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俞家人 姐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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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娘这一番思忖自是无法诉诸于口的，不过俞家同四姐姐的事，她倒也没有甚么好同旁人说的不是。
毕竟，这事儿还并不和旁人有关呢。更何况，搬弄是非，口无遮拦终归不好。
因此她微微阖了眼，再睁开时便又笑意盈盈，开口道：“四姐姐这儿的糕点不错，封姐姐不尝尝？”
封二娘子便也点点头，也很是给面子，随她所说的那般拈起一块来，轻咬了几下，微笑道：“果然不错。”
自此，也就抛开这话题，闲聊去了。
蔻娘同蕊娘亲厚，姐妹间走动也是寻常。因此，在这青玉堂里，蔻娘远比其他的姐妹们更来的自在。是以，她便如刚刚打趣的那般，暂且充作主人招待起今日的宾客们。
姐妹们纵是来的晚些，但毕竟是在自个儿家里，消息灵通的很，又如何能不知道蕊娘是被祖母给唤去了？
因此，见不得她却也是不怪的，只是仍少不得道：“她这个寿星可是不周到，明明是主人，怎么就撇下我们这些宾客呢，待会儿可是要罚她一罚。”
姐妹们有心逗趣，蔻娘自是不会扫了这份兴致，左右蕊娘也是真的不在不是，她便笑言，亦是赞同道：“那却要罚些甚么呢。”
葭娘原来不妨蔻娘这么半分犹豫都无便接了话，脸上略微有些惊讶，却又有些许迟疑：“不如等四姐姐回来再说？”
她是妹妹，这分寸不大好拿捏，因此是拿了眼儿去看姐姐们的，盼着她们能出来拿个主意。
这倒真是个再实诚不过的，芷娘心中发笑，嘴上却道：“那便依着葭娘所说，等她回来再看。她若是表现的好些，咱们自然也好说话不是。”
蕙娘听她这一说，便也斜了眼看她，笑意满满：“瞧你这模样，见好便卖乖的。”她轻声嗔怪着，偏偏半分不吓人，芷娘便仍是笑嘻嘻的模样，并不很把她的话放心上。
她们姐妹间互相打趣，封二娘子同季娘子不好插话，蔻娘浅笑着瞟了她们一眼，便也道:“见好就该收了，不卖乖做甚么呢。姐姐便逗三姐姐玩儿罢。”
蔻娘笑起来是极明媚的，蕙娘见她，不自觉的便又笑了:“你也卖乖不是。”
“那姐姐瞧是我好还是三姐姐好？”蔻娘此时仗着年岁小，便当真卖乖一回，微微歪了头去问她。
蕙娘疼她呢，看她那爱娇的模样，心里已然是偏了她去的。
这回儿还不等蕙娘说话，芷娘便抢先道:“我才不跟你比呢，你二姐姐从来是偏疼你们几个小的。”她跟蕙娘是同龄，又是亲姐妹，因此说起话来，放肆些也无妨。再者，她也是欺了蕙娘的好脾性。
“你既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蕙娘略抬了抬眼，却是难得的说了句俏皮话儿，这话原还能吓唬人，奈何她绷不住这严肃的样子，扑哧一声便笑出来了，立时破功。
“姐姐便当着自家人的面儿笑我？”芷娘也看了封二娘同季娘子一眼，笑着把她们俩也归到“自家人”之流了。
“二姐姐这才是厚道，”蔻娘会意，接过话来，“不在自家人面前笑你，难道要叫外人见笑不成。”
蕙娘灵机一动，指了芷娘道:“听听蔻娘的话儿罢，可见你是得寸进尺了！”
这话一说，大家倒都笑了。
芷娘此时便直叫屈:“我可是甚么都没做不是？”
“说都说了还当谁听不见呢，”蕙娘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便也是忍俊不禁，“罢了罢了，不逗你玩儿了，咱们还是好好说话罢。”
“这才是应有之理呢。”芷娘忙舒了一口气。蔻娘眉眼带笑，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
众人这才又好好说起话儿来，只是这一回分但她们姐妹间说话，时不时的倒也把封二娘同季娘子带进来了，当真是好不热闹。
“你们这是说的正好呢！”说的正欢时，蕊娘的声音便在外头响起。再一瞬的功夫，她便缓缓进来了。
蔻娘怎么说也是暂且代了她主人的身份的，此时见正主儿回来，自是要上去迎的。
蔻娘原还想着要打趣她两句，只是一见着蕊娘身后竟多出来两位小娘子，且并不是家里的婢女，而是大家闺秀模样的，立时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儿给咽了下去，转而笑吟吟的道:“姐姐还说呢，却怎么不谢一谢我替你看场子的功劳呢。”
说罢，才仿佛刚看见那两位小娘子，惊讶了一声:“姐姐这又是从哪儿请来的娇客？”蔻娘认人不说是一把好手，但这记性总归是不差的。蕊娘身后这一对儿正是桃红柳绿装扮的小娘子，她估摸着这两三年内她是没见过的。
至于以前稚子，她便是不知道了。那时候那样小，便是见着了，其实也未必能识得不是。
蕊娘听她提及，果然也不卖关子，笑言:“这是我俞家的两位表妹。”
猜着了。这才刚见了俞大夫人回来，能带过来的怎么也是俞家人。想来也是与蕊娘有亲的，否则轻易不好带过来。如今想想，大抵是俞大夫人膝下的两位小娘子罢。
蔻娘放眼望去，便瞧那两位小娘子年岁差不多大，面容上更有几分相似，只桃红衣裳上花纹更细密些，鬓上发簪的光泽，样式瞧起来也更为精贵些，那小娘子面上更是一派天真烂漫之色，远同那柳绿衣裳的小娘子不同。
蔻娘手中的罗扇轻顿，心中便已笃定了，这一对该是一嫡一庶的姐妹儿呢。娇养同平常养法儿，这之间，差别可大着呢。
不过这话儿直问出来未免有些尴尬，因此蔻娘只按捺住，想着私下里再问四姐姐也是不迟，嘴上却道:“姐姐好容易带回这样一对标致人儿来，怎么只这一句就完了，可快给姐妹们细细说来罢。”
还不及蕊娘说些甚么，那桃红衣裳的小娘子便已笑开来，她姊妹忙拉她，轻声说了些甚么，她却是不顾，仍笑着。
蔻娘看在眼里，却是甚么都没说，反朝她笑了笑。那小娘子却仿佛找到知音一般，就要行上前来同她说话，却是被正巧站在前头的蕊娘阻了步伐，只好又悻悻的站住。
蔻娘便笑了，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同蕊娘道:“姐姐可好好想想，说与咱们姐妹听。”
蕊娘知她只是给自己起个话头，反而少不得要在心里谢她:“是我外祖家的表妹罢了，以前是不常见，往后就熟了。”
这意思是日后就要常来了？蔻娘听话听的准，立时便听出这一层意思来。
又听她介绍了好一番儿，便也就知道了那着桃红色的是俞大娘子，柳绿的是俞二娘子，是俞家大房的，确也是一嫡一庶不错，也都是蕊娘一般的年纪，只是略小了几个月，对蔻娘来说却是姐姐来着。
家里姐妹说实话儿也并不是容易熟起来的性子，封二娘同季娘子名义上也能算是一家人呢，两方虽都是有意的亲近，但真正处起来也仍是不自觉的便容易把那两位隔出去。
说白了，是瞧上去亲近，但实际上，哪哪儿都隔了一层的。
如今刚好些，可不就又来了这一对俞氏姐妹么。
蔻娘原是不大想管这闲事的，但见蕊娘脸上笑意满满，很是欣悦的样子，见了，心里便是一叹，又略微有些心软了。
她跟蕊娘又是素来的好，因此，在蕊娘说话时，她少不得要接上一句:“两位小娘子可水灵着呢，怪不得俞大夫人藏了这好些时候。”
她说的并不很诚心诚意，奈何是说惯了的，却是谁也没听出来不对。但她这一说，心里却又有些想笑，她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近来这些打圆场，帮着走过场的事儿都是她做的呢。
偏偏她这话儿，这语气又有些像了母亲她们，倒真真儿是少年老成了。
这样一想着，蔻娘面上的笑意却是愈实了些，瞧上去倒是真心实意的了，反是歪打正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俞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