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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剑侠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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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
小小的少女穿着万花校服,万花独有的大袖子随着少女的动作舞动着,本就是暗色的衣袖,宛若墨痕浮现,真不枉万花诗意之名。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不回万花谷吗?”
被少女唤作师兄的男子即便在江湖上也是少有的俊郎,在少女身边却成了绿叶。
他静默一会,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开口了,恍若唇齿间有千斤之重,“墨墨,师兄可能不能先带你回到万花谷了。”
东方默墨仅九岁,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就算万花弟子在沉稳,儿童多早熟,然而她也还年幼。但她明白,那天的羽墨雕带来的消息,是使得师兄神色如此凝重的原因。
东方默墨是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在晴昼海中捡到的,随其姓东方,从此便是在谷中长大,自幼展现出了对万花极大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懂事后便自然而然的拜师成为一名正式的万花弟子。
此番出谷,便是前往藏剑山庄替东方默墨取她的出师礼——落凤和文曲之聿。
不料刚刚师兄妹两个辞别藏剑,就见羽墨雕传信。而师兄也在读了来信后一言不发,只沉默着带东方默墨赶路。
“墨墨,师兄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回到万花谷。”
男子沉默半响,还是蹲下身子,注视东方默墨的眼睛,郑重的许下了这个注定完不成的承诺。
都是,东方默墨知道,师兄是认真的。虽然,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从心底传出来,告诉她,她们再也回不去万花谷了。但是这是她的师兄,所以,她愿意相信。即使她也明白,师兄同样知道她们回不去了,但这份回谷的心是一样的。
东方默墨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我相信师兄,等师兄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墨墨。等师兄把这件事办完,我们就回家。谷主,师傅,谷里的师兄师弟们,都还在等着我们。等我们回去了,我们一起把这次寻到的花种种下,一起在生死树下听师傅讲道......”
风中,细碎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清了。温柔的师兄拉着他年幼的师妹在接到那封来信之后,毫不犹豫的赶往战场。并不是不想先将师妹送回谷中,她还小,这么残酷的现实不需要一个孩子来面对。但接到这封信,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大唐的江山,大唐的子民......
逐渐远去的背影被光线模糊,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声还在风中飘荡,渐渐传远。懵懂的孩子不知愁苦。也许,她也是知道的吧,此去的风险,但她还是去了。即便,前路退无可退。
她,万花子弟 ,医德无暇,怎惧刀剑无情。
“师兄!”
不知第几具尸体被抬了回来,再回来的队伍中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不安被时间放大。
尸体中也还没有看到师兄的面容,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安慰了吧。虽然,心中已有答案,她不愿也不肯面对的现实。
终于,她找到师兄了。她的师兄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平日里打理的很好的面容被鲜血污秽所污染,黑长直变得凌乱了,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不会在睁开,她再也不会听见师兄唤她的一声“墨墨”。
“师兄,呜呜呜呜,骗子!”
小姑娘在师兄的尸首旁泣不成声,军队中,无论是军爷军娘还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有些不忍。
小姑娘是和她师兄一起加入的,都是战争虽已爆发,但还未有真正的伤亡。年幼的孩子跟着他们的队伍,难免会偏爱一些,现在看着往日里疼爱的孩子现在哭成这个样子,每个人都有点心疼呐。
她们被编入的是曹雪阳曹将军的队伍 ,天策府有名的女将。
巡查时,看到这一幅场景。这位女将军静默,像是对自己说的:“以后,这样的孩子会更多。”
一句,像是感慨,又是悲叹。
东方默墨也哭的有点累了,停下来之后这位懂事的女孩一瞬间又长大了。她跑到还未离去的曹将军面前:“将军,我也要上战场。”
曹雪阳慢慢蹲下身,伸手抚摸了小姑娘的额发:“只要我们好有一口气,大唐的江山就不会亡。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孩子上战场。所以啊,交给我们好了,所有的仇恨,我们还活着的人来终结,但不是一个孩子。墨墨,你懂吗”
“不!”
平日里贴心的小姑娘前所未有的固执,“我是谷主捡回去的,确是师兄一手将我带大。师兄于我,如兄如父。师兄的仇,要我来报。对不起,曹将军。”
泪水不受控的又想流出来,曹雪阳看着眼前小姑娘又红透的眼眶,沉默了。
“我明白了。”
这位女将离去时眸子是不是带有水光,没人确信的说自己看见了。
风中,不知是谁的一声长叹。
师兄死后,东方默墨切了花间,不在安于后方。
但,大家还是忍不住对她多有照顾,直面上战场的任务还不会让她去完成。
不过,战场上没有那个任务是没有危险的。
东方默墨在的小队中了埋伏。切了花间的她只能无力的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而她无能为力。
挥舞着落凤,东方默墨眼中闪过决然。她们今天是回不去了,那么,就用这一条命,多带走几个敌人也好。
即便结局明了,也没人是丧气的,正因为明白,所以看得开,才会做出目前最好的选择。
用一己之命,杀更多敌人。
分不清是敌军还是自身的血染红染黑了衣裳,也让动作变得更沉重了。顺着本能挥动着武器,收割着生命。动作不再游刃有余,敌人在数量上的优势被放大,她们的处境更加不利。
又带走了一个敌军,东方默墨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锁定了敌军一枚大将。在终于再也无法支撑的时候,放弃所有后路,冲了出去,身亡的时候也多多少少削弱了敌军的力量。
她倒下的时候,终于多日来绷紧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无名山脉,奇怪的阵法,一只狐狸颤颤巍巍的咬破自己的爪子,将血按在阵法中央。
然后口吐人言:“希望神明大人保佑,赐给我一个审神者吧!”
说着,小狐狸又是一抖。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中央渐渐有了一个人形。
“......一个,小!孩!子!”
这下怎么办!小狐狸毛绒绒的身子抖动,每一根毛都透露出不安。狐之助闭上眼睛,死了死了死了,像自己这种量产型的式神,今天一定死定了。
只是可惜了这个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