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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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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洗漱台前只走了一下神就发现把洗面奶挤在牙膏上了,还是蜿蜒的长长的一条。
聂维正在一旁抱着手臂闲闲地看着我。他刚洗了个晨澡,还能见到诱惑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落下。我对他早上洗澡的习惯十分不理解,昨晚又不是没洗,今早又没出去锻炼,只不过睡了一觉就要洗澡,不知道现在全球水资源紧张吗。
我看着他微湿的脸,举起牙刷,“不要浪费了,用它刷刷你白净的脸庞吧。”
他脸上表情波澜不惊,轻启朱唇,“滚。”
是啊,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率真直白,毫不留情。要是以前我早就和他对轰了,可是现在,牙膏是他的,洗漱台是他的,整个豪华住所是他的,我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小小草,小小草是没有发言权的。
等我洗漱完,聂维正已经在餐桌前边看报纸边就餐。我看着餐桌上的盘子,一排水煮蛋窝在一起。他的面前有一堆蛋壳,应该已经吞了俩。
嚼一个水煮蛋同嚼一坨草纸没什么区别,只是我懒得起,他懒得做,即使再难吃,我们每天的早餐依然是它。来这里一个月,我已经记不清我到底吃了多少只鸡的后代。我怀疑,来世我会投胎成一只母鸡。
“哎呀,我饱了。”我喝了一口水对他说。
他的眼睛从报纸上转移到盘子里,“不吃可不行。”又慢条斯理看看表,“你似乎还有半个小时。”
我抬头看墙上的壁钟,可不是,半个小时后,我的工资将以100元/分中的速度流失。我拿起鸡蛋揉碎它的壳,塞进嘴里,“走吧。”
蛋黄屑在空中纷飞流窜,聂维正放下报纸,中肯地说道,“你真是恶心。”
我边嚼着蛋边冷静地看着他,说:“不是吧。”
我特意挑了个有爆破音的句子,成功看到较大粒的蛋黄从我口中飙出,只差一点就落在他黑色的衬衣上。
他的眼神随着它尘埃落定,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无其事拿起钥匙,“走吧。”
坐在车上的副驾驶席,从车窗反光处看到下巴上赫然挂着一小颗蛋黄,于是伸长舌头将其卷起放入口中。
回过头我对旁边那位说,“专家说,一星期吃三个以上的鸡蛋会得子宫癌。”
他说,“我没有子宫。”
本来想探讨早饭变更问题,但我就这样突然地噎住了,比吃了两个水煮蛋还噎。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段数好像越来越低了,对他的攻击总像一个重拳打在棉花上,而他常常可以一句话就可以把我秒杀,稳准狠。我寻思着是不是读大学读傻了,身上的灵气都跑光了,要不要上个口才训练班。
就这样唏哩叭啦乱想着,他说,“到了。”
我刚下车他就关上车门,我的臀部都能感觉到车门关上空气的震动。
他说,“下班后去买两打鸡蛋。”绝尘而去。
我默念完大慈大悲咒的名句“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后便欢快地向公司跑去。
大学毕业后的两个月,我找到了这样一份工作,不是很对专业,不是很有趣,没有挑战性,没有高薪水。但我很满足,我七岁时便拥有的人生信念就是中庸。
上班时对着电脑输入表格敲些文字,中午时和同事吃饭聊聊八卦,闲暇时偷偷逛逛网页。工作虽然只有一个月,我觉得就算这样一层不变地过到六十岁,我都心满意足。我知道,这样的心态对于一个二十三岁的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来说是有点,恩,不寻常,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下班时接到聂维正的电话,他说他有事要我自己回家。
“哦,对了,别忘了鸡蛋。”他最后说道。
“聂大律师您慢慢忙。”我咬牙挂了电话。
一个人回家太无聊,我挽过同事张玲的手,“今儿个周末,爷带你去happy。”
我们happy得很传统,先去逛逛,再去吃饭。
“哎呀,你不知道,陈经理可帅了,又年轻有为,要是做他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陈经理是我们公司老总的儿子,也是部门将要到任的新经理,我没见过,张玲也没见过,可她的语气就好像陈公子熟悉的是她家邻居一样。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看看,吃些什么。”
“向远,菜好贵啊。”
我盯着标价,点点头。看着这家餐厅外面装潢不错就进来了,没想到菜这么贵。点单的服务人员已经微笑站立旁边,我们互看一眼点点头,意思是豁出去了。
服务员走后,张玲把头搁在桌上,手捂心脏,“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点点头,“放血的声音。”
“我妈要是知道我一顿饭吃了几百块她会拿斧子劈了我。”
“美人,”我抬起她的头,“爷说了带你来happy,当然是爷付账。”
张玲摆摆头,“那怎么行,要你一个人出,你会成干尸的。”
我确实是没钱,可是有人有。“不怕,爷有靠山。”我朝她眨眨眼。
我们都不是纤细的人,这顿饭再精致我们也没蘑菇,吃完了事。
张玲含情看着我,一脸娇羞“一饭之恩,奴家今晚就从了你。”
我推开她的脑袋,“爷只要精神,不要□□。”
嬉笑着正准备出门,一人影攫住我的目光。
穿着黑衬衫的清俊男子和一年轻女子正坐在餐厅一处优雅的享用晚餐。
我狞笑着,还说没有女朋友,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吧,看我不翻盘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我让张玲等我一下,然后自认妖娆地走过去,后来张玲告诉我,我没妖娆成功,背影扭得跟菜场大妈似的。
走过去,手轻轻搭在他的右肩上他回过头我顺势斜倚在他身边,生平第一次温柔呼唤,“维正。”
他见我如此,眉毛向上轻挑。
我等待着,等待他女朋友误会然后醋意大发,等待他惊慌无措然后向她解释,哈!
可是,他女朋友没有动静,而聂维正只是看着我。他就这样看着我,我竟然觉得心慌。我想起了早上,想起了鸡蛋,我觉得我不能再输,于是努力睁大眼蹬着他和他对着看。
对面女子终于出声,“这位小姐是?”
聂维正轻笑一声,回头说,“我妹妹,叶向远。”
我马上立正站好,“嫂子好。”
没错,我是聂维正的妹妹,异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