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爱吗？》穗心琉璃

1、第 1 章

　　悔爱吗？

　　我讨厌如果，讨厌假设，讨厌后悔……人生本没有退路……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称呼我为前职业选手的儿子……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记住了我的名字――越前龙马……

　　什么时候开始，奖牌和奖杯已经无法使我感到喜悦……

　　麻木的看向观众席，他们是在为我的又一次胜利欢呼吗？

　　为什么他们的喜悦到达不了我的心底？

　　为什么被人群簇拥反而更觉得寂寞？

　　为什么每场胜利都让我悲伤的想哭？

　　为什么……

　　阿桃，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会后悔，你也不帮我呢？一切的结局真的在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吗？

　　“龙马，”桃城发现龙马训练的不太认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最近没有什么精神哦，怎么了？”

　　“桃城前辈，现在应该叫部长了”龙马露出懒洋洋的笑容，把头靠在桃城胸前，撒娇似的磨蹭了几下。

　　“咳咳”桃城装腔的轻咳了几声，“破坏纪律的人不可饶恕，绕场跑十圈。”

　　“真的要跑？”龙马瞪大他晶莹的双眸楚楚可怜的看着桃城。

　　“龙马”桃城探索的眼光把龙马仔仔细细的扫描了一遍，认真的眼神看得龙马有点装不下去了。

　　“阿桃，到底怎么了阿？”龙马撇撇嘴，皱着眉求饶。

　　“龙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桃城专著的看着龙马的眼睛。

　　“告诉你什么？”龙马不自然的转过头。

　　“全美公开赛的事情”

　　“哦，”龙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种小事，反正已经决定不去了”

　　“龙马，”桃城的眼神紧紧的锁住他的“这不是小事”

　　“反正已经决定不去了”龙马鼓起双颊“没什么好说的阿”

　　“为什么不去？”桃城紧紧的逼问。

　　“因为……”龙马转过头“我不想去就不去，没什么为什么”

　　“真的不想去吗？”

　　“因为我想去的是全国大赛”

　　“这个理由你去年就用过了”去年，一年级的龙马因为在对美国队的比赛中表现出色，获得了全美公开赛的邀请。而龙马为了当时正要举行的全国大赛拒绝了这个邀请。

　　“龙马”桃城放柔声音“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的，理想能够这么接近现实，能够触手可及，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手冢，不二，乾，大石，菊丸都不在了，如果连我都离开，阿桃怎么办？网球部怎么办？”龙马还是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称霸全国的梦想，我们已经实现了啊”桃城揉了揉龙马的头发。

　　“我不想离开你”龙马扑进他的怀里。

　　“我也舍不得龙马啊”桃城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

　　“龙马你每天训练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全国大赛以后，整个日本已经没有能跟你相匹敌的对手了，全美公开赛是你理想和机会啊，龙马，你真的不想去吗？”

　　“不……”

　　“龙马，说实话”桃城看着他的眼睛，不然他躲避自己的视线。

　　“想……”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白猫和一只小黄狗，他们整天打架，经常弄得家里乱七八糟的，最严重的一次，敲碎了我爸爸的古董砚台”

　　龙马两只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桃城，不太明白猫狗和全美公开赛有什么联系。

　　桃城被他可爱的表情打动了，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轻吻。

　　“我爸爸告诉我，必须送走一只，两只我都很喜欢”桃城轻轻的说，龙马一惊，知道他要说到重点了。

　　“不管送走哪只我都会很伤心，我送走了小黄。结果，小白一个礼拜以后病死了，我很伤心，后悔当初如果送走的是小白就好了，那么至少还有小黄可以陪着我，”桃城拉住龙马试图捂住耳朵的手。“我甚至偏激的想过，如果小白早一个礼拜死掉就好了，那么我至少还拥有小黄”

　　“别说了”龙马挣开他的怀抱。

　　“龙马，人的一生充满无数的矛盾，无数的抉择，没有一个抉择会是绝对正确或者错误的，当两样最心爱的东西矛盾的时候，无论选择哪样，都会后悔的”

　　“那好，你告诉我，你想作狗还是猫？？？？？？”龙马瞪大眼睛，激动的说，虽然努力的压抑，视线还是逐渐的模糊，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倾泻而下。

　　“龙马你在故意搞笑吗？”桃城用舌添去他的泪水，“别哭，我心好痛，好痛”

　　“我想呆在你身边，可是也想打网球，参加全国大赛不是两样都可以把握住嘛，为什么你要拆穿我的自我催眠，你想要我离开你吗？”

　　“龙马，我已经抉择过了，”桃城的眼泪居然也掉了下来“我想像之前一样装傻，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在挣扎，可是我怕有一天你会恨我，恨我把你禁锢在我的世界里，丧失了飞向蓝天的勇气和力量，而且，如果不说，

　　“叮咚，叮咚，叮咚”房间里一片黑暗，桃城斜斜躺在地上，睁著没有神采没有焦距的眼眸呆看著天花板。

　　好痛！好痛！！好痛！！！龙马，当我逼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已经後悔了我的选择。我应该继续装傻的，装作不知道你渴望飞的更高，更远，装作不知道全美公开赛的事，装作一切都像原来一样平静。

　　龙马，对你的爱已经渗透了我的所有，渗透了我的血脉，渗透了我的心肺，渗透了我的骨髓，爱你，已经是我唯一的本能了。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剩下行尸走肉了。与其忐忑不安中焦虑等待，我宁愿那伤痛早一点到来。

　　你现在离去，至少你还会记得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甜蜜，至少在你的记忆里我还是个有资格拥有你的爱的人。

　　我害怕有一天，你会责怪我的自私，把你禁锢在我的世界里，使你丧失了飞向蓝天的勇气和力量，那时候，我在你的记忆里，只剩卑微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桃城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外面的声音，仿佛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了，疼痛就不会到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是龙马来向我道别了吗？从此他会越走越远，越爬越高，去一个我永远也追不上的世界。

　　门铃声，停了下来，桃城放开捂住自己耳朵的双手，有点害怕的看向门口，他要走了？

　　别走……

　　桃城有点摇晃的扶住身边的桌子，站了起来，想去开门。

　　门却突然开了，让他痛彻心肺的娇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桃城先辈，你忘记锁门了”龙马面无表情的说。

　　“桃城先辈，你希望做小白还是小黄？”

　　“你选择做小黄对吗？”龙马不等他回答，就径自说了下去“否则，就不会有昨天的谈话了。而我的选择是……”

　　眼泪从桃城的脸上流了下来。

　　“阿桃，抱我吧”龙马关上门，走进房间。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裸的向桃城走去，有些颤抖的抱住他的腰。

　　桃城埋首在他颈间，他看不到他的脸，只感到火热的唇舌印在肩头，深深的吸吮舔噬，一路啃咬著滑到他的喉头……

　　“阿桃……嗯……嗯……别……”致命的地方被桃城的牙齿咬住，轻轻的摩擦，酥酥麻麻的快感惹得龙马无法自抑的扬起头，吐出不成句的破碎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