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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包场”的电影 将近二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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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天的校园生活,已经让所有人都适应起来,日子像墙角篱笆上不知名草叶的生长,变得很有规律。
顾逸徽的伤在渐渐的好转,他和易入心的互怼日常却是没有一丝丝的改变,彼此依旧看不顺眼,说出的话总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量却没质。俩人除了睡觉,几乎任何时刻都在一起。旁人想不说他们的闲话都难,每每如此,顾逸徽和易入心总是能默契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他们为此还借鉴了伟大先知但丁的那句名言作为他们抵御外敌的口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易入心和林安义的想念方式,依旧是短信,短信,短信,好像他们加的微信,qq盗来的号。发起人由易入心彻底担当,时间基本就固定在了距离上次交流隔三天的晚上。不得不说,有时候易入心都觉得他们两的爱情太过于平静,像一口古井里的水,倒不害怕它不起波澜,只害怕有天它会变成死水一滩。
叶呼晴和宋景皓帅哥已经进入了甜蜜的热恋期,叶呼晴一天的纠缠就足以让他们坦诚面对彼此的感情,他两的爱情也充分证明了周杰伦的那句歌词: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其实生活中很多爱情都是这个样子,不需要什么戏剧性的开场,一句真心地告白就足以。
叶如晓则是在各个社团和培训班中周旋,什么汉服社,轮滑社,古筝社,爵士班,瑜伽班,乱七八槽的一大堆,一周很难得的才能见她一面。虽然累,但也结交了一群朋友,混得风生水起。
傅雪则是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加入了学校的编辑部,日常生活除了看书,偶尔还写写诗和文章,是他们几个人中活得最理想化的一个。
顾逸徽的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痊愈,除却胳膊上那一条若隐若现的淡粉色肉色伤疤还在证明着那段回忆的存在外,易入心都快忘记他们相遇的场景了。人总是善忘。
教室的最后一排椅子上,易入心和顾逸徽习惯性地并肩坐在一起。当生活的轨道和模式固定下来,一切都自然地理所当然。
顾逸徽已经从遥远的梦境中醒来,眼皮褶成几层,很自然地伸了个懒腰,脑袋也很自然地对着易入心的角度。“易入心,你说我这伤好不容易才痊愈了,你不准备好好地给我庆祝一下。”又开始了耍赖模式。
“庆祝什么,请你吃饭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俗,我这颜值,我这脸,就不能让你为我花点心思吗?”顾逸徽手虚托着他的脸,面不改色地夸耀自己。
“那干嘛?你说,我就算想的天花乱坠也肯定达不到你心中的理想目标。”
“那·····”顾逸徽仿佛沉思良久,“我请你看电影吧,时间,地点我定,你只要全权服从就行。”
易入心听完这话,立马警觉起来,汗毛竖了一身,眼神里全是怀疑。“顾逸徽,你脑组织长的怎么这么别致,不是说我给你庆祝吗?怎么变成你请我看电影了?要不我请你吧,明天周末,你想看什么,告诉我,我全力满足。”
“你能不能听我的呀,这是为我庆祝,对于党组织的安排,你怎么能提出异议?为我庆祝,目的是什么?让我高兴呀,现在,只有你服从我的安排,我才会高兴,我高兴了,庆祝的目的不就达到了。”顾逸徽兴奋地自说自话,满嘴绕口令,简直要成了唐僧。
易入心懒得搭理他,心想:这混蛋肯定憋着什么坏那。但是对付这种人,正面交锋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倒不如采取迂回战术,看看他能玩出什么鬼花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易入心还能怕了他顾逸徽,开玩笑?于是满嘴应承“好好,只要你顾大少爷开心,高兴,我怎么做都行,小的随时听你吩咐,可以了吗?”
顾逸徽一脸慈祥的微笑,摸狗一样拍着易入心的脑袋:“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易入心牙根恨得直打架,可还是一脸标准式微笑地面向顾逸徽,潜台词:你开心就好。
易入心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省事,跟顾逸徽这样的人斗嘴,实在是太耽误工夫。还有顾逸徽那脸皮,一般人真的承受不来。稍微一点的善心和自尊注定了易入心在和顾逸徽的争辩中永远失败的命运。
夏秋之际的黄昏,总是美得那么淋漓尽致,这片刻的光景足以洗涤一日的忧愁和辛劳,这么好的景也只配让用心欣赏的人去赞叹。易入心趴在宿舍楼的阳台上,满眼满眼贪婪得流连眼前的景色,人也好,物也罢,仿佛一瞬间全褪去了它不易察觉的伪装,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幅让人惊叹不止的画卷里去,真是最自然不过的天人合一。有时我们只顾向前,竟都忘了来时的路有这么美的景致。
“去教学楼吧,咱们的教室。”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顾逸徽的消息。
易入心刚踏出房门,心里就产生了疑惑,“去教室干嘛,学校大门和咱们教室的路线是相反的,去哪绕的不就远了。”疑惑发送给了顾逸徽。
“我在这等你。”顾逸徽总是答非所问。
易入心无奈,只有听从指令。
到达教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云层的破处里闪着几点星光,易入心的小脑袋瓜里还是有些不解。
顾逸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仿佛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眉梢里,眼角里,都是这个少年郎青春的模样,多媒体发出的光,不强不烈,不急不燥,那么自然地笼罩了他一身,远远地望着,似乎那亮光不是来自于它物的反射,更像是他身体里原本就有的一部分。易入心从没想过,顾逸徽原来也有这样美好到到发光的一面,不觉有些微怔。顾逸徽那痞痞的一笑,使得易入心一下子就找回了那刚刚被丢在一旁的老时光:“为什么来这,不是去看电影吗?”易入心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
“就在这看啊,我给你包了一整栋楼,还不够吗?”顾逸徽还是那副欠扁的样子,不过语气却是柔和了许多。
“顾逸徽,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大气还是小气?”
“小气?”
“对啊,你连个电影票都不舍得买,明明这就是免费的,还非说什么包了整栋楼?”易入心一如既往的玩笑口气。
“你喜欢去电影院吗?”
“对啊。”
“不喜欢这里?”顾逸徽小声地问,一本正经。
“不喜欢。”易入心脱口而出。
对她来说这只是个玩笑,可对他,却当了真。
顾逸徽缓缓合上多媒体,眼神里是躲也躲不掉的沮丧。
易入心看着顾逸徽认真起来的样子,有些讶异,这时候顾逸徽不应该是,“我说在那看就在那看”的强硬态度吗?怎么忽然整了这一出。
顾逸徽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懵的易入心,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走吧,电影院。”
易入心看着这样的顾逸徽,同情心又止不住泛滥:“顾逸徽,我开玩笑的,我很喜欢这,安安静静的,特别适合看电影,去什么电影院啊,到处都是人,难受死了。”
“真的?”顾逸徽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光。
“当然是真的,我们看什么呀?”易入心坐在了最后一排,桌子上是顾逸徽准备的爆米花和可乐。
“我就知道,只要有我顾逸徽陪着,那不是电影院啊。”顾逸徽满血复活。
教室里所有的灯全部熄灭,是一部小清新的外国爱情电影。
顾逸徽搓着双手,心跳像电影里正准备吻女主的男主人公,肩头传来了易入心那均匀有序的呼吸声。
开场不过半个小时,易入心的眼皮就像黏了胶水一样,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她对爱情电影实在是不感冒。不大不小的脑袋晃荡了几下,稳稳地落在了顾逸徽那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整整一个小时,顾逸徽几乎一动不动,似乎肩头托着的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稍稍一个侧身,都能给它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白色幕布上跳动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烙在顾逸徽的心里,胸腔像是碎了一个口子,眼前的场景仿佛化成了一条溶溶的河流,无声地汇向那个缝隙,只待时间一过,立刻凝固结痂。这样好的日子,本就该追随他一辈子。
“入心,真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我的右手一碰就是你指尖的温度。”顾逸徽一开口,惊碎了窗外摇曳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