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有光》戍西凉

24、第二十四章

　　“时玖，你其实不是人吧？”
　　汤言一句话，让时玖僵立当场。
　　幸好，汤言似是并没发现时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身手好，会做饭，长得帅，还能冰山绅士暖男状态无缝隙切换，你这个样子，简直不给其他男性同胞活路了。”
　　时玖松了口气。
　　“我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与人相处又不是做数学题，还能套公式不成？”汤言显然并不相信时玖“谦虚”的“托词”。
　　“可以这么理解。凡事都有规律可循，表面上看，人的心思最神秘莫测，其实不尽然。人的行为，情感，思维也都遵循着一定的模式，看似千奇百怪的个体最终都能归结到几个大类，每一类中的人看似独立，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行为模式间的共通之处。一旦找到了共性，同一类人就可以用同一种方式来应对，也就是你所说套公式。”
　　汤言迷茫的看着时玖：“哈？”
　　“简单点说，”时玖思考了一下，换了种更直白的方式解释道：“珊珊作为一名十七岁的少女，虽然喜欢拳击这点让她看起来与其他同年龄段的女孩不同，但迫切的渴望成长和内心保留的少女心是她与其他女孩的共通之处。如果提前了解到珊珊喜欢拳击的个性，或许我会准备一份更加特殊却绝对会让她满意的礼物，但是在不了解这一独特之处的前提下，针对少女的共性准备万能的礼物也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选择。”
　　汤言恍然：“所以送路阿姨花也是这个原理？”
　　“对。由于你对二人的认识都过于片面，我只能选择这种不出彩，但足够稳妥的方式。”
　　“认识过于片面”的汤言羞愧的挠了挠脸颊。
　　这是在嫌弃自己影响了他的发挥吗？

　　何建业年近五十，长了一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在局里被不少人称为“阎王”，如果让那些人看到他现在这副系着围裙端着菜碟的居家模样，怕是要惊掉一车下巴。
　　时玖走到何建业身边，将手中的纸袋恭敬的双手递到何建业面前：“听汤言说您喜欢喝酒，我对C国的酒不太了解，就拜托别人帮忙选了一瓶，希望您能喜欢。”
　　何建业嘴里说着客气的话，手上却忍不住从时玖手中接过了纸袋，待他从纸袋中抽出酒瓶，看清了瓶身上的字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露出了明显的惊喜：“这酒可不好买到啊！”
　　“确实费了点劲，不过比起您对汤言这些年的照顾，这点麻烦根本不值一提。”
　　见何建业抱着酒瓶，一副爱不释手激动模样，路玲笑着对汤言说：“这老头，见着好酒比见着他亲闺女都亲。”
　　何珊珊在一边使劲点头，汤言忍不住被这一家子逗得笑了出来。视线转到时玖身上，笑容渐渐收起，化作一抹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复杂。
　　时玖他，真的好像做什么都很在行，完美的简直不像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到光芒遮都遮不住的人，却宁愿每天无所事事的跟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做着洗衣做饭这些保姆一样的琐事，难道就只是为了曾经对父亲的一句承诺？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情，能让一个人甘愿放弃自己的人生，彻底的为另一个人而活？
　　汤言对时玖从未提及的过去越发好奇起来。
　　一顿饭，五个人吃的可谓是主客尽欢。
　　饭后，汤言主动的接过了洗碗的任务，路玲拗不过他，又被他“阿姨你要是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家里人”的说法堵得无话可说，只好任由他把自己赶出了厨房。而想要跟去帮忙的时玖则被何建业叫住，带进了书房。
　　“汤言哥，”汤言正一个人哼着小曲儿洗着碗，何珊珊扒着厨房的门框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神秘兮兮的悄声说：“时玖哥被老头叫进书房了！”
　　汤言闻言一愣。
　　何建业会和时玖聊聊，这个事情汤言早就想过，然而不是客厅而选择了更加安静正式的书房，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拉家常吧？
　　“需要我去打探一下他俩在说什么吗？”看出了汤言脸上的疑惑，何珊珊眨着大眼睛，狡黠的问。
　　汤言乐了，用沾满泡沫的手指刮了一把何珊珊的鼻尖：“皮痒了你就去，被抓了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何珊珊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头，不出意外的摸到一手泡沫，瞬间大叫着扑了上去，两人在厨房里闹成了一团。正在餐厅里切水果的路玲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脸上露出了宠溺的温柔笑容。

　　何建业的书房一如他的职业与外表，干练简洁，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书房里只简单的摆放着几个塞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件夹的大书柜，一张朴实的书桌，几张小沙发围着一个小茶几和角落里摆放的一些绿色盆栽，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装饰。
　　进了书房，何建业示意时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从书桌上拿了一个资料夹，走回来坐在他身边的另一张沙发。从资料夹在桌上摆放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最近才被查看过。
　　“前几天治安组的事，我还没有当面对你表示感谢。”不在妻子和女儿的面前，何建业又恢复了他平日里工作中的“阎王”模样，就连感谢的话都说的像是审讯一样气势十足。
　　然而时玖仿佛并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那股压力。
　　“何叔叔客气了。”
　　何建业敏锐的发现，进入这间书房之后，不仅仅是自己的气势发生了改变，时玖也收起了面对路玲何珊珊时的那种温和体贴，开始变得冷酷锐利起来。就连说话也简洁了很多。
　　然而面对这样的时玖，何建业满心欣赏。
　　只是，即使心里欣赏对方，何建业的脸上却丝毫不显，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古板模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汤言是你养父的儿子，你救他天经地义，自然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道谢。因此，我不是以汤言监护人的身份，而是以他上司的身份向你道谢，感谢你救了我手下一名优秀的警员。”
　　见时玖点了点头，接受了自己的感谢，何建业从资料夹中抽出几张照片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开始进入正题。
　　“事后，我看到了那天事件的监控录像，嫌疑人的状态显然并不正常，汤言算的上我们局里身手数一数二的警员，却不敌对方一招，而你，”何建业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那正是时玖替汤言挡下攻击的监控画面截图，“却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嫌疑人的攻击，之后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其制服。这个本事，不是我们警局，就是放眼J市都再难找出第二个。”
　　“更让我惊讶的是，监控画面竟完全没有捕捉到你是如何出现在汤言身边的，仿佛上一秒你才穿过走廊来到刑侦组的办公室门口，而下一秒却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的治安组办公室里，挡在了汤言面前。”何建业死死的盯住时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可以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时玖沉默的看着茶几上那几张照片，正如何建业所说，前一张照片里，自己还站在刑侦组的办公室门口，扭着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另一端那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地方，下一张照片里，他就已经站在汤言的面前。而两张照片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这之间只隔了区区三秒。
　　这几乎已经是无法反驳的铁证。
　　时玖本就不擅长说谎，此时就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沉默以对。
　　幸好，何建业本就没指望能够得到答案。
　　“当然，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相信不只是我，汤言想必也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但是他仍旧将你带到了我家里来，这就说明他信任你。我不知道这份信任从何而来，但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了解，也相信他的判断。所以，时玖，我代表J市中央警局向你发出邀请，你是否愿意加入刑侦组，成为一名伸张正义的警察？”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饶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时玖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话题是如何由“你很可疑”发展到“欢迎加入我们”的。两者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吗？
　　成功震惊到时玖的何建业心里不禁得意一笑：在我面前装淡定，你还太嫩了。
　　“为什么？”
　　早就料到时玖会有此问的何建业摆出早已准备好的回答：“你可以理解为我想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便于监视，也可以理解为我缺乏人手，而你又是个难得的人才。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汤言虽然不是我的骨肉，我却视他如亲子。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危险。我从没想过让他追随我走上刑警这条路，只是这孩子又倔又有自己的主意，我拗不过他。作为上司，我庆幸有这样一个得力的手下，但作为父亲，我又时刻担心着他的安危。”
　　何建业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捏了捏眉心，继续说：“每一次他出任务，对我都是一次煎熬。很多次，我忍不住希望他能犯错，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将他逐出警察的队伍，可是这小子实在是太优秀，他或许天生就是当刑警的料。”说到这，何建业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我邀请你加入，也是希望有个人可以替我照看他，支持他，保护他。你是唯一一个有这个能力，也愿意这么做的人。”
　　“时玖，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突然发现我这个文的设定在某些地方和恋与制作人有点相似，好像无意间赶了个时髦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