”
　　叶萄咬咬唇，看着之乐已经哭红的双眼，下了决心：“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权威和私密性都非常好，他也可以上门，我可以把你们介绍给他。”
　　之乐激动起来：“谢谢，谢谢你萄萄，我和纪屿一定会正常起来的是吧。”
　　之乐不断道谢，通红的脸颊和兴奋的神情让叶萄的最后一点疑虑放下：“你然后等我消息，最迟不过三天就能有回复。”
　　“好的，不过……”之乐期期艾艾：“他怎么能保证不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呀。我还是很担心。”
　　叶萄难得看到之乐羞涩的表情，‘扑哧’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相信我，绝对不会泄露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之乐看了一眼时间：“我回的迟我妈肯定得念叨我了，我得回了。”
　　“好，等我消息。”
　　之乐推门而出的时候，叶萄叫住了她：“之乐，记得千万不要让急纪屿知道你做的事情。”
　　之乐闻言，眼神瞬间晦暗。她绽开一抹微笑，点点头，转身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