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苗铁蛋

13、又起风雨 几日后，曹

　　几日后，曹丕让何生给众妻妾传话说他近几日不回府上，让她们都早些睡了。郭嬛一如既往的写着信，问当归有没有添乱，白芷过得如何等等。将写好的书信交给出去置办杂货的婢女，再三嘱咐一定要让信客埋在侯府墙角下三寸地下。
　　“黛姬每次给贱婢信时都说着，贱婢早已牢记于心，黛姬就别再操心了。”
　　置办杂货的婢子双手接过书简平铺着揣在怀里。郭嬛让周南将创伤膏拿来给眼前的婢子，“你经常做粗活，这个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一日两次涂抹即可。”
　　“谢黛姬，如若黛姬有什么事，可找贱婢。”婢子连忙道谢，郭嬛摆了摆手让她退下。躺在床榻上，手拂额头，不知道她们过得是否还好？
　　月上枝头，吹熄了油灯，屋子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吞噬了床上的人。
　　第二日，朝堂上。
　　常侍读完诏书后，坐在皇帝刘协旁的曹操起身躬身接过诏书。
　　“臣曹操谢陛下。”声音雄厚，让龙椅刘协不禁死死抓住龙袍，朝上气氛凝重，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刘协看着阶下的男子，他恨，恨自己的无能。可如今他只能接受，还能如何？松开了袖口，笑道：“当年十八路诸侯并起，哪个人不知窥视着朕这个位子？如若不是魏公，恐怕没有现在的朕，魏公为了百姓为了大汉，献出了多少力，朕都看在眼里，魏公是应得的。”
　　“臣本是大汉的子民，攘除奸凶是臣的分内之事。”又抬起头直视被冕旒玉珠遮住的刘协，
　　“几年前臣斩杀了乱臣董承，奸妃董贵人。陛下子嗣单薄，后宫无人，臣有三女，献与陛下。为陛下充实后宫，添些子嗣。”
　　话音未落，朝堂众人倒吸一口气。曹操的寓意很明显，面上为了汉朝的血脉长存，实则不是为了这傀儡皇帝在加上一把枕边人的枷锁。一个就罢了，但献了三个！这恐怕......朝堂一阵窸窣声，刘协紧抿着唇，现在朝廷有多少个人还是他的人？就算是老臣，也因上次衣带诏的败露没人敢与曹操敌对。
　　“既然是魏公之女，那一定国色天香，不知魏公要何时送来？”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群臣也静了下来。
　　“明日，这事耽误不得。”
　　“好！”刘协没有丝毫犹豫，心底却无力，“若众爱卿无它事就退朝吧。”他现在有些累，面子上强撑着，私下还要想这应对之策。
　　退朝后，常侍躬身道：“陛下要去哪里？”
　　刘协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麻雀飞过落在飞檐上，停歇了会儿，又飞走了。
　　“我还能去哪里？”长叹一口气，缓缓道：“去，就去伏后那里吧。”
　　“唯。”
　　今日曹操封魏公，加九锡。来贺礼的人不少，曹丕提早让家奴等人少时给曹操报个信，
　　“公子不必等人少，刚刚四公子来时让小的报信，魏公直接就宣见了。”面前的家奴笑道。原来植弟比我早到，看到内室里坐着青衫男子，距离太远，看不真，想必就是曹植。又道：“四弟与我不同，我是身为长子，魏公容不得我这样。”家奴便听了曹丕的话，没去报信。
　　等人稀少时都快到黄昏时刻，家奴这才进去：“门外中郎将求见。”
　　曹操似没听见，继续与曹植闲聊着。家奴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只好不动，曹植见曹操如此，家奴面露难色，便打了个圆场。
　　“阿翁，二兄长来了。”
　　“恩？什么时候来的？”曹操做懒样状，倚在头枕上，手里还有几颗枣，
　　“有些时候了，四公子来后不久，只不过魏公有些忙，没注意到。”家奴解释道。
　　“传。”
　　“传五官中郎将。”
　　曹丕进屋行了礼，看见坐在一旁的曹植故作惊讶：“原来植弟也来了。”
　　曹植一身青衫，温和的笑道：“本想与二兄长一起，不巧二兄长不在，植弟只好自己来了。”
　　“原来如此。”又看向曹操，“今日阿翁加九锡，儿有一首贺词献与阿翁。”
　　一旁的家奴接过曹丕的书简递给了榻上的曹操。
　　“好是好，有心意，却没有子健写的好”曹操合上书简，放在一旁。曹丕当然知道自己没曹植写的好，他不知今日曹植会和他相撞，若是知道，定不会拿这做贺礼，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说没贺礼。“吾儿过来，定不是只为了今日我封公之事吧。”曹操在曹丕递给他贺词时看见他的为难之色，便知这贺礼不是主要的，恐怕有其他事。
　　“阿翁要将三位姊姊嫁与陛下，丕怕今后难见了，便想去看看。”
　　曹操将手里的枣吃完，拍了拍手，站起道：“子桓不说，我倒是忘了，子健，你三位姊姊说想念你，你就和子桓一起去吧。”
　　曹植连忙起身，“唯。”
　　“还有什么事？”
　　“没了，儿退下就不打搅阿翁歇息了。”曹丕道，曹操转身向寝室走去，两人便都退下。走在路上他思忖这曹植来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之？曹丕让何生去看，曹植是否找过他，何生回答让曹丕有些失望，曹植确实在下朝后不久在府中找过他。想到甄宓手里拿着他写的《时雨讴》，看来他是终认真起来，要是背后有氏族支持就更加棘手。
　　“二哥，”曹植突然出声，打断曹丕的思绪。
　　“恩？”
　　曹植一跃将柳树枝折下来，将叶子去掉，又将里面木质取掉，
　　“还记得二哥小时候经常吹，还教我如何去做。”
　　他当然记得，这还是曹昂教的他。
　　“原来你还记得怎么做。”
　　“二哥教的我自然是记得。”将做好的口哨放在嘴边，曹植吹起悠扬的小曲。是曹丕教的小曲，有些不成调，但也不排斥。两人还和以前一样并行着，踩着沿路的花絮，风吹扬，柳絮纷飞，落在两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