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潇湘悦

4、吾心悟道

　　吾心悟道
　　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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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才能去悟道呢？
　　如果你去问一个已经开悟的和尚，得到的答案会十分有趣。
　　对于这个问题，守初和尚的答案是：麻三斤。
　　丹霞禅师的答案是：把佛像烧掉取暖。
　　清峰和尚的答案是：火神来求火。
　　德山和尚的回答是：文殊和晋贤是挑粪的。
　　----------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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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写篇规模壮大些的读书笔记，恰好此处能让我联想颇多。
　　当年明月，“心灵历史创作第一人”，以小说的笔法写明朝三百年正史，以其渊博的学识、诙谐的笔法时的艰难晦涩的《明史》《明实录》中的历史故事千年后得以普及。看了三本同系列的书，此处是我第一个想做深入了解和详细评品的文段。

　　首先我想说说对佛教的感情。不满于其中的清规戒律，却好奇其准则中的“无欲无求”；不满于其来自外邦却喧宾夺主，但在了解较多后不得不承认其普世的意义。之所以对佛教感兴趣，也不是为了具备文科生所该有的素养，而是实在为佛家众人玄妙的遏语和微妙的悟性所迷，欲一探究竟。
　　佛教经典《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中的名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如梦幻泡影，如露亦似电，当作如是观”是很有启示性的。且不说末句绮丽梦幻到让你觉得浮生若梦，此生倥偬，看流传甚广的首句即足矣。“色”即人的“欲”，即生活中琐碎细小的各种欲望，它们光线华丽的外表下，是空荡的内核。因为它们是不需要精神加入的纯物质。去似朝云无觅处，渺小的人类的渺小的“欲”在广阔无边的宇宙中，是卑微至极的。既然“欲”是空的，那么就别在上面建筑空中楼阁了，高僧贤者们，快下来吧。

　　事实证明如此，信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名僧是大有人在的。朱熹先生的“存天理，灭人欲”在这里就显得死板可笑了。用一代传奇+圣贤的王守仁的话来反驳就气势更足了：“天理即人欲。”既存天理，何灭人欲？振聋发聩的呐喊自山谷而来。于是便释然，欲望固然存在且终将虚幻，那我们求“行知合一”，追求真实的精神世界吧。历史也证明，尊卑长幼不论，思想先进合理即流传。于是一位为伟大的思辨家在佛门出身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犀利眼光，“烧佛取暖”彻底经世致用，德山和尚，临济和尚，弘一法师……一时间，佛门人才济济，俨然成为中国古典的哲学研究所。

　　支颐细想，慢慢回味，月明风清，乌鹊南飞，我望着天空中的灿灿北斗，不禁困惑千年前的月明之夜，先贤们是这样褪去红尘的扰乱，于漫天星斗中突现思维的熠熠之光的。其穷思苦想，恐怕甚我数倍吧！

　　佛门多名士，佛家多戒律，不过我觉得佛教的核心教义也就几个关键词：爱•宽恕•舍己。“佛祖”爱天下众生，怜其哀苦，割肉喂鹰，菩提枯坐，千年苦修，涅磐转世，不过是为了渡己渡人，普渡众生。对于古代封建专制统治下水深火热中的万民来说，佛教的广博明显是胜于道家的山猿野鹤，但求一己之肆的思想的。总觉得佛教偏“入世”，道教属“出世”。你可以有欲望，要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和宽大的心；你可以忍受贫穷、屈辱、郁闷、苦涩，暂时的隐忍是为了瞬间的爆发，救万民于水火中，寄托自己的一番感寄，一番枯守。

　　有时候，佛家的思想与文人儒士们的为人处世风格是相应和的。东坡在谪居黄州时悟道而文彩华粲，旷然豁达；王维在深山幽谷中弹琴复长啸，佛道有中无；李贤在不被理解时隐忍不发，终伸张正义，救江山于祸国权奸中，在历史的长河中，显得尤为典型。

　　明英宗朱祁镇“南猎”回宫后被软禁为“太上皇”，后在徐有贞、曹吉祥、石亨等投机认识的协助下成功复辟，可谓经历传奇。他是个好人，却不是个好皇帝。复辟后的他自然要大赏有功的徐、曹、石等“还乡帮”人员，无意中助长了他们的实力，后竟在愚弄下错杀千古名臣忠士于谦，可谓糊涂。

　　李贤官至内阁成员，受“还乡帮”打击报复后凭借其出色的谋略留在京城，却因关键时刻的忧疑而为同僚鄙视甚久。李贤不介意，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是向着正义的，于谦不该死，内阁本无罪；但他也明白，自己是出于弱势的，权力与荣宠都比不上“还乡帮”三人。

　　于是他隐忍，迎合，步步为营，各个击破，历经生死之危，犹骨气铮铮，柔中带刚，其韧性似极了为保护寺庙宝相、佛门清静而死守乃至牺牲的方丈。最终，彼岸莲花绽放，天地满清香。李贤灭“还乡帮”，稳大明，扶帝位，又暗自隐退。其胆魄与毅力，志气与谋划，都是在舍弃小我一时的利益，谋求大众长久的福泽。史书评价其：“伟哉！宰相才也！”

　　此刻，我想说：“妙哉！佛道之悟也！”

作者有话说

　　看完《明朝那些事》后的读书笔记。一直对佛比较感兴趣，正好联系着明史人物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