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星的101种方法》汨光

5、摘星之旅 晚自习结束

　　晚自习结束了，放学的铃声响起。
　　齐明星捂了捂肚子，忽然觉得好饿。大概是下午体育课玩儿累了，体力消耗的有些多。还是要吃夜宵。齐明星叹了口气。
　　“怎么了？”罗尧凑过来问。
　　“有点饿。”齐明星低着脑袋，手覆在肚子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齐明走啊，撸串儿去！”刘沙禾大咧咧喊道。
　　于是三个人一起出了校门，一边讨论着学校的门禁太不人道了。
　　“对啊，我们晚自习下课就九点了，只有一个小时够干嘛的。”刘沙禾要了一份炒面。
　　烧烤摊上生意极好，拼酒声叫嚷声混着烧烤的烟雾，为这座城市添了不少近人情的市井味儿，所以很多人钟爱着路边摊。
　　“一个小时撸串儿，一个小时聊天儿。”刘沙禾吃着东西也堵不上嘴。
　　齐明星嫌弃的摇了摇头，对着摊主喊道：“老板，三瓶啤酒谢谢！”
　　“好咧！”
　　“怎么想喝酒？一醉解千愁啊？”罗尧问。
　　“没有啤酒的烧烤不算烧烤。罗少爷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齐明星道。
　　“哈哈哈小星星真讲究。”罗尧笑起来。
　　刘沙禾咬着羊肉道：“你们俩……为什么会散发出这样奇怪的气场。”就是奇怪，听着他俩小星星罗少爷的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齐明星问道。
　　“和尚说他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儿。”罗尧给出了解释。
　　只是这个解释，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
　　齐明星又脸红了，夜幕之下，灯光昏暗倒也看不出来。
　　刘沙禾突然转移了话题：“你们不是要参加竞赛？”
　　罗尧和齐明星一起点了点头。
　　“哦，学霸的世界我是不懂的。你们加油。老板，玉米好了没有？再来五串牛筋！”
　　果然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够撸串，吃饱喝足回学校的时候，大门都已经锁上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齐明星先开了口，对暗号似的：“翻？”
　　得到两声肯定的答案，三个人又一起跑到了学校的矮墙边儿上。
　　“齐明你先！”刘沙禾自觉的躬身做了托举的姿势。
　　齐明星跨上去，矫捷翻过矮墙。
　　罗尧踩着刘沙禾上了墙，腿有些打抖：“小星星，我怕高，你……你可得接着我点儿啊……”说完话就闭着眼睛跳了下去，两米多的矮墙愣是给他跳出了悬崖的架势。
　　齐明星闻言赶紧伸出胳膊，罗尧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身上，还不忘垫着齐明星的脑袋。
　　齐明星被他这么一揽，完全当了机，四下只剩下罗尧身上清新的草木香味儿，甚至忘了推开他。
　　罗尧一只手还垫在齐明星脑后，与地面直接撞击了一下，破了点皮。
　　刘沙禾随着翻过来，看到这个景象愣了几秒：“你们……多抱会儿？我先走？”
　　齐明星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飞快推开了罗尧站了起来，低着头去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罗尧捂了捂手背，只是破皮，没有流血。
　　“罗尧你受伤啦？”刘沙禾在以实力诠释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事，破皮。”罗尧笑道。
　　齐明星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抱歉，嘴上却依旧厉害：“你你你，那么大个人砸过来，破……破点皮算好的了！跟你说你要是给我砸出个好歹……我，我就……”
　　就怎么样还没想到，被罗尧接上了话：“就……让我负责？”
　　“……”刘沙禾觉得自己很多余，“我们要不要快撤？万一有老师来就惨咯。”
　　“快走快走！”齐明星催促道。他才没有听到那句负责呢！
　　回到寝室，齐明星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发呆。
　　家里估计还是争吵不断，现在自己这样跑出来，不管不顾的逃避，像是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堆的鸵鸟。
　　齐明星其实很心疼母亲。他的母亲宋瑶，原本在娘家过的极好，家境优渥，养尊处优，也算是那时的白富美。偏偏看上父亲齐胜，不顾家里阻拦，一定要跟着父亲远走高飞。
　　这是母亲讲过很多次的故事，讲起他们的爱情，唇角总挂着笑容，可是那笑容像是一张面具，麻木不仁。
　　父亲本来生意做的小有起色，对母亲对儿子都好的一塌糊涂。那时齐明星三岁。父亲经营的生意被合作伙伴狠狠坑了一笔，至此一落千丈，人更是一蹶不振。母亲的支持在他看来也是变相的责怪，于是脾气愈发暴躁。
　　齐明星自从初中起，就问过母亲，愿不愿意离婚。
　　母亲回答他时，看着远处的星辰，依旧带着笑容：“阿星，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个时候啊，你爸爸特别好，当时我异想天开，觉得星星真好看，你爸爸就决定要给我摘一颗。你看，我那么容易相信他。”
　　齐明星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听着母亲叹气。
　　“小星星？”罗尧洗漱完回到屋子里，“要不要看星星？今天天气真好，好多星星啊。你知道吗？在新西兰有个小镇叫做特卡波，那里有着最干净最好看的星空。我啊，高中毕业一定要去一次。”罗尧打开阳台的门。
　　齐明星从床上坐起来，与他一起站在阳台上。
　　星光熠熠，点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上，偶尔有几丝云飘过，半遮半掩的星美的更加朦胧。
　　“你知道怎么摘星星吗？”齐明星问，他对着天空伸出手。
　　罗尧笑起来，拽了拽齐明星的胳膊：“你看，这不是摘到了。”
　　齐明星愣了愣，脸上忽地一红，竟忘了反驳罗尧，半晌无话。
　　罗尧笑出声，戳了戳齐明星的脑门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
　　这是罗尧第N次说齐明星可爱了，齐明星看着罗尧：“我到底哪里可爱，我改行不行？”
　　“噗！”罗尧没忍住笑，伸手去揉了揉齐明星的头发，爱不释手。
　　齐明星翻个白眼：“老子要睡了！”摘星星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别啊再聊五毛钱的！”罗尧笑嘻嘻地说。
　　熄灯了，黑暗里罗尧依旧睁着眼睛。心神不宁。
　　他在想如何处理那件事。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大度，他想要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在这里混不下去。想来想去，愈发头疼，干脆盖了被子闷头大睡。
　　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罗尧侧耳听了听，好像是齐明星在玩游戏。
　　又是暖暖。罗尧捂着嘴偷笑。
　　怎么办，他太可爱了。想亲亲抱抱举高高……罗尧及时拦住了自己危险的想法，朋友，你这样是不行的。
　　梦中的星星也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