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王朝》紫月暝

9、第九章

　　跟着一个半巨人走过坑坑洼洼的小路，乘上小船行过一片黑色的湖泊，当低下头复又抬起头时，古老壮美的城堡就这样完整又巨大地出现在亚瑟眼前，一瞬间，亚瑟确实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敬畏敬仰的感觉。
　　虽然因前世的记忆而拥有成熟理智的心理，但亚瑟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局限在韦斯莱家族及旗下的产业，接触的人除了萨尔乔伊斯爷爷他们外也只有那些下属们，到霍格沃茨学校学习可以算是亚瑟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离开家族的庇护接触到真实的魔法界，将要见识那些以前只能从书本上了解到的魔法生物，亚瑟原先对于霍格沃茨的些许排斥在这瞬间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则是对于未知的未来更强烈的期待。
　　到达城堡前，半巨人海格将亚瑟他们交给等在大门处的名叫麦格的女巫，由她带领进入城堡，亚瑟就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在观察中运用自己所学到的各种知识，完全没有发觉他比同龄人稍高的个子和俊朗的相貌已经成为周围人暗地里关注的对象，就连麦格教授在离去时也打量了亚瑟一眼。
　　赛维尔站在亚瑟旁边，看到亚瑟对于周围人的视线无知无觉的模样，不由勾起一丝好笑的笑容。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亚瑟韦斯莱的确有着一副极为出色的外表，特别是那头耀眼的红发，仿佛跳动的火焰，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在笑什么？”收回目光，发现身旁刚认可的朋友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亚瑟好奇地问道。
　　“不，没什么。”赛维尔轻笑着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怎么样，发现什么了么？”
　　“嗯，这里很有趣。”亚瑟点点头，眼睛里闪动着有趣的光芒，从这个城堡四处都可以看到魔法阵的痕迹，以他如今的水平想要分析出全部的功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怪霍格沃茨被魔法界称为最安全的地方。
　　“稍微收敛一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拍拍亚瑟的肩膀，赛维尔轻声说道。既然已经认定韦斯莱是他的朋友，那么赛维尔自然要为他的处境着想，过于锋芒毕露容易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嗯，我知道了。”亚瑟点了点头，与赛维尔相视一笑。正巧麦格教授回到这个房间，两人安静地顺着队伍走向即将决定他们七年所在的大厅。
　　刚穿过门，有些喧哗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分散在四个桌子坐下的其他年级的同学连同坐在最前方的教师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依次步入大厅的新生身上，特别是其中外貌尤为出色的几人，包括铂金色贵族，棕发的迪戈里，以及红发的韦斯莱，还有那位一直站在铂金发贵族身边保持着轻佻笑容的男孩。
　　麦格教授将一顶破旧的帽子放在板凳上，简单介绍了一下分院的规则，当然，亚瑟也忍受了一段可称为噪音的歌曲，由分院帽亲自演唱。
　　按照姓氏的顺序，新生一个一个走上前带上分院帽进行分院。韦斯莱是W开头，排在后面，所以亚瑟很悠闲地看着他人的分院，赛维尔正如他自己预期的进入了拉文克劳，看到落座在蓝色桌子上的棕发男孩，对上他的视线，亚瑟极其轻微地点点头，回想起之前谈话中赛维尔的提议。
　　“如果想要避开双方的拉拢，那么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两个学院，再刻意保持低调，就很容易躲开他们的注意，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来拉文克劳？”
　　听到自己的名字，亚瑟整理一下服装，才在大家的注视下向前走去，接过麦格教授递给他的分院帽，嘴角勾起一丝和当听到赛维尔提议时露出的一样的微笑，他的选择，早在他继承韦斯莱家族时，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就算面临的处境再艰难，他也不会逃避。
　　“斯莱特林。”分院帽喊出亚瑟预料之中的结果。
　　敏锐地感觉教授席正前方投射而来的目光，亚瑟不用抬头也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想必邓布利多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有所预料的吧，只是不知道如今他要如何打算，还要继续拉拢他吗？
　　亚瑟.韦斯莱的父亲赛斯.韦斯莱被食死徒所害的消息在巫师界早已不是秘密，如今他的孩子居然又回到斯莱特林，首先向亚瑟投来不友好目光的就是金红色格兰芬多学院的同学，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只有少数几人看向亚瑟的目光稍显复杂，至于斯莱特林，亚瑟所走向的桌子，那里的人们对于他的到来是漠视质疑的，亚瑟也不打算融入其中，直接从空着的位置选择一个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最后两人的分院。他所关注的那个男孩，正是最后两人中的成员。
　　“艾利克斯扎比尼。”
　　“斯莱特林。”
　　看到笑容不变的男孩在铂金发贵族身边坐下，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亚瑟低垂的眼睛微微一闪，扎比尼，会是他想象中的同伴吗？或许他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丰盛的晚餐过后，邓布利多从教授席中站起来。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在这里，有几点注意事项需要大家了解。……”邓布利多仍然一副乐呵呵的慈祥模样，镜片后面的湛蓝眼睛闪动着愉悦的笑意。
　　看着这样的邓布利多，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成为巫师界的两大领导人之一，这份让人无形之中信任他的魅力的确值得很多人追随。亚瑟其实并不讨厌这个老人，如果他不是总想打他的主意的话。毕竟，野心是每个有才华的人都有的专利，谁都想拥有最高的控制权，这点亚瑟自然也不例外，当然也理解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对于巫师界领导权的争夺，只要不牵扯他自己，他也乐意看戏，只是如今邓布利多对他的紧迫盯人不得不让亚瑟提前为自己做好准备，好脱离这场迟早都要发生的战争，即使最后不得不加入，也必须具有完全的自主权而不是被他人所控。
　　邓布利多亲和的声音依旧在整个大厅回响，亚瑟却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夹在人群中，随着斯莱特林的级长走向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和拉文克劳交错的瞬间，亚瑟和赛维尔对视一眼，面对赛维尔担忧的眼神，他只是轻扯嘴角，露出让他放心的笑容。
　　站在新生后面，听着年级长和院长对斯莱特林的介绍，亚瑟迅速掌握着对斯莱特林的相关信息，并与韦斯莱历代家主所说的相对应。不同于其他三个学院，斯莱特林每个年级都有一个首席，通过开学的第一天晚上的混乱决斗决出，七个年级首席共同管理斯莱特林，并享有仅次于院长和学院首席的最高权力和地位，这也是为什么亚连会说斯莱特林的等级最为森严。在斯莱特林，实力决定一切。
　　“下面开始年级首席的选拔，首先是一年级的新生，有意向成为首席的人请站到公共休息室的中央。”级长示意所有人退到四周，打开中央的防御结界，对着一年级新生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热络。
　　在周围几人似有似无的挑衅的目光下，亚瑟嘴角微微勾起，从容地迈开步伐，走进结界。虽然以他纯血贵族的身份就算不参加挑战赛，在斯莱特林也最多会受到无视的后果，但亚瑟的骄傲决定了他绝不会选择这样逃避的方式，所以，即使知道展示实力的后果或许代表着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亚瑟也唯有应战。
　　这一届斯莱特林的新生共有近20人，经过一番挣扎选择后，真正站在场地中央的只有11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最多人首先要攻击的目标，亚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似乎小瞧他了呢。
　　不过这倒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亚瑟微微眯起眼睛。
　　看到场地中央的所有人准备就绪，级长举起魔杖发出开战的讯号，几个步伐变动躲过射向他的几道魔法，亚瑟轻松地将攻击他的五人一一放倒，要不是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咒语，他的速度本应可以更快一些。
　　结束了自己的决斗，亚瑟意料之中的看到场地中只剩下三个人，马尔福，扎比尼，和他。不过另两人看向他时流露出的诧异倒是让亚瑟微微挑眉，有这么惊讶吗？其实，不止这两人惊讶于亚瑟韦斯莱的实力，四周围观的众人包括高年级的学长们看向韦斯莱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许多。
　　“真是没想到，本来还以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呢。”扎比尼闲闲地把玩着魔杖，嘴角的笑容不变，而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一脸骄傲的铂金贵族。事实上，此时站在结界中的三人的姿态都一样的自在轻松，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偷袭。
　　“嗯哼，韦斯莱是吗？你的实力还算不错。”卢修斯马尔福抬起下巴，拉长语调打量了一下站在他和扎比尼对面的红发男孩，表情高傲，很容易惹人不快。
　　然亚瑟心性沉稳，对这种小孩子式的挑衅只是微勾嘴角，反而把注意力放在扎比尼身上，正大光明地打量着他。
　　“接下来怎么比？是三人混战还是两两对决？”看到好友因对方的无视而青筋微露，有些失态，扎比尼露出好笑的笑容，看向韦斯莱，他突然对这个一直呆在韦斯莱庄园从不参加贵族宴会的家伙产生了一些好奇，特别是在看到他无视了铂金好友那么显眼的存在时。
　　“两两对决吧，我对你很有兴趣，怎么样？来一场。”右手的魔杖随意地划出几道波纹。亚瑟看向扎比尼的眼睛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有趣，”扎比尼的目光果然如亚瑟所料集中在他的右手上，微微一闪，笑容渐渐加深，侧头看向好友，“呐，不介意吧？”
　　卢修斯马尔福看到一向对人对事漫不经心的扎比尼难得认真的眼神，只得点点头退到结界边缘，但是心里却对那个无视他的红发韦斯莱极为不满，他居然只关注扎比尼而一点也不在意他，从小被家人宠着长大，任何场所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伏地魔的教子对此表示很生气。
　　两人并没有注意周围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互相对视着。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扎比尼意味深长地说道，右手的魔杖挥舞，划出也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波纹。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真是件神奇的事。”亚瑟轻笑应和，在看到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时才神情微松，“那么开始吧。”
　　“好。”扎比尼爽快地点点头。
　　两人在大家的注视下背靠背，做好决斗的准备。
　　一步，两步，三步，转身，鞠躬。
　　“那么，开始吧。”
　　伴随着扎比尼的话从他手中发出一道红色的咒语，无声咒，亚瑟闪身躲过咒语，微微挑眉，还不错嘛，这样想着的同时挥舞魔杖回击过去还以颜色。
　　虽然使用的都是一些初级的咒语，但两人灵活的步伐和优雅的身姿依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且这两人居然都能使用五年级才学的无声咒，这场战斗几乎可媲美高年级间的决斗。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看向战斗中两人的目光都开始闪烁起来，而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脸上则带着一丝敬畏和佩服。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场中的战斗，有几分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眼前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比他稍高一筹，也有想要加入其中一起战斗的冲动。特别是在看到两人看着对方时的专注目光，让他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很不爽。
　　“我输了。”身形微微一晃的瞬间，被抓住时机的亚瑟使用缴械咒除去了自己的魔杖，扎比尼站在原地耸耸肩，潇洒地认输，倒没有什么懊恼沮丧的神色。
　　“下次有机会再比过。”把收缴的魔杖递给扎比尼，亚瑟微微一笑，心中已经认同了他的实力。
　　“Good Idea。”扎比尼接过魔杖，露出爽朗的笑容，缓缓退后，“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的决战了。”
　　亚瑟看向缓缓步入场中的铂金贵族，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弃权。”说着就往场边走去。他本来就不是为了首席才出来的。
　　一语既出，满场惊愕。反倒是一旁的扎比尼听到亚瑟的选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亚瑟的打算，微微一笑，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过这样干脆的举动，可是会刺激到另一个人呢。
　　“韦斯莱，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够资格，瞧不起我吗？”卢修斯马尔福虽然身形依然优雅，但紧盯着亚瑟的金色瞳孔中火焰沸腾，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愤怒过，这个家伙，可以和扎比尼进行一场酣畅的决斗，却拒绝和他比赛，而且从一开始就没有看他一眼，真是被无视的彻底，不过一个小小的贵族而已，居然敢如此做，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看到一向高贵优雅的马尔福第一次露出这样明显的愤怒，在场的人无不瞪大双眼，而被他质问的当事人却依然淡定无比，不受任何干扰，让众人在产生一丝敬佩的同时对马尔福也有几分感同身受，这样无视的姿态也难怪会让马尔福如此失态。
　　“不，只是相比我而言，你更适合当首席罢了，仅此而已。”走到墙边，亚瑟才转身解释，嘴角礼貌性地挂上了一丝歉意的笑容。他可不想另外生事，卢修斯马尔福是他一开始就打算远离的对象。毕竟，斯莱特林的首席可不只是光看个人实力而已，韦斯莱家族在魔法界最多算个三等贵族，相比贵族中的贵族马尔福家族，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当上首席也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参加首席赛的目的一是为了立威，二是为了试探扎比尼，如今都已经达到了。
　　虽然亚瑟本人没有意识到，他这样公式化的敷衍笑容，却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怒火。
　　“算了，卢修斯，韦斯莱说的也没错。”看到好友死盯着韦斯莱不放，紧握的双手青筋狰狞，显然还处于羞愤之中，扎比尼心中叹气，却又不得不上前收拾那个家伙留下来的烂摊子。刚才短短的接触，扎比尼已经对亚瑟冷漠的性格有所了解。可是没办法，谁让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条线上了呢？
　　“哼，那个该死的韦斯莱，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他输的心服口服的，让他亲口认输。”卢修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走向另一边，算是接受了首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