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戚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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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铭，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人，可在场这么多人证，可都指认了你。”
“我说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
“张大人，请教您一下，当时，是否是戚公子杀了人。”
张淮不知该如何回答，戚二求助的目光投过来，他慢慢开口，“我当时在看屋外，没有留神。不过，那些人证也都是王平德的人，只怕算不得数。”
“恩，好。那顾公子呢？”
顾修面色惨淡，仿佛被吓到了似的。“我…..我也不清楚。”“顾公子，什么叫你也不清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下官愿为你作保，可要是知情不报……”
顾修脸上抖了抖，良久开口道，“当时场上只有他抽出了剑。”
顾修这句话一出，当场的众人都有了答案。连这戚二的兄弟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顾修….…你….”戚二倒退了两步，瞪着眼睛望着他。
“好，二位随我去做个笔录。戚二公子，先看管在后院。”
顾修忽的开口，“他爹是戚大学士….”
“对，谁敢动我，我爹是大学士！”戚二大声嚷着，试图给自己壮胆。
张淮清晰的看到了旁边的官兵眼中泛起的厌恶，他看着傻乎乎仍在叫嚷、给自己挖坑的戚二，心里长叹一声，却也是无可奈何。
月如钩，一泓月色淌在安静的府邸。
灯火明亮，屋内如白昼。一个中年人与一个青年已然对坐长谈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戚威双眉紧锁，抬眼看向对坐的人。
“为今之计，只有皇上相信，少铭只是是魏王政治斗争的一枚棋子，是被利用的，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转移了中心，皇上才说不定会看在您多年辅佐的情分上，法外开恩。”
青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啜了一口茶水，平稳的说。
“这……”戚威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诬陷魏王啊，这…..”
“伯父，您还想不明白吗。您现在已经顾不得旁人了，能保住少铭才最要紧。至于魏王会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顾不得了啊。”
戚威忽地抬头，神色慢慢变冷，他盯着对面顾莫修平静的面容，忽地从心里泛出一阵恶寒。
“伯父，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少铭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话音未落，后院又传来了一阵阵哭声，“别的不说，伯母还在等少铭平安回来。”
戚威的心猛地一缩，他的手慢慢缩成一个拳头，又慢慢舒展开来，他咬着牙，慢慢道，“好，我听你们的。”
他加重了语气，咬在“你们”这二字上，对面的人面上轻轻一笑，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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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戚少铭相识多年，对他的一些反应非常熟悉。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像是动手杀过人。可那王平德确实血溅当场，那就是别人下的手。”张淮作出了判断，戚二没有杀人，这是一个圈套，用来栽赃戚少铭。
烛火摇曳下，舒情南的身影被拉的老长。“殿下，此事基本已经可以判定，是太子的反扑。其目的，不外乎是让皇上以为您有不臣之心，为此还不惜杀人灭口。”
“戚威也绝不会就这么让儿子背上杀人的罪名，太子的人想必已经去游说了。”魏王缓缓开口，
“我们需要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表明清白。情南，你跟我来。”
一夜之中，暗流涌动。顾修昨夜刚与戚威谈完，正倦怠的很。此刻已是寅时，他却正坐在家中，依旧穿戴整齐。不多时，便不出所料的听到小厮来报：“公子，舒情南和张淮来了。”他点点头，示意让二人进来。
张淮进来看到顾修，仍勉强点了点头，顾修也礼貌的回了过去。而舒情南神色则十分冷漠，他望着顾修，没有开口。顾修示意自己的小厮都出去，并把门窗一一掩好，方才开口道：“二位仁兄来此，想必定是为了戚少铭之事，我也一夜没休息好，一直在想这件事的原委。”
“是啊，深夜造访戚府，确实是一夜没睡。”张淮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要冷冷的刺上一句。
顾修顿了一下，眼睛却望向了舒情南，开口道：“果然瞒不过魏王殿下的法眼，顾修昨夜确实是去了戚府。可我只是去安慰二老，毕竟我是当事者，跟二老直接商量，能让他们心里踏实一些。现在谁进出戚府，想来不光魏王和舒兄知道，刑部估计也知道。顾修心怀坦荡，故而不惧。”
舒情南捻着一缕发梢，盯了顾修一眼，没有开口。张淮叹了一口气，“你不必再掩饰了。顾修，你、我与少铭，毕竟兄弟相称，你这样做究竟…”
顾修半晌不语，忽然笑道：“淮兄，你我相交一场，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张淮忽的站起身，打断了顾修的话。“顾修！事到如今你还在抵赖！你这样背叛少铭，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顾修也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淮兄！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和少铭，我一直都在乎我们的兄弟情义。昨晚，我真的只是尽朋友情谊，所以才去看望少铭的父母！不光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啊，毕竟当时我们是在场的，戚大人肯定也是想要见我的！”
舒情南扣了扣杯子，争执的两人慢慢冷静了下来，张淮慢慢坐下，顾修仍是站立着。“舒公子，我与淮兄争执，让你见笑了。只是事关我的人品，我不得不讲清，我…”
“顾修，你挺有意思的。我从前从来没发现，京城的官宦子弟里，居然还有你这号人物，真是失敬。从前没派人盯着你，确实是我的疏漏。”舒情南望向顾修，脸上写满嘲讽。
顾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早知道两人此次前来，必然是为了兴师问罪。他早就想好了要抵赖一番，可舒情南这态度，怕是早就查清了。
“带着戚少铭和张淮去那秦楼楚馆的是你，当场就指认戚少铭杀人的是你，第一个劝他承认的是你，去刑部作证的是你。”舒情南盯着顾修，“昨晚偷偷摸摸去戚府的也是你。怎么着，顾大公子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您这么厉害，扮演了这么多重要角色，我们还都要假装一起眼瞎，看不见？”
顾修徒的一笑，“好啊，那我是图什么，戚少铭杀没杀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舒情南那双狭长的眼睛猛地一跳，“说得对，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投靠了太子，而不是选择跟着张淮，投靠魏王。”
顾修张口结舌：“我选择太子，当然有我的理由。不，不对，这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我…”
张淮脸上布满了痛心“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承认了。你投靠了太子，这一次用戚少铭的事做文章，为的就是要污蔑于魏王。”他的眼神逐渐冰冷，“我知道你渴望出人头地，想要做出成就。可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以这样的做法。顾修，你我政见不同不要紧，你这次居然拿少铭的性命做你的政治赌注，你实在是毫无心肠可言。”
“顾修，只要你告诉我们，太子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这件事，魏王就会替你抹过去。我们都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后也不会针对你和你的族亲。”舒情南放下茶杯，神色冷峻，“顾修，这是张淮在魏王面前，为你保来的条件。只要你告诉我们太子接下来的动作，魏王会尽量从宽。”
顾修盯着舒情南，似乎是沉默，他正在内心进行权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戚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