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名为父亲的人 最后的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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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南凌风，萧穆清决定前往李府探望李战，凤蓁一同前往。
萧穆清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凤蓁知道是李战发现了她才会受如此重的伤，所以凤蓁坚决着，萧穆清便没有再反对了。
两人换了常服坐着轿子到了李府，李府门卫见来人立马下跪磕了头便进府禀报着，另一个门卫便带着萧穆清两人进了李府大堂。没一会凤蓁便听到脚步声快步传了过来，想必来人就是李战父母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参见的人正是李战的父亲李向和李战的母亲杜月蓉。
“李大人快快请起，朕今日来是想看望朕的副将李战，他如何了？”
“臣替战儿谢过陛下的好意，战儿如今已经清醒，只是不能开口说话，不能走动。”
“怎会不能开口说话？我记得没有伤到喉咙。”萧穆清皱着眉，想来李战也是块好料子，应是恢复快的。但竟不能开口说话，不免有些担心。
“大夫说是内伤影响了喉咙，只要休养生息便可恢复，还劳烦陛下不要责怪战儿这些日子的失职。”
“怎会责怪，李战是为了救我才负的重伤，答谢李家还来不及。”不等萧穆清开口，凤蓁便抢先说着，李家老俩见此连忙拒绝着。
“皇后怎能如此说？战儿救回您乃是我们李家的荣幸，这是战儿应该做的。”
李向语毕紧紧瞥了一眼萧穆清，生怕说错话。毕竟这个新帝刚刚继位，脾性都是不了解的。
“皇后说的并没有错，李战立了如此大功，确实要答谢李家。”萧穆清开了口，然后吩咐着。
“来人，李家救驾有赏。赏千年人参两枚，黄金一千两，如玉宝刀一件。”
“这……”
“不必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李府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向朕开口。李战的伤势，需要什么药材，也尽管开口。”
“臣替战儿多谢陛下赏赐。”语毕李向和杜月蓉双双跪下磕着头。老俩语毕，萧穆清便带着凤蓁离开了。
...
“为何不去看李战？”凤蓁回了轿子，问起萧穆清。
“李战那个性子，若是没有清醒我便会去看他。但是若是清醒了，他见到我去看他一定会不好好养身子，急于副职的。”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的夫君这般体恤下属呢。”凤蓁捏着萧穆清的大手，萧穆清顺势握住了凤蓁的小手。
“嗯。”
“我们回宫去看看父皇？”凤蓁说起轩辕毅，萧穆清倒是愣了片刻。
父皇？
他想起那个名为父亲的皇帝，在最后的时刻，还是派兵给了他。
背负着东齐会起兵的压力，背负着北昭的百姓们的性命，背负着自己可能会染上昏君的名号，但是却寄托了对萧穆清深深的信任。
“好。”萧穆清沙哑的嗓音传来，凤蓁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情绪，回握着萧穆清的手。
轩辕毅退位后便居住在了念英殿的后面，是一处新殿，轩辕毅起名为思英殿。
萧穆清和凤蓁到了思英殿，殿前候着的宫女们向萧穆清凤蓁请了安，萧穆清让跟随的人退下，二人进了殿。
殿内清冷的很，角落处烧着龙涎香。断断续续的香火微微烧着，若不是有这香气，很难想象殿中还有修养的人。
桌上的药汤碗还在冒着烟，想必是宫女刚刚送进来的。萧穆清见床上紧闭双眼的人迟迟没有动，便上前端起药走向了床上紧闭双眼的人。轩辕毅感觉到了来人，挣了眼看了看。
“果然，不出所料，呵呵。”凤蓁听见了轩辕毅的声音，上了前走到萧穆清身边。
“…父皇。”萧穆清嘴唇挣扎了些许，终于喊出了这个一直都没有喊出口的称呼。
床上的轩辕毅听闻深色一顿，接着双手撑着身子努力想坐起来，嘴上还不忘念叨着什么。萧穆清上前轻轻扶着轩辕毅的肩，将其靠在了床头。
“你...你方才喊我什么...”
“父皇，穆清方才喊您父皇。”凤蓁方才听到萧穆清的称呼也愣了神，想必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萧穆清和先帝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于是听到轩辕毅急切的话，便回答着。
“喝药。”萧穆清坐到了床头，向轩辕毅递着药，然轩辕毅则是轻轻推开药碗摇摇头
“药已不顶用了，我已命不久矣。”
“您别这般...”凤蓁听闻轩辕毅的话有些不忍。
“好儿媳，来。”轩辕毅向着凤蓁招手，凤蓁摸到床沿坐了上去。
“凤蓁，父皇欠你一声抱歉。因东齐一事，害你如今的眼睛看不到，还被掠到东齐那么久，害的你和穆清分离...”
“齐羽就是冲我和穆清来的，躲不过的，同您是无关的，您不必自责。”凤蓁解释着，因为她感受到了面前老人满满的愧疚与抱歉。
“...甚至在我得知你被掠到东齐后，我都没同意穆清去救你。”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您没有允许，那么大皇子又怎么可能带兵出现在东齐？”
“我没有在最快的时间做出决定，导致没有在最快的时间救回你。”
“这与你无关。”凤蓁实在不知怎么安抚面前的老人，萧穆清却在一旁开了口，而轩辕毅听完便没有再提此事了。
“没想到在生前还有机会听到你唤我这声父亲，值了，真的值了...”过了许久，轩辕毅自顾自的说着。
“待我死后...不要把我葬入皇陵...那里太孤独了...将我烧成灰，埋在归隐山下。我要和英姿葬在一起...”
“穆清，你定要好好待凤蓁...不要步入我的后尘...”
“我不会。”萧穆清想都没想便回答着。
“呵呵...也是。那时的我确实也比不如今的你，你有能力保护你身边的人，也有足够的人脉。”
“这辈子啊...我做的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英姿...而我做的最后悔的事，也是相识了英姿...耽误了她的一生...”
“希望我到了那里，还能看见英姿。我会告诉她，穆清如今找到了心仪的姑娘，是个很好的女子...”
“但是我有个私心...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英姿...下辈子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一定不会负她...”
凤蓁和萧穆清一旁静静的听着，听着这个老人生前最后的倾诉，最后的心愿。
“穆清...为父很是愧疚于你...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还要将这复杂的江山托付于你...如今为父还有个请求...”
“您说。”萧穆清接着话。
“北昭是轩辕一氏的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为父希望你辛苦些...守好这江山，守好北昭百姓...”
“我会的。”萧穆清承诺着，轩辕毅听完便放了心。
轩辕毅闭上了眼，萧穆清见是睡去，便带着凤蓁离开了。
“怎么了？”萧穆清见凤蓁一脸沉色。
“虽说父皇负了母妃...但是不得不说他是一位好皇帝。穆清，你千万不要责怪他。”
“我怎会不知他是一位好皇帝。况且...母妃也是看到了他的好，才甘之如饴。我又怎会责怪他。”萧穆清捏了凤蓁的手，凤蓁听此才稍稍放了心。
夕阳西下，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又镀了一层金，思英殿被温柔的笼罩着。
几只麻雀在房檐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很久，待夕阳渐渐消失，麻雀们也终于向西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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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名为父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