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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武王白鱼跃龙舟 梅山七 ...


  •   梅山七兄弟,自称;梅山七圣。
      七圣当中,袁洪为老大,先领吴龙、常昊下山,揭了朝廷招贤榜,显庆殿内,蒙纣王召见。
      袁洪、吴龙、常昊金殿之上,不卑不亢,坦然自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深深博得纣王好感。
      纣王看袁洪三人,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心中宽慰,平和说道;袁洪,依你说来,要用何计去除姜尚等西周逆贼?
      袁洪异常淡定,身躯挺直,直视纣王,纣王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袁洪出身山野,并不知道朝廷规矩,便避开袁洪凌厉眼神,低低垂下眼皮。
      袁洪说道;如今天下纷乱,不止西周姜尚是为劲敌,南北两路伯候已然屯兵孟津,陛下要袁洪退去姜尚,不知陛下愿给袁洪多少兵马?
      纣王一愣,袁洪刚刚来到,胸中有何良谋、手中多少真章,都还不知道,他却要兵马捏?
      纣王笑一声,慢慢说道;袁洪,你言说自在梅山修行,不知你师投何人?
      袁洪笑道;自然是天地君亲师。陛下,你若喜听山中之事,袁洪也可对你讲来。
      纣王轻声笑道;袁洪但讲无妨。
      众臣此时神情各异;箕子眼神当中,飘过一丝轻蔑,微子低垂头颅,飞廉神情飞扬。
      只听袁洪滔滔讲起,他的口中仿佛流出一步兵书,其中山川地理,日月星辰,排兵布阵,十面埋伏,他都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群臣眼中露出惊异。
      袁洪充分发扬胸中有竹竿的风度,昂然而立,口若悬河,说的满嘴起白沫子。从天上地下,风土人情,民间禁忌,一一讲起。当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听过的,他侃侃而谈,你没有听说过的,他为你揭秘。走过路过,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人饰衣,马饰鞍,一看长相二看穿。男人头,女人脚,只能看,不能摸。做好战斗准备,有开口醉的,有开口跪的。大金链子小手表,胳膊一甩,纵横四海。人生短短几个秋,不怼不罢休。
      众臣脸上,露出微笑。
      纣王温和笑道;袁爱卿愿意为国效力,朕心甚是宽慰,便敕封你为大将军,你的兄弟吴龙、常昊为先锋。明日便去操场练兵。袁爱卿意下如何?
      袁洪并不知道跪倒谢恩,直挺挺站立,大笑一声;如此甚好。
      纣王并不责怪,再下圣旨,点名;殷破败为参军,雷开为五军都督,殷成秀、雷鲲、雷鹏、鲁仁杰协同袁洪校场练兵,三天之后,领兵征讨逆贼。
      殷破败、雷开、殷成秀、雷鲲、雷鹏纷纷跪倒,口称;遵旨。
      纣王长袖一甩,径直离开。
      众臣面面相觑,然后,殷破败走到袁洪面前,拱手说道;袁将军,你我就到校场?
      袁洪慨然说道;走。
      他率先而走。
      吴龙、常昊跟随。
      殷破败招呼大家;我们也走?
      众人点头。
      其中,鲁仁杰是个内心精细之人,看袁洪此时趾高气扬,默默无言,跟随在众人身后,同往校场。
      夹龙山。
      惧留孙站立在猛兽崖前。
      此处山景异常绝妙,是夹龙山唯一一处平坦之地,四处老松姿态各异,几竿翠竹苍劲挺拔,细草茸茸,平铺地面,崖下清溪,飞溅起细碎水花,恰似银珠乍泄,带起一片清凉。
      惧留孙默默站立,仿佛看到土行孙在此翻跟头玩耍。
      紫芝崖,是土行孙修习地行术的场地,被他翻跟头翻的,中心地带土地光滑平坦之极。
      惧留孙不禁长叹。
      他不能了解土行孙。他也无能平判土行孙是好、是恶。
      惧留孙仰头,看云空几丝白云急速飞驰,心中一句话,在唇边翻滚,他很想说出来,但是,他是修行者,要的,是控制七情六欲。
      惧留孙沉默半晌,方才唤过徒弟清风童子,温和说道;清风,你师兄土行孙命数当中,该死于张奎之手,为师既不能出手相助与他,也不能亲手为他报仇。
      一滴清泪,从惧留孙脸上滑落。
      清风童子呆呆说道;师尊,为何要有命数如果没有命数,我师兄岂不是不用死。
      惧留孙愣住,这是哪种道理?欲待与清风说个清楚明白,可命数、因果、气运,紧紧相连,一言半语怎能说的明白。
      当下,惧留孙呃一声,苦笑道;清风,命数都是自己造成的,比如眼前有一个火炉,烈焰熊熊,热气升腾,你不知避让,却将手伸入到火光当中,便被烧伤,这,就是因果,你干这样的事情多了,你的命数就注定了,终于有一天,会被烧死。河里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清风犹豫一会儿,说道;师尊,弟子又不傻,为何要将手伸入火光当中?
      惧留孙哑口无言。等一刻,忽然想;诶,我唤清风过来干甚?怎么让他给我绕的迷糊了?
      清风喊一声;师尊。
      惧留孙醒悟过来,抓一下头皮,轻声说道;那个,清风,你师兄有两大理由很是说不过去,他跟随师尊多年,身上一根犟筋不除,腹内一颗恶胆不息,道心不慈悲,也不坚定。。。
      惧留孙忽然住口。
      清风明摆着,是个清楚不了糊涂了的汉子,与他说的多了,自己倒会懵圈。
      惧留孙正色说道;不说你师兄之死。不过命数虽然注定,但师傅的弟子,也不能任由他人杀害,清风,为师叫你过来,是要你下山,辅助你姜师叔,破了渑池县。
      清风规规矩矩点头。
      惧留孙面带微笑,柔声说道;清风,你是个好的,师尊的话,要牢牢记在心里。你下山之后,先去渑池县郊外,拜谒你姜师叔,然后将师尊这封书信交给他。明白了吗?
      清风重重点头。
      惧留孙将一封书信,交给清风,然后说道;你即刻就下山去吧。
      清风鞠躬后,径直去往渑池县。

      渑池县。
      张奎和高兰英夫妻诛杀土行孙夫妻,知道西周人众将他们夫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格外小心,并不出战,只是严守关防,等待纣王派兵支援。
      这一天,夫妻二人照例登上城门观看,却忽然看到姜子牙和武王在渑池县外比手画脚,似乎在议论如何攻打渑池城门,妙绝的是;二人身边,兵丁不多。
      张奎一声冷笑,对高兰英说道;夫人,你我多日不曾出战,那姜尚肯定以为我怕了他,居然在我渑池如入无人之境,待我前去,拿下二人头颅。
      高兰英说道;夫君,姜尚多日攻取我渑池,都不能得胜,此时突然现身,一定是设计让你过去,咱们只是闭门不出,看他还有何计。
      张奎神情凌厉,冷哼一声;便知道是姜尚计谋,我也要将计就计,立刻出城擒获他,夫人放心。
      高兰英知道劝阻不了张奎,捏着一份小心,说道;夫君一切都要提放。
      张奎点头,骑马提刀而出。

      姜尚和武王正在勘测渑池县地形,武王看渑池县虽然不大,但城墙修筑的十分高大牢固,呢喃自语道;此城门,非要轰天大炮,方能攻入。
      姜元帅听武王如此说,笑道;正是,渑池虽小,却是咽喉之地,格外牢固,只要攻取了渑池,就是黄河孟津渡口,过了孟津,便能直入朝歌。
      武王含笑。
      此时忽然听到冷厉高呼;逆贼受死。
      武王和姜元帅抬头去看,见张奎一骑如飞,径直来到。
      姜元帅惊慌说道;千岁快逃,张奎来了,老臣敌抵不住。
      武王闻听,勒转马头,往西就跑,连头上王冠都震的歪斜了,武王也顾不上。
      姜元帅打马,紧紧跟随武王逃命
      事发突然,西周兵将并无人前来救助,张奎心中欢喜,放下心来,紧追不舍。

      渑池县城头。
      高兰英独自站立,眼中含泪。
      她知道丈夫此去,已经中计,心中难过。
      高兰英终究是一介女流,当不了丈夫的家,无权调动兵丁,只是叹气,叹气半晌,眼泪流出。
      忽然渑池上空,黑影飞坠而来,高兰英立刻拿出双刀,看着黑影,顷刻黑影落在城头,原来是哪吒脚踩风火轮来到,现出法身三头八臂,打向高兰英,高兰英知道不敌,转身就跑,暗暗取出红葫芦,拿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就要劈脸掷出,哪吒乾坤圈已经先到,嗖的一下,打中高兰英正门头顶,倒在尘埃,哪吒上前,三尖两刃枪举起,一枪下去,高兰英毙命。
      高兰英,封神榜中人。
      未曾参加万仙阵,逃得性命,如今死于哪吒之手。
      此时,雷震子飞上渑池城门,大棍横扫一片,兵丁多是脑浆迸出,死于非命。
      哪吒打死高兰英,登上城门大呼;你主母已死,尔等放下刀枪,饶你们不死。
      侥幸活下来的兵丁急忙放下手中刀枪,成片跪倒。
      雷震子和哪吒取了渑池。
      哪吒说道;雷震子,你且在此守护,我要去接应姜元帅和武王。
      雷震子急忙点头。
      哪吒飞驰而去。

      张奎一心要擒拿姜尚和武王,紧追不舍,三人跑的流星赶月,霎时之间,就跑出二十里,忽然听到金鼓齐鸣,炮声响亮,四周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喊道;不要走了张奎。
      张奎知道中计,拨转马头,要回渑池县。哪吒正好赶到,上前拦住张奎,冷笑道;张奎,你走不得了。
      姜元帅勒住马缰,看见哪吒,笑道;哪吒,可攻取了渑池?
      哪吒也笑道;姜元帅妙计,如今雷震子守在渑池,等候武王大驾光临。
      张奎听二人一问一答,心中既惊又怒,雷震子去到渑池,不知夫人怎么样了。
      他怒吼一声,大刀抡起,打向哪吒。
      哪吒现出法身三头八臂,祭出乾坤圈,张奎翻身,滚路马下,倏忽消失。
      哪吒看张奎如此,猛然想到土行孙,心中难过。
      武王笑道;相父,你用孤做诱饵,好歹要让孤提前知道。
      姜元帅也笑说;千岁提前知道,哪能如此仓惶?若露出一丝马脚,那张奎也决然不肯追来。
      武王微笑不语。
      张奎地行之术来到渑池,见城头旗帜都换成西周的了,心中黯然伤神,想到夫人肯定身死,不□□泪。
      暗暗伤心良久,想到渑池失守,去往何处?不免先回朝歌,拜谒陛下,再做良图。
      张奎施展地行之术,要过黄河,去到朝歌。
      他地行之术神妙非常,果然是风行神速,风驰电掣,恍惚千里,来到黄河岸边渡口。
      渡口,柳丝飘垂,柳树底下,栓一只小船,张奎从地底出来,喊一声;船家何在
      韦护手提降魔杵,从芦苇荡中含笑而出,说道;张奎,我来渡你过河。
      张奎心中吃惊。
      韦护,三教护法,手中降魔杵威力无穷,张奎其实不怕,但是韦护决然不会单独在此,西周肯定还有埋伏,他手中大刀虚晃一招,韦护降魔杵荡来,张奎已经地行隐身,预备偷袭韦护,头顶忽然听到杨任大喊;韦护,张奎正在你脚下。
      然后轰然一声响,韦护降魔杵贴地打来,只打的火星四溅,张奎知道杨戬神眼,可以看到地底下的情形,知道此刻讨不了好,方才恨恨不已,地行而走。
      杨任骑着云霞兽,紧紧跟随,一双神眼,奇光照射地底,忽而嚷道;张奎往西去了。
      张奎异常恼怒,要跃出地面,与杨任厮打,杨任身边,还有韦护,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风行如飞,刹时百里,杨任云霞兽,紧追不舍,口中依然大呼;张奎又往北方去了。
      张奎只得连连转折,杨任的吼声渐渐淡下去。
      张奎放心地行,要重回西周,暗杀武王和姜尚。
      一霎时,西岐行营在望,张奎冒出地面,忽然看到一个道童静静站立。
      张奎正自心中奇怪,那道童但是一扬,手中所持符印随手燃烧起来,道童扔掉符印,那符印带着一溜火星子,落与地面。
      张奎怒吼;你是谁人?快快让开,休要挡住爷的去路。
      那道童平静说道;你是张奎?
      张奎哪里肯与道童啰嗦,大刀抡起,当头就劈。
      道童凝立不动,张奎大刀竟然劈空,张奎定睛一瞅,道童身边忽然多出一人,正是杨戬,运用九转腾挪神功,将道童护护在一边,手中三尖两刃枪架住自己大刀。
      张奎不是杨戬对手,他的战马乌烟驹、他的老母亲都是死于杨戬之手,看到杨戬,张奎愤怒的心胆撕裂,一声怒吼,却是地行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愤怒使张奎知道;一定要保住性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谁知这次他地行之术失灵,一头撞下去,撞到地面,指望地行而去,谁知地面硬如铁板一块,将他额头,撞出一个疙瘩,杨戬哈哈大笑。
      张奎再撞,我又撞,东西南北俱都用头撞过,只撞的额头青肿,地面却如铁似钢,张奎一声长叹,知道刚才道童所焚符印,一定是指地成刚之术,破了他地行术。
      正在此时,韦护和杨任赶到,韦护降魔杵高举,狠狠打下。
      韦护三教护法,道心如铁,却存一线慈悲,恼恨张奎诛杀黄飞虎、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土行孙、邓婵玉七人,故而下手毫不留情,降魔杵凝聚千万钧之力,当头砸向张奎。
      韦护降魔杵,乃是镇压邪魔、护卫三教大法之物,张奎抵挡不得,身体碎成齑粉。
      一道魂灵,径直去到封神榜。
      清风道童辞别杨戬等人,归山而去。
      杨戬、韦护、杨任回到渑池,拜见姜元帅,言说已经诛杀张奎。
      姜元帅大喜,笑说;三位将军辛苦了,且去歇息片刻,少时,还有重任交付你们。
      杨戬笑道;姜元帅,杨戬不累,元帅有事,现在吩咐。
      韦护和杨任也说;元帅,若有差遣,尽管说来。
      姜元帅便道;好。本帅命令;杨戬,督造一只龙舟,好让千岁渡过黄河,会师诸侯。
      杨戬说道;杨戬遵命。
      行礼后,自去。
      姜元帅命令;韦护,你去渑池,征调民船,有愿出力的,给付工钱,有贡献船只的,按西周律法,给付银钱,不得遗漏一个平民、一条船只。
      韦护领命而去。
      姜元帅笑道;杨任,你去迎请武王,进入渑池县。
      杨任也领命而去。
      姜元帅进入渑池,立即安抚百姓,登记户口,清理府库,整顿兵马粮草,做好武王渡黄河的准备。
      此时,已然是隆冬天气,第一场大雪飘然而下,四周苍茫雪白,天色沉重,到处玉树琼枝,大雪掩埋一切。
      渑池县万事俱备,武王登上龙舟,极目远望,见天地一色,雄浑苍茫,黄河古道,满地碎琼乱玉,龙舟压碎薄冰,碾死细浪,乘风而行。忽然前方水面,突出一个巨大漩涡,隐约有东西上下起伏,武王不由心惊。
      此时,水面涌出巨浪,将龙舟颠簸的忽上忽下,起伏不定,巨浪翻滚,浪涛高涌如同堆雪,水面之上,一浪跟着一浪,层层叠叠而来,白浪滔天,一望无际,武王不由自主,恐惧非常,姜元帅龙舟之上,脚步飘忽,身形不能稳定,也自心惊。
      突地,波涛平定,水势两边分开,一条雪白大鱼跃出水面,刺啦一下,竟然跃上武王龙舟,落到武王身边,一条鱼尾巴连连摇动,似乎在向武王作揖,武王稳定心神,说道;相父,将此白鱼放生了罢。
      姜元帅见风平浪静,心中喜悦,稳步走来,笑道;千岁大喜,自古有道;白龙鱼服,乃是吉兆,千岁定能克伐纣王,以德服人,拥有天下。
      武王笑道;依相父之意,该当拿此白鱼如何?
      姜元帅微笑;自然是命庖厨将此鱼烩成羹汤,千岁和诸将兵士分而食之。
      武王点头。
      兵士拖走白鱼,厨师动手,少时,鱼肉飘香,龙舟之上,寒冷之际,人手一碗热乎乎的鱼汤,喝得好不惬意。
      此时,黄河水面平静,武王龙舟在前,一众小船在后,悠然自得,渡过黄河。
      朝歌。
      显庆殿。
      袁洪等人三日校场演兵结束,殷破败上前奏道;陛下,兵丁操练完毕,请陛下圣旨,出兵渑池。
      纣王神色肃穆,平静说道;殷参军,你等出兵,只可驻扎在孟津三叉路。渑池虽然重要,不过弹丸之地,倘若西周分兵两路,一路佯装围攻渑池,却将大队人马渡过黄河,会兵诸侯,一日之中,便能直逼朝歌,而迢迢黄河,到处可渡,我大军只有二十万,如何防守?
      殷破败心中敬服,一躬到地,说道;陛下英明。
      纣王发下圣旨,命令;袁洪带兵,殷破败等将协同,大军驻扎孟津要道,阻挡西周叛逆和诸侯会兵。
      殷破败和袁洪领命而去。
      纣王回到鹿台,与妲己饮酒。
      此时大雪纷纷,玉宇银白,极目所望,雪花迎风飞舞,可谓是美景当前,苏妲己却是闷闷不乐,纣王宽慰说道;妲己为何愁闷?
      苏妲己婉转娇啼,说道;陛下也知道妲己是妖,如今隆冬天气,妲己不能吞吐月光,因此身心疲惫,请陛下谅解。
      纣王微微蹙眉,慢慢说道;爱妃不能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如何是好?
      妲己缓缓说道;陛下,如若让妲己无恙,只有一个方法,却会惹得天怒人怨,陛下也会饱受臣子责骂。
      她深深叹息;还是算了,待到风清月朗,妲己再行修炼天狐道。
      纣王双目深情的望着妲己,笑道;妲己,民间说道;爱上天使,天使会为天下人杀了你,可是爱上魔鬼,魔鬼却会为了你,杀尽天下人。只要有法子助爱妃修习天狐道,朕何惧骂名,妲己但说无妨。
      妲己轻轻笑道;敲骨吸髓,食孕妇腹中生胎。
      纣王先是默默无语,然后轻笑一声,温柔说道;好,朕依从妲己。
      妲己上前,柔软的依偎到纣王怀中。
      此时,大雪停止,漫天银白,鹿台之外小河当中,结满坚冰,一老一少正从冰上走过,要渡河而去。
      纣王温柔说道;妲己要敲骨吸髓,那两个男子可好?
      苏妲己轻妙转身,从纣王怀中钻出,躬身施礼,说道;谢陛下。
      纣王道;来人,将此一老一少带来。
      兵丁领命,去到小河边,要抓走那两位无辜百姓。
      那一老一少惊慌呼喊;贫民并无犯罪,并无犯罪。
      兵丁笑道;如今陛下叫带走你们,管你有罪无罪。
      强行扭走二人,将他们带到鹿台下面。
      纣王命令;将此二人膝盖砸开,取出骨髓,将骨髓送到鹿台。
      两位百姓闻听,吓得失声呼喊。
      兵丁却不敢怠慢,将一老一少带到僻静之处,砸开二人腿骨,取出热腾腾骨髓,送上鹿台。
      那一老一少两位百姓放声哭嚎,声音惨厉之极,众人闻听他们哭声,无不汗毛直竖。
      鹿台外小桥。
      桥洞之内,躲藏着许多畏惧严寒的百姓,看到官兵无故抓人,急忙四处逃窜,苏妲己眼尖,瞧见百姓当中,正有三个孕妇,当即喊一声;陛下。
      纣王便命;将那三个孕妇抓来。
      兵丁领命而去。
      少时,便如同恶鹰扑食,来到众位百姓面前,伸出双手,去抓那三个孕妇,孕妇们惊慌失措,连声叫道;我们是女子,没有犯王法,为何抓我们?
      兵丁狞笑;苏王后想知道你们怀的孩子是男是女,胎儿的头是朝东还是朝西,躲藏无用。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你们的命,是陛下的,能躲到哪儿?
      女子手无寸铁,即时被抓,带到纣王和苏妲己面前。
      妲己笑盈盈,拜谢纣王。
      其时,微子和箕子正在九间大殿,闻听百姓哭声一片,二人急忙出来查看,正巧碰上前去抓获怀孕妇女的一位兵丁,立刻过去盘问,那兵丁如实说道;是陛下叫我们抓人,言说苏娘娘神奇,能知道妇人腹中所怀胎儿是男是女,胎儿之头是朝东还是朝西。
      箕子纳闷;如此一说,岂非要将孕妇肚腹刨开?
      那兵丁低头,说道;已经刨开了。三位妇人所怀胎儿,正如苏娘娘所说。
      他声音低下去,悄声说道;苏娘娘当真神奇。
      箕子惊得,站立不稳。
      微子怒道;那是一个妖怪,有何神奇?滚。
      那兵丁连滚带爬,跑的远了。
      箕子略微平静,涨的脸色通红,一言不发,登上鹿台。
      微子急忙跟随。
      纣王见二人没有奉旨,闯入鹿台,沉下脸,说道;朕并没有旨意,叫你们前来。
      微子和箕子急忙跪下,箕子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哀哀说道;陛下怎可拿百姓生命当做儿戏?陛下如此,民心尽失,江山社稷不保,陛下有何脸面去见列主列宗?
      纣王神色平静,看着箕子。
      箕子擦去眼泪,继续说道;陛下,我殷商传国,已经二十八代,先王都是仁德之君,百姓多多拥戴。可是陛下自登基以来,不理朝政,亲近佞臣,王后不贤,狐媚君王,祸国殃民,致使如今八百诸侯屯兵孟津,虎视眈眈,意图我殷商大好河山,陛下要改过自身,像这样枉杀无辜,恐怕不等八百诸侯来攻,那些百姓们就会打开城门,迎接反贼了。陛下。
      箕子说的,声泪俱下。
      纣王一直倾听,待箕子终于住口,纣王冷笑道;箕子,昔日你跟在比干身边,摇头摆尾,何曾将国家山河挂在嘴边?朕少年登基,承受的,是我殷商祖先庙宇,你等却包藏祸心,暗中勾结。哼哼哼哼,如今反贼要打过来了,箕子,你猜朕会如何?
      微子和箕子惊愕,看着纣王。
      纣王冷静的说道;朕少年登基,朝中大臣,却多有对朕不服,朕是心知肚明,朕如今宁愿国家灭亡,也不叫你等乱臣称心如意。你今日来见朕,口口声声,说我大商灭国,其心可诛,来人,将箕子拿去,即刻打死。
      微子闻听,急忙叩头,哀求道;陛下开恩。箕子虽然无礼,但是他也是一心为国,虽然言词之间,多有不妥,但是倘若陛下杀了箕子,恐怕会落得杀掉铮臣之名,以后大臣有事,都不敢直谏了,陛下,陛下。
      微子磕头,血流满面。
      箕子双目流泪。
      良久,纣王长出一口气,缓慢说道;将箕子削去衣冠,贬为庶民。
      微子和箕子叩头谢恩,帘笼后面,传出苏妲己清冷的声音,道;陛下,箕子口出妄言,对陛下与臣妾大不敬,仅仅贬为庶民,不足以惩罚其罪。陛下,要将箕子押入大牢,贬为囚奴。
      纣王点头,圣旨下达;将箕子削发,赤足,贬为囚奴。
      众兵丁上前,绑缚箕子。
      箕子破口大骂;昏君,我商朝亡与你手,可笑你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一个妇人左右,好笑,好笑的很。
      纣王脸色铁青,默默无言。
      微子谢恩而出。
      心中却是激愤难平。
      再三思量,西周大兵压境,国朝灭亡在即,如此昏君,保他无益,早晚都是不得好死,罢了。
      微子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带领家人,连夜出逃。
      后世孔丘评论;殷有三仁焉。
      说的是;殷商王朝,有三位仁德之人。
      这三个仁德之人,都没有好下场;微子,走了。箕子,为奴。比干,被剜心而亡。

      黄河岸边。
      武王下了龙舟,沿着堤岸慢行。此时,他意兴阑珊。
      八百诸侯等在孟津,确切说来,是在等着他。可是,武王不急。
      他极目远望,看见昏暝云气当中,模模糊糊的大树,还有脚下的大路,它们连接起来,就是朝歌城郭。
      武王心中激动、激越。
      父亲昔日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的野心,此刻突然涌上武王心头,朝歌近在眼前,自己就要率领八百诸侯攻取朝歌这个长久以来只能让人抬头仰视的地方了。可,这是真的吗?自己就要成为号令天下的君王了吗?
      武王微微闭上眼睛。
      此时,姜元帅来报;天下诸侯等候千岁,进入孟津。
      他呈给武王一份名单,武王不接,缓声说道;相父,你便于孤说一说,都有哪些诸侯已经到了孟津了。
      姜元帅笑一声,说道;如今有东南扬候钟志明,南伯候鄂顺,北伯候崇应鸾,还有西南豫州候姚楚亮,东北兖州候彭祖寿,夷门伯武高逵,左伯宗智明,右伯姚庶良,远伯常信人,近伯曹宗,邠州伯丁建吉。只有东伯侯姜文焕尚在攻取游魂关,不曾赶来,都到齐了。
      武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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