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余生不要再想我（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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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这周末有时间回家吗？妈妈想你了。”张素温柔细语：“你要是回家提早告诉我，妈妈早准备你爱吃的菜。”
“我还刚想给您打电话呢。妈妈那我可要吃红焖大虾，多做点儿。”之乐眉眼带笑，“爸呢？这周末我回家他在吗？
“当然在了，我们宝贝女儿回家，他还能不迎接。”张素轻声喝道：“老李，你干什么？”
李先义抢过话筒，大声说道：“乐乐啊，用不用爸去接你。”
之乐包装好小蛋糕，“不用了，我回家时间还不确定，免得让你白等一趟，我自己回家就行。您还不如多陪陪我妈，我妈一高兴，给你的零花钱不就多了。”
“哎你这个小皮猴子，居然调侃你爸爸，看你回来我不打你。”张素听到这话，瞪着眼拽了拽李父。
“爸爸，我错啦，你别生气。小心我妈不理你。”李父本来听觉得女儿认错态度良好，还很欣慰，然而之乐的后一句话，让他恨不得打这个皮猴子几下。
“好啦，爸爸，我还有事，等我有时间再聊。我爱你，告诉妈妈我也爱她，拜拜。”之乐对着听筒送了一个亲亲。
“干嘛挂那么快，我还没和乐乐说上几句话，你就抢走了。”张素看到李父一脸笑意的挂了电话，有些生气，“这个月你的零用钱减半。”
李父一下苦了脸色：“女儿说有事要忙，我能占用她时间吗？女儿还让我和你说我爱你呢。”看到张素缓了脸色，李父腆着脸凑了过去，“老婆，你看这零用钱……”
“没门儿。”张素推开李父，去了厨房洗碗。李父苦哈哈地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唉，新回来的那瓶酒这个月是没希望了。”
之乐提着小蛋糕准备出门，想了想还是穿了一件外套。她开车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田月半胡子拉碴地蹲在一旁。
“你这是怎么了？”之乐下车，看到这样的田月半有些诧异：“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田月半颓废地抬头：“李之乐，算我求你，我不做这件事成么？”
之乐居高临下地看他不说话，田月半继续哀求道：“之乐，就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我替你做事的情分上，放了我好不好？”
之乐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李之乐，你他妈就是在逼我去死，你就是蛇蝎心肠，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没好下场。”田月半面目狰狞，猛地跳起来推了之乐一把，“李之乐，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
之乐踉跄两步稳住身形，看到田月半激动地青筋爆出，突然咧嘴一笑：“你真不想做？”
田月半在推了之乐一把后就平静下来，他本以为之乐会暴怒，听到之乐的平淡的问话还颇有些不敢置信，直到之乐的表情隐隐露出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呃，我不想做。”
“那行，你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就给你选择的权利，怎么样？”之乐拿出手帕，擦拭着田月半碰到过的地方。
“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突然这么好说话。”田月半不敢全部相信之乐的话，他半信半疑地问道：“我陪你去了我就可以选择不做吗？”
“你去了就有选择的权利，机会就这么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吧。”之乐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田月半想了想还是咬牙跟了上去，他知道之乐肯定有阴谋。但是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才能摆脱之乐，他必须牢牢抓住。
“佳济私人病院。这不是精神病院吗？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田月半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之乐拿上小蛋糕，看了田月半一眼：“来见一位我们的故人，下车。”
田月半思索半晌才说道：“我们的故人。我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在精神病院。”
“放心，你绝对认得。”
田月半还想反驳，可是一看之乐冷凝的脸色，他还是悻悻地闭了嘴。
“李小姐，程女士现在在做体检，还请您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就好。”接待人员看看之乐递过来的卡牌，伸手道：“请您把带来的东西让我们检查一下，稍后归还。”
“好的，麻烦你了。”之乐递过小蛋糕，微微一笑。
“您客气了。”
程女士。田月半想了一圈，还是没有想到他认识的人里面有姓程的。李之乐该不会是唬他的吧，可是按李之乐的性格也不能骗他啊。
田月半挠头搔耳的模样吸引了之乐的注意力，之乐本有几分沉郁的心情也被挥散了一些，“别想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李小姐，程女士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这是您的东西请您拿好。”接待人员还回小蛋糕，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之乐说了一句‘谢谢’后，便带着田月半向程秋的房间走去。
程秋看向来人，不由得嘲讽一笑：“现在也只有你来看我了。”
“阿姨，近来可好，您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能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之乐拆开盒子，放到程秋面前的桌子上：“您看，我还给您做了您爱吃的蛋糕。”
程秋！田月半看到程秋，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是程秋？不，不对，程秋怎么在精神病院？田月半看着这个打扮妥帖，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气息的人不由得思索。
程秋也看到了田月半，她仔细打量也没认出这是谁，疑惑道：“这还是你头一次带人来，这是谁？”
“阿姨，这就是我常和您说的田月半，他可是帮我做了不少事。”之乐看着程秋变化的脸色，施施然的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帮助阿屿的事，他做得尤其好。”
田月半还在疑惑程秋，就被面前的人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大到他一阵眩晕。他死命地扣程秋的手，想让程秋放开他。可程秋拼尽全力怎么会让他挣脱开。
田月半和程秋双双跌倒在地毯上，之乐看到田月半涨红的脸和隐隐上翻的眼珠，终于觉得看够了戏，迈开步子向程秋走过去：“阿姨，您在不放手我可就要叫护工了。”
程秋浑身一个激灵，手就松了力道。田月半趁这个机会，一把挣脱程秋，翻身站了起来，捂着脖子咳出了泪花：“你，咳咳，你神经病啊，上来就掐我。”
“我不是神经病会住在这儿？可笑。”程秋看到田月半远离了她，也没做纠缠，站起身来理了理头发。
“阿姨，你这么对他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毕竟是我吩咐他做的事，您对他做的应该对我做才对。”
“我哪敢，我当初什么也没做你就能把我弄到这儿来。我要再做点儿什么，我的命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程秋耷拉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之乐接了一杯水递给田月半：“当初不是您没做，是您来不及做才对吧。要不是我机灵，纪屿可就毁在您手里了。”
“闭嘴闭嘴，你个贱人。”程秋被勾起了那些让她屈辱的回忆，她尖叫道：“李之乐，你个贱人，都怪你，要不是你，纪屿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可是现在纪屿恨不得让你去死，”之乐一耳光扇在程秋脸上，“贱人不就是你吗？一个母亲居然肖想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吗，你若不是阿屿的妈妈，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程秋捂住脸颊，愤恨地望向之乐：“不可能，阿屿他肯定不知道你对我做的事，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接我出去。”
“你以为没有他的同意，我会做让他不高兴的事吗？在纪屿知道了你的心思之后，就已经当没有你这个母亲了。”之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随后那张纸巾飘然落地。
程秋盯着那张洁白的纸巾开口：“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十三岁的时候就能不着痕迹的诱导我去做那件事，之后又让纪屿以为我有神经病，纪屿怎么能不被你牢牢抓在手中。”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你来是问我那件事的吧。”
之乐并没有回头看程秋，只是看着眼前洁白的墙壁眼神空洞，她缓缓开口：“是。”
“哈哈，李之乐你也有今天，你是不是后悔了，”程秋癫狂：“我告诉你，我做了，我□□了他，你要不要我告诉你过程啊，啊？我按照你教过我的，先给他下了安眠药，然后慢慢脱了他的衣服，一寸一寸摸着他的……”
之乐扔下针管，打开房门：“把她关到一号房，两个月。”随后，两个护工进来将程秋抬了出去。
“你走不走？”田月半恍惚，看到之乐的背影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
“可惜了。”
“可惜什么？”田月半下意识接了话，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有人品尝我做的糕点了。”之乐叹息。“要不然，你去尝尝。”
田月半心脏紧缩，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他打了个哆嗦：“不，不用了。”
之乐没接话让田月半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坐到车里，田月半不死心的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之乐沉默，田月半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瘫到椅子上：“那件事，我做。”
“做了，说不定我还有一条活路。要是不做，依你的手段，我刚刚就出不来了吧。”
“难得聪明了一次。”之乐发动车子，“睡吧，睡醒了就该出发了。”
田月半明明感觉自己头疼的快要炸裂，可听到之乐的话，他竟感到舒缓了疼痛，慢慢有了睡意。睡意朦胧间，他好似听到一声叹息。
“田月半，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余生不要再想我（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