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峙（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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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不知名的干药草整整齐齐地摆在四五层高的木架上，不淡的中药味在药房里蔓延开来扑入鼻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屋外柳树阴荫的原因，阳光透过树丫细密的缝隙打进药房里只剩星星点点的斑驳。大热天里这竟极为凉爽。
温离放下托盘在书桌上，转身就要走。我也没理会，自动略过书卓，拉过放在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温离你有事就先走呗，”我对着走到三步以外的身影说道：“我就留这。”
温离停住步伐、转过身，阳光笼罩在他颀长身影成一抹金色。：“因何事？”
“喝甜汤。”
“甜汤拿回房喝。”
“药房凉的很。” 纯天然的空调哪有白白浪费的道理。“不用理我啦，我呆会就回去。”
“我还有事，不能久待。”
“关我啥事？”
温离挑了挑眉，嘴角噙着轻轻淡淡优雅自如的微笑，幽黑深邃的眸子似乎带点警告的意味。
我斜斜地倚在椅子上闲散道：“不是说了不用你来么。黄妈都已经告诉我药房在哪了，不就是拽个弯，转个角么。” 那么一点路我都走不了，我还有脑子没有。他妈的真当我是路痴是不是。
“先生正在前厅看诊过刻就回，” 温离的声音平淡得毫无波澜：“你若逗留在这岂不会妨碍先生午休。”
“我哪碍着了？”
“药房后堂就是先生休息的地方。”
“隔那么远，听不见。”我曲起手指夸张地挖了挖耳朵。
他轻描淡写，只是神情不容措置：“或许令尊在萧姑娘未嫁前能纵容萧姑娘，但山上有山上的规矩。既然萧姑娘已是夫人，就必然该按着规矩行事。”
啧，还萧姑娘了呢。
我悠哉悠哉地盛了碗糖水、靠近椅背往后一躺，左脚斜斜叠上右膝盖搭在书案上。眼睛瞇了一瞇，恣意道：“我说过了，我是萧素素，不是什么墨日国第一首富的千金，更没有义务去扮演神医夫人这个角色。所以，这里的条条框框在我看来就是一狗屁的。”
“呵呵，没有义务么？”温离略过我最后一句，双臂撑在书案两侧，俯下身：“既然如此，那敢问萧姑娘为何未回令尊府上？”他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温热的气息直压逼下来令人窒息、甚至近到微吹起我的发梢。深眸似化不开的浓墨、瞬间变得莫测高深，两道凌厉的精光直逼我的眼睛企图解读出一丝丝慌乱。
我牵起嘴角一笑，放下汤匙，手背惬意撑起下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本姑奶奶清风两袖，身无一银一物，随时可以起行。”
四刃目光在半空中交回，刹那间激出十万瓦特电流、爆出的火花滋滋作响。
噗，我怀疑我都快他妈的成斗鸡眼了。
“温公子？”
温离缓了缓脸色，神情镇定地撩撩衣袍，朝小屁孩微一颔首：“我就不碍先生回来午息了。”他向我使了个眼色：“素素，走吧。”
我探出个头望向那软软绵绵的声音处。一个小屁孩手捧一大扎貌似药草的东西正满脸问号地看着我。
靠近小屁孩一看。不看则已、一看：不得了！！
睁得大大的眼睛纯净澄澈，仿如尘垢都涤荡的再无踪影，浅黑柔软长发的映衬下更显得莹白如羊脂美玉的肌肤，粉扑扑的小脸因为还没摆脱小小的婴儿肥而显得有点圆嘟嘟的，额头掺着层薄薄的汗。半透明的鼻翼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一起一伏，薄而粉嫩的嘴唇微微上翘着。
我滴神哎！未成年的帅哥！ 我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我脆弱的心脏凄凄惨惨戚戚地如受伤的小鹿狂冲狂横狂撞。冷静，我要冷静，我不得不冷静，我誓要冷静。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狗屎, 咳咳—美食。
我轻扬起嘴角，露出据说会让我显得邪恶无比的小虎牙，轻轻一歪头，好不温柔地轻说：“乖乖，小屁孩，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吖？”
小屁孩两颊飞出了两片可爱粉红，两排长长的睫毛诱死人地扇啊扇，半响后微张红润的小嘴喃喃开口：“小木。”
啊，你瞧你瞧！这性格多可爱、多乖、多听话！我小小的心脏啊，我娇弱的身躯啊，我受不了啦！！ 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扯扯小屁孩玉脸的冲动：“乖唷，小木木。你的爸爸妈－－嗯，爹娘呢？”
“小木自幼跟随先生学医，娘亲和爹爹家住落月城。”小屁孩垂下了眼睛：“他们很久都没来探望小木了呢。”
我用力猛一拧大腿，双目立即变得眼泪汪汪，再吸吸鼻子声音咽咽哽哽：“小木好可怜哦～，跟姐姐玩，让以后姐姐疼小木好不好？”
小屁孩一扫怅然，眸子里闪着点点烁烁光芒，一时亮如星辰。他抬头，露出两颊上浅浅的酒窝，笑得一脸明媚：“以后姐姐疼小木！”
我裂开个大大的笑脸。拉过小木的手略过温离身边、抬眼竟瞥见温离直盯着我。全身鸡皮疙瘩倏地起立站好，我猛然打了个冷震、一阵头皮发麻，很有点毛骨悚然的意味。歪头想了想：下一刻恍然大悟。习惯性地扬唇：“离～～～”
“啊？” 他显然一时短路还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 我一脸无赖的摆摆手：“就逗你玩玩。”
温离的嘴角有点抽搐，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抿唇强忍笑意：“别破坏形象吖，你额头冒青筋了。”
“小木，想喝这个吗？”
“这是什么？”小屁孩好奇地用他圆嘟嘟的食指指着瓷盅。
“我熬的糖水吖。”
“想喝！”小屁孩飞快地点头。嘻嘻，果然抵不过我美食的诱惑啊。
“想喝么，就先跟着我念。来咯，一二三，跟着说：Mommy～～” 我的儿子啊，乖哟，来让妈咪亲亲～～
“Mommy 是什么呀？” 小屁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的很。
“小木别管嘛，”顺势在小屁孩脸上摸了摸蹂躏一番。呜呜，皮肤他妈的太好了，像蒸奶蛋一样，又滑又嫩，摸起来跟摸上好的丝绸没两样。嘿嘿，小屁孩，你的豆腐是注定要给我吃的了。一不觉意我又露出我的两个小虎牙：“记住了哦，要叫Mommy哦，除了我谁也不准这么叫小木知不知道！？”
小屁还缩了缩肩:“姐姐的虎牙好尖好恐怖哦。”
。。。偶忍，偶再忍：正所谓童言无忌。偶忍辱负重，兼负着要吃这个小屁孩豆腐的重大革命责任。
我收起偶可怜的更素可爱的小虎牙，声音有点颤抖（纯粹是气的）地说“小木乖，叫 Mommy。”
“可是Mommy好难说，”小屁孩歪眼歪嘴。
“哈哈，那就换个。嗯，那就叫：妈、咪。”
“妈咪～～”嘶嘶嘶，偶抓黑板。。。偶要素吃不了你豆腐偶迟早忧郁而死。。。
“小木好乖，来，把糖水喝了。”
小屁孩拿着我递过去的调羹就碗，端端正正、小口小口的地抿了一匙。顿了顿，扬着小脸笑得好不天真，但回答出的话却教人气绝：“妈咪，糖水没味～～”
“啥！？”
“糖水没味～～”
“咋会！？就算是小屁孩你也不能这么说出来你知不知道，小孩要有礼貌知不知道，” 我鼓起脸颊，假装生气地扯扯小屁孩的脸。豆腐好好吃啊～～
“别胡闹了！” 温离低喝道。背后一股热气贴过来，下一秒已一把抽起我的衣领如拎小鸡般抄起我往门槛外走。
“妈的，我管儿子你凑什么热闹！？” 凌空的脚狠狠对准目标招呼去，还没踢上他的小腿肚，他已迅地轻松的旋身，动作一气呵成。余光只瞥见他纯白的衣襟在半空中划起一道漂亮的波浪，而后轻轻贴地回袖口。
我怒，咬着牙死活扭动挣扎。手不忘伸向他紧抓住我衣领的手指，奋力一个一个的扳开。我扳一点，他擒紧一分，我再扳，他擒得更是紧两分。
我干咳两声，脖子勒得呼吸有点困难。妈的，这厮敢情是铁做的。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低沉沉的轻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微微震动。他开口，声线听起来有点瘖哑：“性子很烈呢，素素。”
“明摆着。”
我咬牙切齿。：“放、开。我热的很，想中暑而死给黄妈烧柴去，别净贴过来。”
温离又低低的轻笑着。他妈的，我没学过功夫也猛地趁他猝不及防用力撞他的下巴。耳畔传来低哑的闷哼声，我仰头满意地看见他嘴角掺出红滟的血丝，直摇头：“啧啧，温离啊温离，这是教你要有风度，对女子要温柔、翩翩有礼。知道不？“
“是么？怎么好像这对素素反而不太有效呢。” 温离扬起左袖，意兴阑珊地抹过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峙（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