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美味早餐 美味的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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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这是Hudson太太做了端上来的？”看着那些摆放在桌上的早餐，虽然简简单单，但就外观来说，着实不错。John弯着腰闻了一下，吐司上浓浓的奶香味以及培根火腿的香气让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随后，他自然而然地将能做出这些美食的人定为他最喜爱的曾经也是他的房东的Hudson太太。
“我做的。”Sherlock微微挑眉，拿过自己的咖啡，端着自己的那一份，放在了他和John相对而坐的沙发椅中间的那个小小的圆桌上，他轻轻抿了一口还留有余热的黑咖啡，咂了咂嘴，放了几块方糖进去，然后伸着脖子朝接着说，“糖在这，你可以自己放——不过我想你也用不到。”
他的目光一直在John身上，直到对方也坐回了椅子里，他才调整了自己别扭的姿势。
“这是你做的？你会做？”John用刀切下了一小节香肠，拿着叉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咀嚼之后吞咽了下去，他“唔嗯”点点头，表示对Sherlock手艺的夸奖，“我以前总以为你只会吃来着。”
“那是以前。”Sherlock并没有反驳，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这一次似乎是对放了糖之后的味道感到满意了不少，然后开口说道：“前几年我一个人去了不少地方，那里可不会总是有好心的房东太太。再说这些并不难，多做几次就会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他“死后”那两年的事，仿佛只是在概括发生在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身上的经历。不过，他也没不在意到跟John提起他最开始有好几次差点被自己做出的东西噎死的事情。
“再说——”他顿了顿，眨巴了眼睛，脸上带着得逞般的笑容，“会点儿这些还是有用处的。”
正在对抗那块晃晃悠悠的血布丁的John听见他这样说，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头疑惑的问了一句：“用处……什么用处？”
“美食能让人心情愉悦。”
看着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的Sherlock和他促狭的表情，John显得有些窘迫，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他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突然升起的怒火。尤其是面对好友对自己本来是想写来取悦他的博客毫无顾忌的批评的时候，这使得这位前军医感到很难受。
“我并没有生气。”
侦探笑着点头，了然的说道：“我想也是。”
看着John消灭完了盘子里最后的一点奶油烤吐司，Sherlock探手拿过那两个空空如也的盘子，起身端回了厨房。在拒绝了好友提出帮忙的话之后，哗哗的水声又一次隔绝了两人的交谈，刀叉相碰时发出的叮呤的清脆声响也时不时传来，共同奏成了一出美妙的乐曲。
而此时，上午的阳光已经刺透了厚重的窗帘的缝隙，如同一把刃上闪着光的刀，锋利的在墙上刮出一小片亮光。John走到窗前拉开了已经关上许久的窗帘，似乎连联接环都有些锈了，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被阻挡在窗外的阳光能够直直的穿进来。看着它们透过窗户被割据的棱角，随着空气轻巧的跃进这个被尘封已久的地方。好奇的，放肆的占领每一个能够抵达的角落。
John不能抑制地想到了自己的妻子，Mary。他知道她也无时不刻的希望能像这样拥抱阳光，敞开心扉，活得像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样；但命运让她只能躲在别人的名字下苟活，随时关着厚厚的窗帘以求得心中片刻的安宁，她有着难以启齿的过去，但同样奢求着美好的未来。
他常想象着她没被这些烦恼困扰着的童年，发现那种美好让自己仿佛如同即将被溺水而死的人，不能呼吸，害怕触碰。遥不可及。
而自己所能对她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肩膀和怀抱无条件的借给她。保护好她，以及他们即将出生的结晶。
水声戛然而止，John回过神来。
他走回到了了自己的座位，看着Sherlock甩着手上的水也坐了下来。他的双手上原本是白色的肤色，却因为这个寒冷的季节加上冰冷的水而变得泛起带点紫的淡红色。
“热水器好像也坏了。”Sherlock不在意的说道。
整个上午过得安静而和谐，John和Sherlock没有再提起他们刚才的那场争执，就好像那本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这种沉默反倒让John感到有些不太适应。他翻遍了电脑中各个网站上发布的最新的新闻消息，发现除了一两个罪犯再清晰不过的犯罪案件以外，就再没有其他值得耗费精力的东西。然后，他又挨个回复了粉丝们在自己博客上写下的留言，看了今日的点击量。
当然，John也将希望寄托于能有一个患者来找上门，不过他想没有哪个患者会找到221B来。而如果有人找到他家里去，Mary也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的——显然家里也没有一个“访客”。
想着这些，前军医再次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可对方依然是心无旁骛。他不敢出声，怕这会打扰到Sherlock在研究的什么要紧的东西。
因此，John只好把索然无味的电脑合上，往椅子背上一靠，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自个儿在那里沉思默想。
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想得没错，John，”Sherlock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争端，确实是显得非常荒谬。”
“应该说是荒谬至极！”John先是大喊了一声，跟着才突然认识到方才Sherlock做了什么。虽然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自己的看法表示赞同，但是赞同的却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思绪。
并没有表达出来的东西，他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John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Sherlock，似乎是想要将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同时，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脑科医生迫切的希望他能够这么做。
不过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脑子反而就显得像一坨浆糊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是Sherlock在他面前第一次创造出推理的奇迹，但是John却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问了出来。尽管他知道即将迎接他的将是冷嘲热讽和智商的碾压。
这是好奇驱使他这样去做。虽然好奇也使他吃过不少的亏。
“显然。”Sherlock像是终于从他手里东西中拽回了神来，他抬起头，看着John大惑不解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笑得很是开心。
“对不起，显然？”这么多年来，John发现自己最恨的单词就成了这个。他的智商虽然比不上Sherlock和他的哥哥Mycroft，但他自信自己至少跟普通的人一个样。只有这个单词让他觉得，很“显然”的东西可他就是分析不出来，这使他看上去似乎愚蠢多了。“我不觉得这有多‘显然’。”
Sherlock将自己刚才看的东西按照顺序整理好，拿起它们竖着磕了磕桌子让其能够整齐，随后，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堆成小山坡般的资料的顶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John。你也不用对自己怀疑了，事实上，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跟你是一样的。你不是另类。”
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刚才那番话也将自己归进了“另类”这个行列里，相反，他似乎很满意自己这样的形容。
“你应该记得，”他说道，“没多久之前，我在我的演绎法论坛里发了一段关于Allan.Poe小说里的文字，里面说一个眼光敏锐的推理者成功地读出了他同伴那些未曾形诸言语的思绪，你还记得吗？”
John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Sherlock跟着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当时你认为，这多半只是作家编出来的一个噱头。于是我跟你说，不说对其他人，我就常这么对你做，你还激动的表示怀疑呢。”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加糖咖啡，来润了润显得干燥的嘴唇。
“我没有表示怀疑。”John反驳了他的话。
“你嘴里也许是没有表示，”Sherlock挑起了眉毛，带着点嘲笑的意味，同时他拿着杯子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再给自己倒一点儿热咖啡。他边走边说，“但是你的眉头绝对是有所表示——抬头纹都出来了，John！”
他向左一跳躲过了John向他扔过来的沙发靠枕，接着道：“所以，看到你终于对你的电脑里那些无聊的新闻放弃了，并展开了一连串的思绪，我赶紧如获至宝地用上了这个解读你思绪的机会，最终还打断了你的思绪——”
他在厨房时，为了让John能听到他说的话，刻意放大了声音，而在接完咖啡走回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他平时惯用的语调。
“借此证明，”Sherlock喝了一口咖啡，原本滚烫的液体在触碰到余下的冰冷之后，二者交融成了合适的温度，他感叹了一声，
“我确实可以跟你同情共感。”
只是此番解释远远够不上清晰明了的标准，更何况，被嘲笑了智商的John是绝对不会满意这样粗浅敷衍的答案。
他为了看见Sherlock，右腿抬起缩在了自己的沙发椅上，胳膊搭在靠背上，他露出了上半截身体，问道：
“在你发在论坛里的那个例子当中，那个推理者的结论是根据观察对象的动作得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观察对象绊在了一堆石头上，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星星什么的。可是，刚才我只是一直踏踏实实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这能给你什么提示？”
“我就说过你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助手。”在看到John面色不善后，Sherlock立马收起了话头，转而说道：“你说你没给我提示，对你自己可不太公道。上帝把表情赐给了人类，为的就是让人类借此表达自己的心绪。就这个方面来说，你确实适合当一个表情夸张的喜剧演员。”
John显然不相信。“你难道是说，我刚才一连串的思绪，你都是通过我表情读出来的？”他笑了一声，“我宁可相信你是猜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质疑，毫无疑问引起了Sherlock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尤其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演绎推理被好哥们怀疑的时候，这就更不能让他停下自己的话茬了。
就被称为John常说的炫耀也好，Sherlock清楚自己并不排斥这一点。
“通过你的表情，尤其是你的眼睛。你这一串思绪是怎么起的头，兴许你自个儿也想不起来了吧？”
John被他问得一愣，“没错。”
Sherlock抿嘴假笑了一秒，弯腰用空下的那只手捡起了那个正躺在地上的，画着米字旗的靠枕。
他扔回给了John。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美味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