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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拒定亲 肖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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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灵出其不意地拧着肖凡的耳朵,眼中充盈着凶煞之意,桃红的小嘴巴中清晰地吐出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声音不大,却有着足够的气力。
“肖凡你个臭小子,刚才爹喊你出来帮忙,你倒是懒得动,窝在床上自个舒坦,让姐姐我自个提了两桶茶水,你的良心是被狗啃了吗?好声好气叫你开门,你倒好,偷我的小说顾自翻看,不给我开门还恶言向姐,翅膀硬了是吧!”说完,肖灵又换了另一只手拧,疼得肖凡嘶嘶吸气却无法反抗。
几次挣扎未果,肖凡心灰意冷。他咬咬牙:“老规矩,我输了,一半私房钱,给,给你!”
他把老底都摸了出来,肖灵也满意地松手了。“嘿嘿,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且饶了你,在落日之前,你必须把钱上交出来,否则…呵呵!”肖灵扬了扬拳头吓了吓弟弟。肖灵捡起她心爱的小说出了肖凡的房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布兜了掏出了一块饴糖,一下子砸在屋里肖凡的头上。
“赏你的。”
肖凡即将失去一半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私房钱,魂魄都失了一半,被饴糖砸到也只是麻木地捡起饴糖,剥开糖纸,将饴糖放入嘴里,食不知味。
肖灵再次打败了肖凡,十分舒爽,嘴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哼着山野小曲。没办法,茶肆周围无一人家,肖灵和肖凡只好以互相打闹,时不时用各自的三脚猫功夫互相切磋,消磨时光。十多年来,俩人的武艺倒未精进,反而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个恶趣味,便是以折腾对方为乐。可惜,胜利者总是肖灵,只因她比肖凡会打、会哭、会撒娇,肖灵想想就觉得得瑟极了,哼着的小调越发上扬,走路的步伐也越发轻快。
得瑟得没了变的肖灵不知不觉走回了自家的小茶肆,那茶肆里边又恢复了清冷,只有肖正峰坐在里面百班聊赖地拨着算盘。肖灵收起了得意的笑容,但眼中还泛着浅浅笑意。肖正峰看到女儿,立马招呼:“闺女,来这儿,爹想跟你商量件事!”肖灵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好像有点不妙,但还是迈步向前。
她坐在一个小凳上,肖正峰就端了一碗茶水放在她面前,说:“你先喝口茶水。”肖灵毫不客气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茶水,口舌间泛着丝丝凉意。肖灵刚想再喝一口茶水,却看到坐在对面的老爹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夹杂着犹豫。肖灵放下碗,对着肖正峰说:“爹,有话快说,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觉着慎得慌。”说完,肖灵兀自端起茶碗爽快地饮起来。
肖正峰犹豫再三,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闺女,你也有十四岁了,是…是该定亲了…”肖正峰还未说完,肖灵一口茶水就喷在她爹脸上,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她猛烈地咳个不停,肖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赶紧起身站近在侧,拍着女儿的后背帮她通气,急急地说:“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你娘去得早,这些年也没人跟你说个女儿家的知心话,是委屈了你。你若是看上哪家没定亲的好儿郎,爹就是舍了老脸也要帮去你问问!”
肖灵咳了老半天总算喘过气来了,一脸惊骇地问:“爹,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要我在这个家了?”
肖爹给她一个爆栗,回答道:“你这脑瓜子整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爹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你是个适龄的姑娘家,不定亲会招人非议的!”
“我没心上人,我也不想定亲。您老是不是想太多了,咱家附近都没有一户人家,这非议打哪来?话说,您怎么突然想起这茬?”因为情窦未开,所以肖灵对于这种话题毫不羞涩。
“额……之前那帮运货队伍的人盯着你看时,我有些气不过,同时也突然意识到我闺女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是该找个好人家托付一生了。”肖正峰感叹道。
“我不定亲,您若是逼我,我干脆嫁给门前那棵大树算了,它伴着我长大,好歹还知根知底,永远不会被欺了去!”肖灵气极便开始胡言乱语。
肖爹无奈,急忙安抚闺女:“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你不乐意便作罢。以后变成个老姑娘了,爹也养着你。”肖灵始展笑颜。
肖家祖上是京城里的大商户,后来虽没落了,子孙后代却还分得一小份财富,只要不铺张浪费,按镇子里富户的生活开销,这笔钱足够肖正峰与子女顺遂安乐地生活。身无大志的肖正峰在这人烟稀少的地界开个茶肆,不为盈利,只为找寻生活的乐趣,打发时光,守着一双儿女平平安安地长大。如今孩子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只要孩子能开心,他便在孩子后面默默支持好了,又何惧世人的眼光和看法呢?
父女经过一番沟通后,肖爹选择尊重自家姑娘的想法,达成一致后见没什么事情可忙就散了。肖正峰继续无聊的地拨算盘,肖灵就选择回屋。
肖灵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摆设简单,一张木床靠窗,离床不远的地方安置着一梳妆台还有一个高凳。她的房间里没有出现过绣花的工具,因为肖灵适合学习绣活的年纪还未到,她娘就去了。肖灵娘是秀才之女,是个识字的人儿,她离去后没给肖灵留下什么,唯独教会了她识字。肖爹识字不多,但会算账,所以打小是肖爹教肖家姐弟算数,肖灵一边逗弄肖凡,一边教他识字,教到他会看懂话本子后就罢了工。
肖灵坐在梳妆台前,拔下发上别的花,放下头发,拿起木梳随意梳弄及腰的秀发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话本子,坐在床沿翻看起来。肖灵突然想起今儿晚上千灯镇里有灯会,往年她都会去,今年也不例外。顿时,她的脑子里充斥着往年灯会的美食:酸酸甜甜糖葫芦、千奇百怪的糖人、香喷喷的烙饼……肖灵越想越馋,但为了今晚能够有精气神游玩,她决定养精蓄锐,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就睡着了。窗外树叶擦着屋檐轻轻地发出细微的声响,似在为睡着的姑娘低吟浅唱。
一个时辰多后,肖灵就缓缓睁开了双眼,惺忪的双眼眨两眨,弯弯的眼睫毛颤了颤。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撑起身子在床上坐起。她原本揉着眼睛的手放下,碰到了一个物件,迷迷糊糊地偏头看去,原来是话本子。肖灵渐渐恢复清醒,猛然想起今晚的灯会,两眼立马恢复清亮。
她抬头看到窗外的天有一小块染上了那艳丽的色彩,急匆匆下了床,随意拿了根从集市上买来的蓝色发带绑了头发,洗净脸颊,听到家里没有人声,厨房却蒸腾着烟火气,就毫不犹豫去了茶肆。
果然,肖凡和老爹都在茶肆吃晚饭,他们围坐在小桌旁,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大盆米饭,两人用小碗盛着吃。肖凡一看到肖灵迟迟赶来,初显少年风采的脸上挂着嫌弃:“怎么那么懒,都这个点儿了才想着起床。。”迟到的肖灵虽心有歉意但也仅仅是针对老爹而已,她狠狠瞪着肖凡,肖凡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却遭来老爹筷子的敲打。
“爹,你偏心!”肖凡摸着疼痛的脑袋,十分不满。
“咋的,你姐姐年龄比你大,而且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子,自然轮不到你来说教!”肖凡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肖正峰看到他这个态度,火气一冒,怒道:“你还不服管教是吧!看我不收拾你!”肖爹作势要再敲他脑袋。肖凡还是有点怕他的,当即护住头,把脸埋在桌子上,嘴里怂气喊着:“爹饶命!”
原本在看弟弟的好戏的肖灵一看有点过了,立即拦着老爹,让老爹住手,场面才冷静下来。她夹了块瘦肉放到肖爹的碗里,有些歉意地说:“爹,这次我也有错,我下次不会等大家都吃饭了才迟迟落座了。”
“多大点事,吃你的。”肖正峰被那块肉哄的喜滋滋的,哪还能怪罪人呢?肖灵也没有落下埋着头一股脑往嘴里塞饭菜的弟弟,夹了根爽口的青菜放进他碗里,权当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