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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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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1)
假期结束,陈叙早就想上学了。
一到课室,赵恺晴就凑上来跟陈叙闲聊。
“陈叙陈叙,你假期有出去嘛。我回了老家呢,我奶奶家的房子好破啊,还是这边好。”
“你老家在哪啊?”
“安徽。坐火车要坐好久呢。不过,坐火车一点都不好玩。”
“真好,我暑假哪都没去。我也想出去玩呢。”
坐好,还是陈叙喜欢的梁老师教语文。梁老师出去了一下又回来,身后带了个男孩子。
“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
新同学明亮的眼睛往班里一瞧,响亮地说:“我叫钟慎,《中庸》里面慎思笃行的慎,你们肯定不知道是哪个慎,我写给你们看。”
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还算工整的字。
陈叙想,真狂妄。《中庸》确实不知道,“慎”字还是见过的嘛,不就是谨慎的慎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钟慎转身的时候,陈叙记起来了,那天在纳凉亭里她腹诽的男生,就是钟慎啊。真是阴魂不散。
更更阴魂不散的是,钟慎被安排到陈希尔的旁边,也就是陈叙的斜后面。
“钟慎,是叫钟慎,对吧。”陈希尔友好地打招呼。
“嗯嗯”
“感觉你好厉害啊,知道好多东西。”
“那当然,我爸妈都是老师。”钟慎相当自豪。
陈叙听见了,再一次下结论:这个人,真狂妄!
陈叙这个学期乘坐校车回家。在大礼堂门口等校车回家时,她发现钟慎也在队伍里面,和其他男生一下子玩开了,闹哄哄的。
下了车,走回家,钟慎也发现了陈叙,“嘿,你不是坐我前面那个程序员嘛。”
“我不是程序员,我是陈叙,没有后鼻音的陈,左边一个余右边一个又的叙。没文化!”陈叙不开心了。
“哎哎哎,谁告诉你我没文化。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说着,钟慎扯了扯陈叙的小辫子。
陈叙烦躁地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跑走了。
钟慎也没追上来。
学校里最近不知刮起了一阵什么风,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一下课,女生们就会拿起皮筋,抓紧时间跳皮筋。
陈叙自然也在这些女生之列。陈叙没什么运动细胞,当皮筋卡在咯吱窝那一级时,她就死翘翘了。
赵恺晴倒是跳皮筋的高手,多高的跳大海通通不在话下。每一次都是赵恺晴使陈叙起死回生。
谭思琦也是高手,不愧是练过舞蹈的人,跳个皮筋宛如跳舞。
跳皮筋的同时还要躲避男孩子们的追逐。他们一不留神就会撞过来,做“桩子”的同学一被撞,皮筋就松了,又要重新跳。老是这样,女孩子也闹起了脾气。
谭思琦也曾叉着腰,秀眉一蹙,呵斥男生“看着点路,不要再撞过来了!”
可是毫无效果,男生照样撞。陈叙十分怀疑男生是故意撞的。因为她不止一次看见钟慎狡黠的目光。
一天,梁老师说,年纪要举行经典朗诵比赛,每个班都要参加,我们班朗诵《弟子规》。说着就把材料发了下来。
背熟它是第一要义。陈叙看了看周围,基本上大家都是在努力地背,赵恺晴还抱怨说,字都不认得,怎么背啊。那么长,怎么背得下来啊。班那头的俞秉看了几眼材料,放进抽屉,又开始看自己的书了。
陈叙趴在桌子上,继续默背。听到后面传来的对话。
“诶,钟慎,你怎么不背啊。”
“《弟子规》算什么,我早就会背了,你听啊,弟子规,圣人训,首孝弟,次谨信......”
“哇塞,好厉害。不行了,我得努力背。”
陈叙背着背着想,了不起啊,我回去也要把一堆的经典背下来,超过你。
下午坐校车时,陈叙也在背,回家的路上,钟慎和往常一样捉弄陈叙,扯陈叙的辫子。没办法,谁叫坐校车的同学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走这条路。
“别扯啦,很疼的。你怎么不扯自己头发。”说完,陈叙嘴里又开始碎碎念。
“嘿嘿,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没事干嘛。”钟慎凑过来,“你是在背《弟子规》啊,这个很简单的。”
“我知道你会背,我不会背,行了吧。”
“其实背书很有意思的。”
“对对,你说有意思就有意思。”陈叙有点看不顺眼钟慎。
梁老师检查过同学的背诵后,开始排花样。陈叙由于背得流利,嗓门还算大,和谭思琦一起成为“领诵”。
比赛那天,班上所有人额头上都点了个红点点。陈叙满心不愿意,像个小丑似的。赵恺晴倒是蛮喜欢的,说,这不像《天地传说之鱼美人》里面小莲额头上画的那个嘛。
看别的班比赛时,其他同学有的还在背,有的在聊天,只有俞秉还在看书。陈叙心想,他真的比自己还要喜欢看书啊。他究竟在看什么书呢,陈叙好奇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过去问俞秉。
“你真的好喜欢看书,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呀。”
俞秉抬头,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
“什么书都看。这一本是《基督山伯爵》。”
“哦哦。好高级啊。”
后来问了妈妈,陈叙才知道这是一本法国名著。陈叙震惊了,自己还在看《男生贾里》之类的书,人家已经在读世界名著了。
陈叙受到俞秉的侧面激励,开始转变了读书方向,也看起名著来。虽然不太懂书想讲些什么,但故事情节也能让陈叙沉迷其中。
朗诵比赛平淡无奇,所有班级的模式无外乎一个:背一段拍个手,再背一段摇个脑袋,如此往复。看哪个班整齐又响亮。
三班无惊无险,拿了个不好不坏的名次。
(2)
生活依旧继续,钟慎依旧喜欢捉弄人。
其实钟慎不仅仅捉弄陈叙,赵恺晴,谭思琦等等女生都被他捉弄过,只是陈叙格外“受关注”。陈叙想,可能这是放学路上一起走来的“交情”。陈叙一开始是十分反感和讨厌钟慎的行为,久而久之,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别的,有时候居然能乐在其中。
当陈叙和赵恺晴在聊长今昨晚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时,钟慎一个箭步抓起陈叙桌子上的笔袋,飞快地往外跑,然后在门口伸出一个脑袋,看看陈叙的动静。
陈叙发觉忽然东西不见了,反应了一下,喊“钟慎,你又拿我的东西。”追出去。通常陈叙是追不上钟慎的,有时候钟慎会故意放慢一点,让陈叙差一点就追上,又加快速度。结局总是陈叙放弃追钟慎,气鼓鼓地坐回位子上,任钟慎拿着笔袋在她面前嚣张。
钟慎看陈叙怎么也不配合他,慢慢失去了兴致,把笔袋还了回来。
套路就这一种。
又或者,钟慎偷偷藏起陈叙的作业本。陈叙想要写作业时,拿本子。
抽屉里,没有。书包里,没有。赵恺晴那里,没有。钟慎那里,肯定有。
“钟慎,我的本子是不是在你那?”
“没有啊。”钟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钟慎我看见你拿了陈叙的本子呀,怎么会不在你那?”陈希尔倒了一把糖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陈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钟慎无奈,把本子乖乖的还给陈叙。
不知不觉,期末考如期而至。
二年级的同学一半留在自己班,一半去三年级教室考试。陈叙还是蛮期待期末考的,更确切来讲,她是喜欢考得好之后老师的奖励。
拿成绩那天,陈叙看见自己的双百分相当喜悦的,走在路上都哼着歌。虽然从二年级开始就取消了校长给双百同学颁奖这一仪式,陈叙有些遗憾。但梁老师亲手奖励的漂亮本子她也很满意。
然而当她上讲台拿完本子,听到下一个便是钟慎,他也拿了双百分,陈叙就觉得自己的双百分变得轻飘飘许多。喜悦一下子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