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程正旸 苏离尘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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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澄岸从包间里冲出来，寂静的走廊与里面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苏离尘毕竟是高中生，都快成人了，怎么会迷路呢？他边走边拨打苏离尘的手机，很快，电话接听了。
“喂，小尘，你跑哪去了，走丢了吗？”
“我。。。刚才有些头晕，先回去了，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电话里的声音果然有几分虚弱。
“没事，刚才看你脸色就发白，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
“嗯。”
“。。。”
“那没事，我挂了？”
“哦，注意身体，多喝点热水啊。”
“好的，谢谢。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萧澄岸站在走廊里，舔了舔嘴唇，感觉墙壁上的画都在嘲笑自己，真是弱爆了。
这边，苏离尘撂下手机，身旁的程正旸问道：“朋友吗？”
“嗯。”苏离尘的神情有几分低落，但一抬头神色已恢复往日的温和平静，“真是谢谢你啊，正旸。”
刚才程正旸正在跟父母在大酒店吃饭，程正旸的父亲程志新是市里的领导，N市是该省的省会，在全国也排的名号，所以程志新手里握有很大的权力。虽然这几年因为国家严惩腐败，各种吃喝应酬已经少了很多，但许多合作礼节上的往来还是必要的，程志新在不太严肃的场合便带着家人一同前往，也顺便让儿子程正旸多接触企业老板，长长见识。
酒席上的东西哪有什么高深的见识，一次两次程正旸也就烦了，所以他吃得差不多时便自己溜了出来，而酒店的旁边就是那家KTV，金碧辉煌，十分显眼。程正旸便沿着街道向那边走，不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离尘在包间里就觉得头晕恶心，跑到卫生间就吐了，他知道自己有轻微的酒精过敏，但没想到只喝了几口红酒就不行了。服下提前备好的药物，他没有回到令人目眩心躁、纸醉金迷的包间，而是走到了外边呼吸新鲜的空气。凉风一吹，头脑果然清醒了不少，但毕竟身体虚弱，胃里一阵翻涌，他伏在广场的花坛上又吐了。苏离尘没吃晚饭，也没什么可吐的，就吐出了一些酸水。刚才漱口的矿泉水瓶只剩下一点水，他勉强用这点水漱了漱口，但身上的面巾纸已经用光了，正当他想用手擦时，一道声音在身后传来，有些迟疑：“是。。。苏离尘吗？”
苏离尘一惊，是程正旸，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勉强地冲程正旸笑了笑。
夜晚的灯光下，苏离尘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盈着水光，但仔细一看，脸上似乎还有些莫名的红晕。
“你这怎么了，没事吧？”程正旸关心地问道，递过来一包面巾纸。
其实程正旸早就看到苏离尘了，看到他有些虚弱地捂着胃部从KTV走出来，然后坐在花坛边休息，可谁知下一秒就趴在花坛吐了起来。程正旸一开始真的不敢相信那是苏离尘，在他的印象里苏离尘学习极好，品行也很端正，虽然与同学相处友善，但骨子里总有一股让人敬而远之的忧郁清冷，就像他的名字，离尘，他整个人仿佛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味道。
或许就是好学生的骄傲和高冷吧，程正旸心想，但总觉得好像又不是这样。
程正旸坐在他身边，看了眼手机，他出来应该有好一会了，但KTV里没有其他人过来，他的朋友呢，不担心吗？明明坐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眼前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但程正旸却有二人置身在一座孤岛的错觉。苏离尘抽出了两张面巾纸，仔细地擦了擦嘴后，又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手机振动就响了，程正旸很自然地转过身，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他拿出来看，来电显示：萧澄岸。
于是就有了之前提到的那一幕。
听到苏离尘道谢，程正旸连忙说没关系，他打量着苏离尘脸上的红晕，问道：“你这是喝多了？”
“没喝多少，”苏离尘摇了摇头，“是轻微的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还喝酒？怎么弄的啊？”程正旸端正宽厚的脸上写满不解，苏离尘也不像那种会放飞自我的人，再说即使放飞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就是几个朋友唱歌，一时兴起喝了点，没什么大事。”苏离尘轻描淡写道，他的胃又有些抽搐，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
“那得去医院吧，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吃过药了，一会就好了。”苏离尘脸色确实缓过来些。
程正旸又问了几遍，苏离尘连声道谢说不用，自己已经觉得好多了。程正旸仔细端详着苏离尘清秀文静的脸，这才发现他脸上的红晕其实是过敏的小红点。他跟苏离尘平时并不是很熟，但作为同学相处得还不错，作为班长更是对这位实力担当的学习委员钦佩之至、信赖有加，只可惜一直无法亲近起来。
“班长，你怎么正好在这里，也在KTV唱歌？”苏离尘问他。
“哦，不是。”程正旸简单地说了缘故，然后笑道，“不知道离尘唱歌怎么样，我还没听过呢？哪天一起唱一次。”
“好啊。”苏离尘点点头。
两人又随便地聊了几句，程正旸看着身旁的苏离尘，觉得今天的他除了温和平静之外，还多了一丝柔弱和妖媚，这么形容男生有些怪异，但确实是这种感觉，平日的距离感似乎缩减了不少。
苏离尘要打车回学校，程正旸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回宿舍发个微信。苏离尘谢谢并答应，也要他快点回去，别让父母等着急了。
目送着苏离尘的车渐渐远去，程正旸这才转过身向回走，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苏离尘虚弱呕吐的孤独背影和带着醉酒般红晕的苍白的脸，再联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端庄清冷的他，心中莫名地有几分心疼和感慨。
在他走之后，一个人影也默默地从KTV一楼的落地窗前离开，萧澄岸给周方尊发了条微信：尊叔，我先走了啊，让黑子他们好好玩，还有之前跟你说的那事，你也帮我看看，谢了。尊叔很快就回复一个OK。萧澄岸叹了口气，又站了一会，钻进夜色前看了眼手机联系人的定位，那个小圆点这回真的走远了。
苏离尘回到宿舍，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了，刚刚在车上点了份外卖，估计一会就能到了。给程正旸回了一条微信后，他便靠在椅子上休息，对面的床铺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好在早已习惯了。
夜晚的宿舍楼十分安静，今天是周五，不少外地的学生都回家了。苏离尘取回外卖，回宿舍的时候听到草丛中传来尖细的猫叫，他瞄了两眼，那是一只纯黑的猫，通体都是黑色，只有胸脯、四只脚掌和尾巴尖是雪白的，像踏雪归来沾染上的，淡黄的猫眼在黑夜中十分显眼，身形清瘦矫健，美极了。苏离尘轻声唤着喵喵，过来，那只猫摇了摇细长的尾巴，警惕地瞪圆了眼，喵喵地叫了几声，他试探着向前走几步，那只猫身子一弓，眨眼间便没了踪影。苏离尘有些遗憾，学校里一直都有几只野猫，但大多都是花猫和白猫，总是懒洋洋地趴在晾衣服的平台上晒太阳，因为宿舍阿姨和同学们经常喂它们，所以一点都不怕人，个个都养的肥肥的。而这只黑猫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些清瘦，看样子十分警惕胆小，而且年龄也不大。苏离尘心想，算了，自己都没吃饱呢，就不要发善心喂猫了。
回到宿舍，他打开餐盒，香味扑鼻而来，他订的是冰糖银耳雪梨粥和叉烧包，叉烧包肥而不腻，搭配清甜软糯的雪梨粥正好。吃完之后，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洗漱的时候检查一下脸上的红点，还可以，不是很严重，明天就能消得差不多。镜中的自己因为过敏双唇有些红肿，像熟透的樱桃，深夜的红酒，眼前不由浮现起萧澄岸惊讶而又沉默的神情，是不是太冲动了呢？在KTV燥热暧昧的气息下，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毕竟这是二人的第一次亲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程正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