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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我 时钟显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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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显示的时间为二点十五分。
“你走好了,别管我。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恶心吗”宋峪拿手用力擦拭身上的粉色草莓,推开欧阳恋安说道。
“不,你说什么恶心呢!你永远是我心里最最干净帅气的那个男孩儿了。”欧阳恋安反握住他的手,眼里是宋峪从未见过的灿烂光辉。
那一刻宋峪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再一次鲜活的跳动了起来。
……
呵,再一次鲜活的跳动了合着原来你以前的心脏是停止的啊。从梦中醒来的卢安睢这样想到。
她挠了挠已经睡得一团糟的头发,翻了个身。伸手去够那本放在床头柜的日记。将梦里的一切按着自己的记忆写下来。
“八月二十七日,梦见宋峪和欧阳恋安。对话内容:我这么恶心……嗯,草莓印别忘了。”
记完这些,卢安睢“啪”的一声把本子合上,丢放到床的另外一边。继续卷着空调被,蜷缩着睡去。
当挂着黑眼圈的卢安睢打着哈欠,打开房门的时候,脑海里就蹦出一个字。
巧
刚梦见谁,谁就出现在她面前。未免也太巧了点。
门外站着两个和自己同样年纪的少男少女。两人都是都是姣好的面容,配上热情的笑容,比自己这个因睡眠不足而略带不适的脸色要好太多了。
说起睡眠不足,卢安睢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会不会长不高
又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宋峪看见一把将她的洗漱用品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回到洗手间,让她赶紧刷牙洗脸,等会儿下去一起玩。
今天学校放假,大家就约着一起去野营。原本卢安睢打算的好好的,想要睡个回笼觉的计划。就这样再次破灭了。
卢安睢把漱口水吐入了洗手池中,忽地抬头观察起镜中的自己,乌黑的短发,眼里透着一丝不羁放纵,嘴上也是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真是奇怪的样子。
卢安睢闭眼许久,又睁开眼。镜中的人又变回了那个长发,目中无神的发育不良型少女。
这个幻觉出现多久了卢安睢自己问着自己。一次两次还是天天都出现
将擦脸的毛巾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卢安睢迅速换好自己的灰色T恤和牛仔短裤。将自己的长发散开在背后,手腕上挂着根皮筋。等会儿热的时候再扎起来就方便了。
虽说是野营,但也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帐篷是提前帮你搭好的,还有露营灯、篝火……连取火工具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稍微动些脑子,他们就能动手操作。
况且还有几个看护保镖的存在,完全就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
一到露营地,卢安睢就躺倒在睡袋上。当然最后还是被拖起来了。南宫鸿把身上的黑色背包取下来,大家已经分好队。两人一组,男女混搭。当然,睡觉还是男女分开睡。
南宫鸿本想着一定要和欧阳恋安一组,再不济和何婼一组也成啊。结果居然和懒散到家的卢安睢一组,真是倒霉死了。
卢安睢倒没什么,对她来说和谁一组都一样。
“嘿呀,不和你计较。你快起来,他们都在等我们。”南宫鸿立马拽着卢安睢的领子就提溜出去了。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有条可供玩耍的河流。天然的水流滑梯,你还可以从有些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感受夏季的凉爽。远处还有一个大瀑布。
水还真是清澈呢。
卢安睢带着个太阳帽,蹲在岸边,拖鞋上沾到了些沙粒,弄得她的脚很难受。
她微微扭头,就能看见她右手边的一群人围着欧阳恋安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而自己却是很安静地独自蹲在一旁。
有些小寂寞呢。
倒不是说嫉妒,只不过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突然在一个万人迷旁边,总归还是羡慕她的强大人缘。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就不觉得一直和别人谈天说地是一件费神费力的事情吗稍微出一些差错就要得罪人,真的很费心思的。
一群人在她旁边很快就商讨好玩什么了,当然卢安睢虽然拒绝了一起跳水抓小鱼的游戏,但还是很友好的在不远的上游处帮他们冰西瓜。
带着漂亮绿油油花纹的大西瓜被红色的网状物包裹着,被清澈的河水冲刷。因怕被水冲走了,所以网状物的另一头被卢安睢拽在手里。她可以感受到冲击在鹅卵石上的河水迸溅到她的小腿上,翠绿的树叶替她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蝉声断断续续的却也是让人觉得悦耳。
这样安逸的环境,让卢安睢越发的泛起困来。她的上眼皮已经耷拉下来,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模糊,没过五分钟,她便再次沉沉睡去。
她这回梦见的与先前的不太一样。居然是影像的形式
梦里,她就是那个短发的样子。同样是在河边,笑的开怀。从好高的岩石往下跳,噗通一声冲进水里,溅起水花。然后突然冒出来手上捧着水扑到岸边的人身上。岸边的人笑着一边躲,一边骂她。
“哔——了狗了,卢安睢你疯了吗!”
“哈哈哈……小红啊。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追不到诺诺的缘故了,太娘了。一点水都不能沾。”
“放你丫的屁,老子根本对她没感觉!我们是兄弟,兄弟。”
那个短发女孩子似乎是收敛起了笑容,变得很严肃,眯着眼对他说:
“小红,你还真是个渣男啊。”
岸边的男孩脸色顿时就臭了,他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可是卢安睢却听不见了。
因为她醒了。
至于为什么睡得这么香的她会醒。
第一是因为被旁边两个不知道轻重的傻子给吵醒的。
第二是因为她掉的水里面了。
“哈哈哈……你看卢安睢。蠢到家了……”
曹律和南宫鸿发出的刺耳笑声让卢安睢觉得脑袋嗡嗡响,心烦的不得了。
水不深,即使卢安睢整个人摔进去了。她站起来水也只不过到她的腰。虽然她从来没想过和他们搞好关系,但也没想到会被这样投进水里差别对待。一股无名之气再次蔓延开来。
活的不耐烦了吗
她很快的起身,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但是双眸却是少见的盛满了戾气。
她缓缓走到岸边,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两个嬉笑着的人的身后,迅速抬起右腿,踹在两个人的屁股上,两人都还未搞清楚状况,双双跌入水中。卢安睢却没有一点想要收手的意思。她走进两个人之间,伸出手抓住两人的头发,让他们不得已的仰视自己。
“还敢不敢了小兔崽子。”
卢安睢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熟练,就连那句小兔崽子都觉得异常顺口。
最后还是何婼出面阻止了三个人。
“南宫鸿、曹律你们玩够了没快道歉。”
“凭什么我们道歉明明是卢安睢把我们俩推下去的”
“那也是因为你们先把她推下去的。”
“你到底和谁一伙我们一起长大的好吗你怎么能偏心卢安睢呢”
“因为我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这件事源头是你,你应该道歉。”
“何婼!”
“南宫鸿!”
“你再这样……你再这样小心老子……老子……不理你了!”
“噗嗤……”卢安睢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有点意外的感觉到反差萌。南宫鸿看见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居然不帮他,瞬间孩子气就上来了,直接话都不说就走回营地。
何婼看着渐行渐远的南宫鸿,不免叹了口气。
这人还真是长不大……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没了办法,她只好转身对卢安睢道歉。
“对不起卢安睢,这回是南宫鸿他们做错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卢安睢晃晃头,她倒是不怎么在乎了。毕竟她已经爽了。把两个人踢进水,那种痛快的感觉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但何婼和南宫鸿却是一改之前熟络的状态,谁也不搭理谁。
到了晚上,等大家都凑到一块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坐的老老远,各自吃着各自的东西,谁也没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卢安睢也真是的,大家就是开个玩笑。现在闹成这样,啧……女人还真是……”
“唉,你可别说了。这话让那人听见了指不定就把你踢河里去了。”
“呵,她敢……看我不把她……”话音刚落,卢安睢手里的锅就掉地上了。
“哎呀呀,锅坏了呢。你看看碎成一块块的呢,很难修复的。但是啊,人就没那么脆弱了。你说是不是呢”卢安睢蹲下身,自顾自的说着。缓缓抬头仰视他们,歪着头咧嘴笑了笑。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她们说不想和神经病待在一起。
神经病
或许她真的是个神经病,一个疯子。要不然为什么她的梦境那么诡异她眼里的自己总是不太一样
卢安睢借着附近的篝火看清水中的自己,又是短发的模样,笑的肆意。她灵气的双眸就是那么盯着自己。只是这回卢安睢并不想让她消失。
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自己是怎么有力气和勇气把两个大男孩踹进河的怎么会做那样子的梦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都让她有种莫名的归属感,好像她本来就该这么做。
“你能告诉我答案吗”她对着水中的自己低声呢喃。
水中的人嘴型还是一模一样的,卢安睢觉得自己真的疯了,问一个倒影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