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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夜 ...

  •   胃部一阵强烈得抽搐,将我从迷梦中唤醒,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十多天,可我却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承受这样的折磨。
      晚餐是烤肉,分量十足,可那颜色,那气味,却让我退避三舍。揉了揉扁扁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冬梅已经睡着了,疲惫的脸上漾出了甜蜜的微笑,看来是做了什么美梦。
      拉开帐篷的门,风灌了进来,带着丝丝青草的香甜。
      夜已经深了,除了站岗的哨兵之外,整个营地都已经沉睡。悄悄的出了营地,顺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月亮已经走过了树梢,撒下大片的银辉,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乳白的光晕中,亦真亦幻。可我却无心欣赏。
      看着天空那玉盘似的月亮,不由地咽了口口水,“好大的煎饼啊!比妈妈过年的时候煎的饼还大,好想吃哦。”
      想到妈妈,哀伤与思念汩汩地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这些日子的经历,可以用精彩万分来形容,让我分不出一点心思去想以前的事情。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是抚云的魂魄代替了我在现代活着,还是现代的我已经在那一场车祸中死去了呢?不管是哪种情况,爸爸妈妈都会很伤心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不觉中,苏轼的《水调歌头》从口中逸出,而嘴里也有了泪的咸味。
      去北京读书,离家也很远,可是在交通发达的现代,只要一个星期就能走上一个来回,而现在却连“千里工婵娟”也办不到了。
      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我的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猛然回头,却发现不是什么猛兽,而是一个白色的身影,“今日听得姑娘仙曲,一时情不自禁,唐突佳人,请见谅。”
      原来是人,我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似乎这样可以将那紧张的快跳出喉咙的心给拍回原位。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三更半夜的穿着白衣服乱晃!”我不满地盯着前面这个笑的像偷了腥的猫儿的脸。
      “今晚的景色太迷人了,让人留恋忘返,不想打搅了姑娘,非常抱歉。”如此低姿态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仿佛他不是在道歉,而是在施舍一样。可是配上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温柔的笑容却让人很难生起气来。看来长的好就是占便宜,古今皆然。
      “我叫江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刚刚的仙曲可是姑娘所作?这种曲调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似乎不是诗。”
      苏大的词,你当然不可能听说过,我撇了撇嘴:“我是如玉夫人的贴身侍女凤轻眉。我刚刚唱的这首《水调歌头》是词,不是诗,是我在家乡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老人在吟唱,觉得好听,就记了下来。”
      “不知这位大师现在在何处?”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不过我对做词的人到是没有怎么注意,所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树林里晃悠很危险的,特别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不去休息呢?”江枫关心的问。
      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着。虽然他不怎么相信我的话,但看我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体贴的转换了话题。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觉得很新鲜,又贪看这月下美景,也就忘了时间了。”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江枫很健谈,也很博学。说起各地的风土人情,更是如数家珍。看来他还是不死心,想再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可我对这些却一无所知,只能挂着浅浅的笑容,听他说着在各地游历的时候所发生的趣事。和他那渴望走遍天下的理想。
      不知不觉中,月亮已经渐渐西沉了,而我的肚子在次唱起了交响曲。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我的口水开始泛滥。
      “江枫,我们烤雨吃好不好?我烤鱼的手艺可好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一夜的倾谈,打心底的将他当成了在这个奇异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而江枫也没有让我失望,很给面子的发话:“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不过这鱼要是不好吃,我可要罚你哦!恩,就罚你再唱一曲《水调歌头》那样的歌给我听。”
      “no problem 。”
      “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没问题,这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我们先抓鱼吧。”我挽起袖子准备开工了。鱼啊鱼啊,你就准备来填饱我的胃吧。
      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子,江枫失笑:“抓鱼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做吧,你要抓哪一条尽管说。”
      事实再一次证明,小说上描写的那种神奇的功夫是存在的。江枫往河边一站,我的手指向哪一条鱼,他就向着那条鱼一挥手,几斤重的鱼就像被一只无形的绳子绑住了一样,飞到了岸上。
      在我们的配合下,不一会儿就抓了十来条鱼。有这么好的劳动力,我自然不客气。看着江枫用佩剑刮鱼鳞,剖鱼腹,那僵硬的姿势仿佛是对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唇边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处理好了鱼,又让江枫回营拿了调料,可惜只有盐和油。这可真是考验我烹饪的功夫了。
      烹饪课上的烤鱼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可现在我唯一的工具就是穿鱼的树枝,将鱼用盐腌了半个小时后,本大厨正式开工了。香味渐渐浓了起来,别说是我这个已经十多天没有吃过饱饭的人了,江枫的神情也从刚开始的怀疑变成惊奇了。如果有辣椒和酒就好了,我看着架上快熟的鱼已经变成金黄的鱼,美中不足地想。
      “可以吃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好酒,配上这鱼刚好。”江枫止不住催促起来。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想当然,江枫口里的好酒成了我烤鱼的料酒。可是就这一小壶只有淡淡酒味的水,居然让江枫念叨了半天,直到我受不了了,答应给他酿更好的酒,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好了。”小心地撕下一条鱼肉放进嘴里,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虽然比不上以前吃的,可是这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吃到的最好的食物了。江枫更是一手一条鱼,左右开弓,不是地赞一声“好吃”,将他那谦谦君子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
      连吃了两条鱼,这才填饱了我那空虚已久的胃。天已经快大亮了,冬梅现在肯定在找我了。连忙向江枫道别,带着两条鱼借着林子的掩护摸回了自己的帐篷。
      冬梅已经醒来一会儿了,见我回来,狠狠地数落了我一顿,在要我保证不再犯,并奉上一条美味的烤鱼之后才放过了我,我放心地去梳洗,却没有想到冬梅自己还饿着肚子,却将我给她的那条烤鱼连同我给自己预留的那一条打包送给了如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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