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做生意 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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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翊同封二娘的事暂且告一段落，蔻娘这里也就不必再多费甚么心思去跟着掺和，转而便又恢复了往日在家里的生活。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去温先生那儿进学，学学琴棋书画，帮母亲理理帐，闲时姐妹几个一道儿聚一聚，再赶一赶要送给外甥的女红，这日子便过的极充实惬意了。
只是陈家的日子是这么过，容府的日子也是一般的过，过的也快。
这一日里，蔻娘正在蕊娘的青玉堂同她一齐飞针走线的缝制着尚未完成的小被子及襁褓，一边儿说着闲话。
“这儿再缝上一道纹儿罢，”蔻娘的性子比蕊娘稍细致些，又应了蕊娘的请，因此缝一会子便会抬头瞧瞧蕊娘手上的绣品，再给她提点意见，她此时便抬手微点了点带着繁复花纹的布料上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只道，“不然总是显得缺了甚么似的，空了些。”
蕊娘闻言便是好一阵儿打量比划，过不得多久便听了蔻娘的话；“你说的是，我瞧着也觉着差了些甚么。”
她另取出一段线来，因这种花纹在这块布料上绣的多了便显得很是熟练，她甚至不必一心一意看着便简单绣完了，又打量过一遍，蕊娘便笑着赞同蔻娘原先的话：“你的眼光总是要比我好些，我瞧着如今却是好多了。”
她绣的已经差不多了，此时正好结尾便又顺带着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见妹妹仍在忙碌着便先把那块料子收在一边儿，等着蔻娘空闲下来再帮她细细瞧一遍，转首却是帮自己同妹妹都斟了茶来。
蔻娘也正想着歇一歇，便将手中的物件儿放下，轻啜了几口茶水，又是笑又是谦让：“姐姐就一意儿的取笑我罢。咱们家里二姐姐三姐姐女红最好，在这上头我哪里能跟她们比的。”
姐妹几个各有所长又还没有事事争先的主儿，因此往日里说话向来是和和睦睦的，最最重要的便是喜欢互相夸赞。
“我可没说两位姐姐女红不好呢，就是你想要听好话儿，我也不能违心不是，”蕊娘并未反驳，只是嗔怪的看蔻娘一眼，又道，“但我这里说的也不是假话儿，你的眼光的的确确是好的。”
又见她正巧将手中的活计放下了，蕊娘便道：“眼光好的你甚么时候有空帮我瞧瞧我这块料子呢。”
蔻娘哪里不知是姐姐有意哄着她玩儿，但她们两个玩笑开惯了，因此她便也抬了抬下巴，做出很有些傲气的样子，受了蕊娘的奉承：“你既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你。拿来罢。”
蕊娘本是想笑的，但她到底忍住了，一边顺手将料子递过去，一边也不忘了对蔻娘的行为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姐妹两个聊的正好呢，蕊娘身边的紫袖便打着帘子进来了，面上还很带了几分笑意。
要说姐妹两个玩的正好本是不想理会的，但她们俩本就是为了能说些私密话才把丫鬟们给打发出去的，紫袖既知道便不当会贸贸然的进来，想必是有甚么事儿的。
因此姐妹两个相视一眼，到底还是由蕊娘出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笑得如此开心，可是有甚么教人欢喜的事儿么。”
“可不是么，”紫袖在蕊娘身边呆久了，知道她好奇心重，因此并没有卖甚么关子便直截了当道，“容府来人了，来的正是咱们大娘子身边的陪嫁妈妈呢。”
蕊娘同蔻娘哪里是不知事的小丫头，先前她们去容府时已然知道长姐那儿的好消息，再看紫袖面上的笑，又听“容府”同“大娘子”这两个词儿立时便明白过来。
“果然是好消息。”蔻娘莞尔道。虽说她们早已经知晓，但毕竟月份还不够，按着常例不能说出去，自然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往姐姐那里送些物件儿。现下日子既然到了，那么可以帮姐姐做的事情就要多得多了。
同为姐妹，蕊娘自是随声附和着，又少不得要问一问祖母的反应。
祖母如今虽说已经不怎么管事了，可却并不是甚么好糊弄的主儿，更不是糊涂的人，心中很有些数。虽说前三个月胎不稳，可祖母到底是长辈，哪里就能瞒着她呢。
一是她们那般大的动静必定瞒不过去，二来祖母很有些经验，总可以教一教长姐。因此谁也没有把这消息瞒下的心，早就禀告了祖母。
如今问一问祖母的反应，也是因为她们姐妹知道祖母处事向来得当，现下也只需跟着祖母走就是了。
“老夫人自然欢喜非常，”紫袖笑言，“如今已经叫大夫人同李妈妈一道儿陪着亲自往库房里去了。”
荣娘的孩子本就是子侄辈里的第一个，蔻娘她们自然可以想见祖母的欣喜，也不觉着有甚么好吃味的,只是笑道：“原也是应当的。”更别说祖母本就十分疼爱长姐。
姐妹两个理顺了思路也就缓下心来，她们两个原就知道这消息，如今听见这事儿摆在明面上虽也是欢喜的，但到底不像头一次听时那般了，不过是吩咐底下人去库房里挑两三件物什备着好给长姐送过去也就罢了。
蔻娘手里的活计还没完，因此听罢便又用心的缝制起来，蕊娘虽是想偷一偷懒，但她那块料子上纹样虽是绣好了，有些细节处却还是可以修一修的，又见妹妹如此用功，到底把玩闹的心放下，又重把料子给拾了起来。
“这下好了，咱们可是不用赶工了。”蕊娘手里不停，嘴上却也不闲着。
虽说她们是提前知了这消息，但依着上一回容老夫人同容夫人表现看却是未必知道的。女红这东西就是诚心的每日绣满了所有时辰，又哪里有这般快的进展呢。
若是太快送去，指不定倒要叫容老夫人同容夫人误会吃味，还要以为荣娘更偏娘家一些呢，虽说事实原也是如此，不过她们就很没有必要要给姐姐惹祸不是。
“知晓了，你就慢一点做工细致一点不是更好。”蔻娘抬眸，嫣然道。
她话虽是如此说，但她到底不是太爱在这上头费事的人儿，左右她们也是要压一压进度的，索性便把缎子放下，只道：“今日绣的已是足够了，再久也是伤眼，过犹不及，咱们且歇一歇罢。”
蕊娘只等她这句话呢，哪里有不应的道理，直直起身，掀了帘子，便吩咐自己院子的人重端两盏杏仁酪并几叠糕点来。
东西端上来却又打发她们下去，只说是姐妹两个要好好谈一谈。
她们姐妹两个随意闲话惯了，蔻娘倒是少见姐姐这般正经的模样，不说吃惊但到底是有些许好奇的，便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
“随意聊聊，不过是不想叫外人进来罢了。”蕊娘一语带过，说的很是简单。
蔻娘听她这样说便会意一笑，又握了她手安抚道：“里里外外都是咱们俩的人，哪里来的外人了？”说罢，又不忘续上一句：“自然，若是要较真的话，除了你我那都是外人。”
蔻娘并不是个锯嘴葫芦，她又向来了解蕊娘，知道她别的倒好，虽是年幼失母可并不自伤，只是太过在意身边人又总是不安心，就怕别人抢了她的玩伴儿。
蔻娘同蕊娘本是同一年生，前后也就差了两个月，嘴上虽是叫她一声姐姐，可有些时候倒把蕊娘当作妹妹来呵护，知是自己近来忙冷落了她，便急忙出言哄道。
“你惯会说话的，”蕊娘果然被她哄得喜笑颜开的，“可不是那些个锯嘴葫芦能比的。”
蔻娘心情也好，便也有心开她的玩笑，因此只问道：“咱们家的人不说口中生莲舌灿莲花的，可好歹也没有甚么嘴笨的，你是在哪儿瞧见那锯嘴葫芦的？”
蕊娘不妨她这样问法，一时微愣，反应过来便笑叱她：“我还不去外头做客不成，咱们家没有就不兴外头有锯嘴的了？”
又觉得被蔻娘堵住了话，一时很不服，便只朝她贴过去，搔起痒来，两个人在榻上玩闹着，蕊娘手上不放，一边笑言：“可还敢再胡说了么。”又做出了威逼的模样。
蔻娘是怕痒的，哪里经的住她这般玩闹，只笑得泪盈于睫，又打不过她，只好求饶道：“是我混说了，姐姐可千万放我一马罢。”
“也罢。”蕊娘倒没打算得理不饶人，也不打算再闹她，便收回了手。
两个人身上料子本就名贵，如今这一番打闹便叫它皱上了许多，偏偏是好料子，留了痕儿倒又抹不去，倒更是明显了。
蔻娘自个儿打量一遍便埋怨她一句：“这会子可好，平白倒毁我一件衣裳。”
不过这衣裳本也只剩六成新，家里人总是不会允她当真穿到旧的，因此她压根儿不心疼，只是觉着玩乱了等会儿回院子不大好看罢了。
不过两人的院子隔了不过二三十来步远，蔻娘细想一想，这气倒也消了，却又不忘道了一句：“幸好今儿只作家常打扮，不然莫说这衣裳，就是发髻也不好弄不是。”
她如今发髻虽乱，但头上到底只有一对鬓边的珠花和三两短簪，便是重新梳发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知你唠叨，”蕊娘讪讪道，但她很快又笑着对妹妹说，“不就是发髻乱了么，你若信得过我，便叫我上手试试。”
“上手试试这四字便叫人听着很没谱儿了。”蔻娘虽是如此打趣，但瞧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儿到底还是应了，自个儿便上手一点点的将发髻拆了，直至秀发如瀑披下。
蕊娘自去寻了篦子来，先是帮蔻娘通了通头发，又用巧手挽起来，手上一边动作一边又问她：“我记着你去年快年底那会子不是问我铺子的事儿么。”
见蔻娘点头，她便又问道：“如今可想好卖些甚么了么？”转瞬又笑言：“若是你那主意好，便叫我掺一股也好。”
蕊娘实在不是个缺银子的主儿，与其说是她要想法儿挣银子倒不如说她是想给蔻娘送银子来，毕竟这小打小闹的实在不见得能盈利多少，就是回本也是有的等了。
蔻娘也不瞒她，只叹气道：“我虽有些主意但到底缺了人儿，就是想那也只是白费了。”她不免想起哥哥曾送她的那对南珠耳珰，又思索起自个儿之前的那个主意。
蕊娘只奇道：“你若是真有心做便找三婶母要些人手来就是了，有何不可的？”
“那到底也不是我手里的人，到底还是有些不妥的。”若不是她的人手，那铺子就是开起来也不过是白费，到底又是变成三房里奴仆间的争斗，她顶多就出个主意倒是不好做甚么不是，就是想管教也是为难，若是这般，倒还不如不开来的干净了事。
蔻娘好一阵儿叹气，又想起蕊娘虽是不问自己究竟想做些甚么但也不欲瞒她，便直言道：“我想做一做南珠生意。”
听得此语，蕊娘面上顿生诧异。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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