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苑》慕一倪

3、一月相见

　　林外的楽凌寒，一直没有答复黎沫儿，大家就跟在他身边，默默地站着，空气一度凝结，黎沫儿也识相地安静在一边，她知道枫林是所属董清念的，但自从楽凌寒软禁董清念开始，他就夜夜留宿她殿中，在她看来顶替董清念在樂凌寒心中的位置，指日可待。
　　阵阵凉风吹过，枫林中渐渐清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樂凌寒一眼便识出了来人，那身赤红的衣裳，也就只见过董清念可以穿的如此洒脱。待董清念走近，樂凌寒才发现一个月不见她，董清念消瘦的速度让他心里一震，再看她裸露在外的脚踝，他的眉毛一紧，对于她的这个小喜习惯，他总是反对的，他不忍心看她着凉。
　　“不知皇上驾到，还请恕罪”董清念伏了伏身，眼睛未向樂凌寒看去一眼。
　　“这不是念姐姐么？您怎会在此处？”黎沫儿装作无意点拨她被软禁的事情。董清念没有理会黎沫儿的疑问，只对她浅浅的一笑。
　　樂凌寒对于董清念从刚刚，就一直无视自己存在的行为很不满，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不再看他了？一股不明的闷气使他格外烦躁。
　　“你来这做什么？”樂凌寒挑衅般地开口问向董清念
　　董清念睫毛微颤了下，带着那浅浅的微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回答道：“皇上来此又是为何？”这一问，倒使樂凌寒不知如何回答，看进董清念眼里的冷漠，让他心里一寒，胸中的闷气更甚。
　　没等他开口，一边的黎沫儿先开了口：“沫儿早前就听说这儿的枫林，是百闻不得一见的美景，此前一直没有机会前来一观，幸得这次皇上得了空，便一同前来观这一年一次的红枫美景了。姐姐也喜欢这红枫？”
　　董清念轻抬眼睑望向身旁的枫树，神态间充满迷离：“十月枫林梦魇生，空怨柏逝了前尘。曾经喜欢，现在才发现这红枫也就快凋落时才是最美，你说我该喜欢么？”董清念看向樂凌寒，她真正想问的是：我还该等下去么？
　　在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樂凌寒有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董清念眼里的伤痛纠结，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生怕自己给她带来伤痛，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伤痛正是他所赋予。他没未失信于任何人，唯有她的十里红妆他无法兑现，他爱她，却没法给她最想要的，拿个枫林当作哄她的幌子，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