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白颜无色

30、35

　　“认识……你们不是通过叶筝认识的吗？”

　　“呵……”我轻轻笑了一声，“认识钟浩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叶筝的男朋友呢。”

　　“哦？”

　　“你还记得我是哪天跟周菁分手的吗？”

　　“记得。”

　　“我就是那天认识钟浩的。”

　　张川露出很迷惑的神色来，似乎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正，算是个意外吧，他以为我是跟他一样想找乐子的，而我心情不好喝多了，我俩就差点上床了。”

　　“你……”张川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难怪，一直到现在，就连我自个儿回想起来，也觉得那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后来被你的电话给搅黄了，再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叶筝的男朋友。”

　　“你疯了吧？”张川突然抓着我喊了起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昏头了还是被下药了？”

　　我有些诧异于张川的激动，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个反应挺正常的。

　　“算是昏头了吧。”我苦笑着回答。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知道周菁为什么跟我分手吗？”

　　张川愣住了，显然他搞不懂我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转到周菁身上，不过他很快又露出明了的神色来。

　　“我想想，应该是跟家长有关吧？”

　　他真的是个聪明又有观察力的人。

　　“嗯，就因为我妈说她不适合我。”

　　他很认真的，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天要不是你的电话捣乱，我八成就跟钟浩上床了……我特想知道，要是告诉我妈我搞上了同性恋，她会有什么反应。”

　　张川的表情很明显的透露出“至于吗？”这种不可置信的意味来。

　　“再后来，就是你去我那儿……被我妈看见那次……不怕你笑话的说吧，那一天我心里头别提多痛快了，又痛苦又快乐，嘿嘿。”

　　张川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就是我根本不是同性恋啊。跟男的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女孩子……其实我也曾经迷糊过一阵子，以为自己真喜欢上钟浩了，但是我妈病了以后，我就明白过来了。”

　　“够了够了，你满嘴都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你要不是同性恋从今往后我张川的名字倒着写！”张川说的义愤填膺，好像我说的都是疯话不可理喻似的。

　　这人都够怪的，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钟浩咬定了说我不是同性恋，张川却咬定了说我是，这下连我自个儿都要弄不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了。

　　“我就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信……唉，”我作出失望的表情来，“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妈得病的时候，要多后悔有多后悔，真的，我那时候就想，我当初那么气她绝对是脑子灌水了。”

　　“你肯定觉得挺不可信的吧？其实当我弄明白我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我不信，路原，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不是这种人。为了那么点一时意气，拿感情开玩笑？说什么我也不信。”

　　“呵，”我不好意思的傻笑着，“我也觉得自个儿不对劲儿，搞这么幼稚的事情，跟小孩儿似的。咳，可能是一般人十几岁时候会出现的那个叛逆期，在我身上没搞对时间吧。”

　　“够了，有你这样的吗？还编这么一套一套，当我没脑子了是吧？”张川怒不可遏的打断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愤怒，憎恨，轻蔑，还有伤心。

　　一直都很温和的张川这会儿却像是看到什么又恶心又让人厌恶的东西似的看着我，这让我打心眼儿里觉得难过。

　　“别这么说啊，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还会骗你吗？”又着急又委屈，我不假思索的喊了出来，可话一出口我才觉得，这么说只会让他的厌恶更进一步。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你根本没拿我当朋友！”

　　鼻子一阵阵的发酸，我知道自己的眼眶肯定红了，却又有种想笑的感觉，原来人想骗自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承认自己挺贪心的，不想再去尝试跟同性之间的感情而接受张川，也不想因此而跟他反目导致自己身边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但这并不是让我挖空心思说出一整套长篇大论的理由。

　　只是，人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论，来证明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