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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划酒拳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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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走上台,扯开洪亮的嗓音:“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人公——路德明先生和顾美清女士滑步登场!”
在全场掌声爆棚连带吆喝起哄下,今天的新郎倌儿和新媳妇儿牵着手一起走上台。
路嘉闻认识今天的司仪,是老爸的同学,也是现在北京某电台的播音员,本名不记得叫啥,只知道在他主播的那个娱乐节目里大家都叫他JAM。
JAM佯装一脸惊愕的看着路德明和顾美清,说:“等等……你俩确定是二婚吗?怎么满脸散发的尽是头婚的生涩害羞啊?”
路德明瞪他一眼:“你头婚过吗?你怎么知道咱俩生涩害羞了?”
“来来来,你让大家瞧瞧,”JAM拍拍路德明,问台下的人:“大家说这对所谓的‘新人’是不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老树发新芽,新琴生古韵的调调?”
“是!”台下的吃客们吆喝道。
“不过据我所知,我们这两口子细水长流了快二十几年了,说是新人,但实际上生的是旧情了,”说完JAM狡黠的看向路德明和顾美清:“我们让今天的新郎倌儿给我们分享一下他跟媳妇儿的这段渊源好不好?”
有事儿不嫌热闹多,台下的人二话不说叫嚷着要听听这对新婚夫妇的爱情故事。
顾美清有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路德明的袖子,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脸。
JAM把话筒递给路德明,郑重道:“话筒交给你,请你说出你的故事。”
路德明欢欢喜喜的接过话筒,有点紧张,但又压制不住幸福溢于言表,略带欣喜的说:“今天真的要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我跟美清是二婚,但是我们的感情在大家都是青葱岁月的年代就开始萌发。话说在我读高中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美清我就对她一见钟情,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是土鳖,不过也很情深似海。后来因为上大学的原因,我去了北京,美清去了上海,我们不得已分开两地。那时候通讯不像现在那么发达,距离逐渐剪断了我们对这段感情的希望,分隔开了我们对彼此的念想……”
说到这里,路德明和顾美清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彼此,眼睛里星星点点,不言而喻。
“……但是看来老天都不愿让我们的感情这辈子就此终结,时隔二十几年后,在半年前的高中同学聚会上,我又遇见了美清,”路德明伸手搂住顾美清:“那时候我立刻告诉自己,之前我放开你这件事,成为我这二十几年的遗憾,这次既然命运安排我再见到你,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
话都还没说完,顾美清就感动的一塌糊涂,难掩情绪的哭了出来,“阿明……”
两个人在台上激动地抱在一起,台下的人也触景生情,一个个直吸吸鼻子。
路嘉闻坐在王一森旁边,一直用心在听着老爸讲述他和顾美清的故事,投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两个人,一辈子,分分合合,忘情忘爱就是忘不了这个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这大概就是缘分最神奇的地方吧。
王一森看见路嘉闻热泪盈眶,不免笑道:“是你爸的婚礼,又不是你的婚礼,至于这么睹物伤怀吗?”
路嘉闻揉揉鼻子,“我爸的婚礼不是你妈的婚礼吗?你这狼心狗肺的!”
路嘉闻边说边给自己和王一森倒了一杯啤酒,抬起来,正经八百的说:“从现在开始,我俩就是名副其实兄弟了,以后请多关照。”说完闭紧眼睛一仰头咕噜咕噜全干了。
王一森没想到他会干杯,也看得出来他喝的很痛苦,但是他一饮而尽后一抹嘴的豪迈动作,又别扭的有点小可爱。
他勾起嘴角,举起酒杯说:“以后要让咱爸咱妈更加幸福!”然后王一森也痛快的干杯了。
路嘉闻知道,虽然王一森平时孤高傲慢没个正经样儿,但在对待他老妈顾美清这件事上,他专注且一丝不苟的立场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有时候路嘉闻觉得他重视顾美清胜过重视他自己。
王一森拿起瓶啤酒,也给自己和路嘉闻续了酒。
“嘉嘉,我也要谢谢你,”王一森抬起酒杯:“谢谢你最近这段时间和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会一直给我补课!”
路嘉闻嗤笑道:“谁说我接下来还会给你补课,笨都快笨死了!”
“美得你!你没有选择!”王一森哈哈笑道。
接着他略微收起了笑脸,带点忸怩的说:“然后……就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不好的事,说声对不起。”
当时路嘉闻根本不知道王一森这句“对不起”到底包含了多少又深又广的含义,只是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有点措手不及,一脸古怪的看着王一森。
“你突然说这种话,太不像你了,我很不安啊。”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你必须接受我的道歉,以前的,包括以后的。”王一森说的很任性。
“以后的?”路嘉闻更是莫名其妙。
“对,包括以后的,我干了!”王一森不等路嘉闻说话就把酒干了。
路嘉闻没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懵|逼的跟着一起又干了一杯。
周子阳看着这俩弟兄喝的挺畅快,都快忘记旁边坐着人了,于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拍了拍路嘉闻,说:“来,嘉嘉,我们也喝一杯吧!”
对于周子阳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路嘉闻很反感,相信周子阳自己也叫的别扭。
“为什么?”路嘉闻反问,他不买周子阳的账。
“恭喜叔叔阿姨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对于路嘉闻的质问周子阳并没有任何不满写在脸上。
路嘉闻斜了她一眼,“可以。”看在她还说人话的份儿上,路嘉闻大方的抬起酒又喝了一杯。
可能因为他平时都不喝酒的原因,今天一口气连干了四、五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乎。
周子阳看他每喝一杯酒都很纠结的表情,问:“你平时很少喝酒?”
路嘉闻嚣张道:“我是高中生,还是学霸,不需要陪达官贵人喝酒,也没时间出去混混,当然是滴酒不沾。”这句话的风向坐标明显是指向周子阳。
“说起来我也很怀念高中那段时光,”周子阳捋了捋头发:“当时只觉得那种每天读书做题的生活枯燥无趣,但现在看来反而发现那些日子单纯而且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是吧?”
路嘉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周子阳最后这句话说的太刺耳了,像是在暗示他,又像在警告他?
路嘉闻主动给自己又倒了酒,慢吞吞的说:“嗯……对,高中生活很简单,一心想的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走出未来,从来没有过走捷径的想法,不过那些见风使舵投机取巧的低级作风……也不适合读书人。”
路嘉闻毫不畏惧的抬头看着周子阳,他觉得这含沙射影已经够明显了,他就是在取笑周子阳低级没文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夹在中间的王一森左右看看,这火药味烧的“呲呲儿”的响,这俩人也就是第二次见面,这是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周子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双手放在腿上,说:“人生大方向的抉择很重要,一不留神做了错误的决定直接影响到的就是下半辈子,所以嘉嘉一定要把握好方向感,不能越轨,不能跑偏。”
路嘉闻自信道:“我对自己的任何事都很谨慎,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做了就不会后悔,哪怕做错了,我也有能力把这个错误掰回来。”
没错,我路嘉闻就是这么强大!
周子阳笑而不语,笑的很温善,但路嘉闻偏偏觉得,周子阳表现出来的有多完美,她的内心就有多阴暗。
王一森没法再坐在一边观而不语了,再这么下去这俩人早晚得掐起来。
他赶紧抬起酒杯,强挤出一个牵强的笑脸,对俩人说:“来,子阳,嘉嘉,我们为今天这个激动人心的大喜日子干一杯!”
王一森不等他俩说话,痛快的把酒干了,周子阳和路嘉闻也先后喝了口酒,但明显看得出来就是在敷衍他,因为他们俩都只是嘴唇沾酒随便抿了抿,并没有像自己一样豪迈的一饮而尽。
这俩人看来是真怼上了……不行,得想个办法终止现在一点就着的处境,否则待会儿真炸开了,就算神兵天降下凡也无济于事。
“欸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光聊天太没意思了!”王一森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峙。
“玩什么?”路嘉闻瞥了他一眼。
“划酒拳会吗?十五二十。”王一森问。
“不会。”路嘉闻提不起任何兴趣。
“很简单的,我来教你,”王一森说:“两个人一起出拳,只可以出五和十,握拳就表示零,同时嘴里要跟着喊数字,如果你喊的数字跟你们俩出拳加起来的总数相同,那你就赢了。相反,如果你的对手喊的数字是正确的,你就输了,输的人喝酒,明白吗?”
“明白,但这种游戏太不入流了。”
“游戏而已,你管它入不入流呢,难道我们大家要坐在饭桌上高山流水吟诗作对才叫入流吗?”王一森转头问周子阳:“怎么样子阳,一起玩吧!”
“可以啊,我无所谓。”周子阳轻笑着耸耸肩:“只是……要喝酒的话,不知道嘉嘉能不能不扛得住?”
这分明是在鄙视自己!
“去你妈个大差差!”路嘉闻毫不示弱的喊道:“只要我输了,我就能喝,再说了,做加减法向来是我的强项,我一定会输吗?”
“没事嘉嘉,”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季杭凑过来拍胸脯道:“你要是输了我替你喝!”
“季杭你给我闭嘴!”路嘉闻呵斥道。
周子阳转头面朝季杭,嫌弃道:“有你什么事儿啊你在这自告奋勇?”
季杭被损的一文不值,只能悄声儿的闭了嘴,然后蹲坐在一旁安静围观。
“先说好了,一局一拳,输了每次半杯。”王一森说。
“等一下,我能加入吗?看着挺好玩的。”季杭又忍不住插嘴。
王一森想了想,多一个人玩圈子就大一点,就算输得再厉害也比三个人玩要好,起码喝酒的频率在人头上就降低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终止路嘉闻跟周子阳撕|逼,他跟季杭的私人恩怨先暂时放一边吧!
“可以啊,人多热闹。”王一森干脆的答应了,“现在季杭加入,我们就换个玩法吧,一对三,就是庄家单人作战,依次PK三个人,每跟一个人划拳直到赢为止,才能轮到下一个,如果一直输,那就一直划下去,行不行?”
“行,那谁先当庄家?”路嘉闻问。
“剪刀石头布,输家当庄,来。”王一森嘴里喊着:“剪刀、石头、布!”
路嘉闻出的布,其他三人都是剪刀。我艹……他暗暗骂了一句,倒霉也不至于这么干脆啊。
“行,我先来。”路嘉闻挪挪屁股,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明白我刚才说的规则吗?要不要先试一次?”王一森又问了一遍。
“猪都明白了!直接开始!”路嘉闻嫌他啰嗦。
“十!”
“十五!”
第一拳两个人都出的是十,都没叫对,接着是第二拳。
“五!”
“二十!”
这次俩人一人出十,一人出五,还是没人叫对。
“二十!”
“十!”
这次依旧是谁都没叫对,但是……
“嘉嘉,”王一森看着路嘉闻单拳出五,另一只手没出,说:“你这都褒了!”
路嘉闻好像一时没明白,“怎么……”
“你看你,”王一森指着他的手:“明明你自己都叫二十了,却只出五,那我也只有十个指头啊,咱俩加起来再怎么出都不可能到二十,所以是你喊的时候就喊错了。”
路嘉闻反应过来了,对哦,他自己喊的二十,他无论如何必须是出十的,但他却只出了五,这明摆是喊了褒拳。
“那……那喊褒了怎么算?”
周子阳把之前倒好的半杯酒推到路嘉闻面前:“褒拳和输拳一样,都是要受罚的。”
三双眼睛都眼睁睁看着路嘉闻出了褒拳,他也没什么好争执的,抬起酒杯干了,然后继续。
接下来一连叫了四拳他都没赢过,连王一森都替他着急,虽然每次只喝半杯酒,但这么连续喝下去也挺要命的,何况路嘉闻平时从来不喝酒,酒对他来说几乎是沾着就倒。
终于在划到第五拳的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路嘉闻总算赢了。
他喝了口茶水压压胸口被啤酒掀起的灼烧,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周子阳气场十足的坐到了他对面,不怀善意的朝他笑着。
“需要再休息一下吗?”周子阳问。
“就跟玩儿似的,不需要。”路嘉闻讪笑道。
“那我们就开始喽?”
“随时恭候。”
路嘉闻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周子阳,小贱|人,看我不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