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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阴谍(下) 决定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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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欲动,想问一问这位“武功高强”的女生姓甚名谁。
当我打探的视线游游荡荡装作不经意间固定在她的背后,林月华警敏地回头,不满冷瞄,任何人都能马上领悟到他敌意明显:别打搅他的好事。
……
莫名起了一身恶寒的泡沫,我打着哈哈折了回去。
您的意思,我懂,不打扰您老人家感情升温……
就算想打扰,也得估量估量自己的分量。
于是我背着手,心里营造出不适实际的幻象,佯作自己是个六七十岁退休的老同志,以免被现代与时俱进的“孤独寂寞”等词影响……
咳咳。
我可能是虚无的空花泡影,我们皆是一缕青烟,随时可能化为乌有,一切虚妄……
顾北压抑着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看着绕着原地转圈圈的我。
我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自顾自地用深沉的男假音来了一句,“你看到的,都是内心制造出的幻景……”
她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深藏的爆笑神经,忍不住噗了一声,笑得痉挛,猛的抓住我的肩膀,“你晕不晕啊大师……”
听她这么一说,我又做作地觉得头晕,眼前怎么这么多金色的星星帘在旋转。
好不容易视野清晰,似乎另一个我又从内心深处盖过了正在做荒谬工作的邱绘莉,冷静地反抓住顾北,瞬间恢复状态,“带我去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工作。”
居然是以前根本没用过的命令口吻。
我按住倏然略痛的后脑,嘴角抽了抽。
顾北很奇怪地对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竭力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异样,拉过我的手就走。
我之前大致以为这个车库至多相当于空间宽阔的单房间,没想到顾北领着我,在边上的坚硬墙壁上摸了摸,凭空一道门赫然浮出。
我莫名其妙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紧蹙,被死死克制住的那一个我拼尽全力想要舒展,经常皱眉印堂出可是会挤出悬针纹的,既不美观,更不吉利。
可我的意志只能躲在像是某银河系的废弃智能中央控制台的空间里,这身体,压根不受控制。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剥夺我行动的能力,这一声就像喊在了虚无的封闭空间,声波到达了四周的边界,却又被荡起了波纹的边缘驳了回来。
这种情况,只是在我三岁的时候出现过一次,那会刚认识顾北。
而且,第一次失去掌控就撞墙,醒来后才恢复,在医院的诊断结果,轻微脑震荡。
好奇怪。
十几年都没犯过了。
就在我可怜巴巴像无家可归的流浪乞丐一样蹲在我的内心苦恼时,忽的一下,浑身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泪流满面,有一种渴望自由被禁锢起来的动物终于回归自然的舒畅。
我脑袋还有点昏,揉了揉眼,适应突然而来的光线。
环视四周,正对着我双手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顾北,眼尾还残留着点点雾气。
看的我一脸懵,不怕死地上前戳了她一下。
“走开——你为什么又要来抢我的东西——”突如其来的猛退,我还未完全醒来的四肢来不及传输护卫的精神命令,一下子后脑磕在墙上,疼得我一呲牙。
我震得头晕,眼倒是不花,心里凭空一股怒气席卷而来,死命揉着脑袋,她一个天天就知道读书这两个字精涵释义的学习狂魔何时练就的神力,直接把我搡得这么远。
“你做什么啊!”我失控大吼。
顾北似乎被窝这一吼吼醒过神,不管袖子上的灰尘,使劲擦着眼。
我看她已经要进化成兔子眼了。
半小时后,我一头雾水一边时不时瞥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顾北,一边扭头瞠目结舌看着二层暗室来来去去的几个陌生男人搬起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接着两人一组开始搬床,搬完了则将一些必要的小件家具拿进,摆在适宜的位置,最后运送食品箱,余下两人拖着一大包一大包顾北最喜爱读的书。
我随手抽了一本,发现是《心理学》,不感兴趣地扔掉,继续捣乱偷书,想琢磨点小说来打发时间。
总算拿到一本挺像小说的书,坏笑一声翻开,第一眼瞄见标题《复仇天使》,虽然不认识,但有点小激动,看了看简介,顿时有点灰心。
这,是说家徒四壁的一对姐妹在首都打拼,姐姐因为美貌被顶头上司看中,想要她当情人,她就让一个同学顶替她参加酒会,然之那个同学发现了她的目的小小报复了一下先拒绝了那个色欲迷心的上司,再偷偷离开,结果上司大怒她的拒之不从,指使人撞死了姐姐,之后妹妹发觉,开始了复仇。
我倍感无味,可是其他的小说居然全是类似于《心理学》的书,我还不如看这本,便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直到看了大约每章一万字的十章共十万字,他们才干完活,东西基本就位。
我懒懒地向顾北我想出去走走的意愿,她表示很同意。
于是,我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向玩着手指坐在某一角落的尚炎雪索要手机。
她随便掏了一把不知谁给的袋子,摸出我的手机丢了过来。
我接住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时间过得还挺快,九点了,该行动了。
二层暗室的女司令已经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换衣室里换好了衣服,躺在木板床上,将床头的灯光调到最小,双眸假眯。
而我这边,尚炎雪兴奋地毫无睡意,不停绕着圈圈。
我无奈地看着她有规律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等她第四十二次晃悠在我跟前的时候,我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你还记得武器放哪里了吗?”我眸中溺着明显的贼光。
“啊,大概是在……”她的眼睛四处诡异地转了转,喃喃着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好像在顾北的床铺附近的一个衣柜里呢。”
果然没问错人,我暗自庆幸。
尚炎雪可是大名鼎鼎的消息通。
心里的另一个我,冷静地蹲在一角,默默吐出一句“她又没跟着去看过,怎么会知道?”
我倏然诧异,现在竟然能听见那另一个我在说什么,随即又嚣张地把她压下去,“我的好朋友也敢怀疑,真是四个字,蠢到没救。”
她放肆冷笑,“我在帮你。不久之后,你自会知晓,不过那时,我很可能不在了。或者,你不再有资格让我帮。”
我也冷笑着,暗咒她的多疑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她见我不再回应,有些郁闷地问,“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着尚炎雪的面,眸中一丝鄙夷,耸耸肩,“一点不想。”
“那说好了我待在这里不动,你被害惨不关我事。”
我没有搭理她,接着专注地追问。
“换洗的衣服呢?”
“应该也在衣柜里吧。”尚炎雪抓着头发,顺着反方向走去,“我去休息了啊。”
“你再给我具体说一下啊……”我刚刚想起,顾北命人搬来的特征一致的衣柜很多,我之前无聊数过,要是不知道具体方位就只能自己找,极费时间,还容易被发现。
“只能给你说到这儿了,第一个到第四个之间。”尚炎雪两眼朦胧打了个哈欠,“我要去睡了。讨厌,本来还想再玩会儿的,都是你,把我问困了。”
我看着她在逐渐黯淡的昏光下摸索着走到暗室门边的一张床,倒下扯过被子和衣而睡。
心里那讨厌的声音忍不住小声嘟囔,“你没注意到,她为什么突然要去睡觉了吗?为了尽快挥发药效是不可能的。”
我自动无视。
不一会,周围震耳欲聋的鼾声震人耳膜,我捂住耳朵,怎么这么多女生一齐打呼噜的……
偶尔夹杂着门外孤零零的狗叫。
我蹑手蹑脚地摸到暗室门前,钻进了暗室,来到顾北床边,旁边赫然立着五个雄伟的白色衣柜。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手电筒,打开,在发光处蒙上一层厚厚的布,将探索的光斑游移在第一个衣柜之前。
慢吞吞开了柜门,里面装着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
我抽抽鼻子,顺走几包塞在裤子里。
第二个是各式各样我急需的武器,我眼睛发亮,找到了自己的钢刀,急匆匆地继续扒下去。
第三个,我闻了闻味,没有打开。
我从第四个衣柜拿走几件叠好的换洗衣物,顶在头上,悄悄离去。
接下来按照常理只剩下如何不声不响潜回宅子的问题。
我才发觉自己有多智慧。
虽然库门打开的时候动静稍大,可是他们没发现,自己饮用的矿泉水里被我加了点料。
所有人,一旦睡下,会进入深沉的睡眠状态,不狂抽一通是醒不了的。
我把东西放在地上,点着脚尖,按下按钮。
眼看着百叶窗卷帘似的车库大门哗然升起,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把衣物过到肩上,右手掂起钢刀,左手不甚熟练握着手电筒照明,拉了拉外面我利用心里那个她的脑细胞发明的开关闭系统,锁好车库,嬉笑着拐向旁边的宅子。
“真是蠢呢……”
远处,一双漂亮得让人窒息的桃花眸,隐下暗处,眼盯着邱绘莉走进了顾家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