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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又一个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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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蓄满了一种叫做怀疑的情绪,忍不住扬声问:“为什么?”
顾北像个严厉的司令,深沉答道,“老李刚才被丧尸吃了,亏得我的人聪明,思考周到,带了一些武器,不然,”她忽然将声音调低,低头,把脸凑到我眼前,和周围的环境衬托起来显得异常阴森,似乎是为了达到成功吓唬我的目的,以让我乖乖服从命令转移根据地,“要是它偷偷摸进来了,我们几个人都得完。”
我扯笑道:“你家的防御措施不是已经做好了吗,那玩意儿能进得来?难道,是有了什么奇遇,被赐予某种天赋……”
我准备要开个玩笑以活跃阴沉而不自在的气氛,没想到越说越离谱了。
顾北果真一脸不耐烦,直接用手封上我滔滔不绝演讲关于丧尸天赋的嘴巴,“让你搬就搬!”
顾北完成通知任务,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我听见她在客厅里给林月华发布指令,“你,也跟着我们一起搬吧。”
我匿身在门缝边缘,不顾尚炎雪一脸“就知道八卦,没出息”的眼神攻击波,竖着耳朵努力偷听。
“嗯。”
第一个字形成传入我的耳膜,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瞪大眼睛往透着暖光的缝隙里瞄,他这个一点也不好说话(我自动判断的第一印象)的人,会如此轻易答应吗?
顾北也眸神惊疑,只听林月华慢条斯理不怕气死人地补充句尾,“谁知道你会不会报复我。还是算了。”
顾北的远古火山即将二次喷发,邪意一笑,又迅速降温,恢复常态。
“现在又不是报仇的最佳时机,我会那么愚蠢么?再说,”顾北忽然放低声腔,但我依然听得清晰,“你那根本不算仇。”
“那分给我点生存资源,我自己带着。”林月华皮不笑肉不笑地回道。
“如果跟我们一起会方便很多,集中装在我家那辆越野车后备箱就可以了。用不着麻烦。”顾北抓住时机劝诱。
“就你家那辆破车?”林月华嘴角抽搐,表情真实,仿佛嫌弃到了天际。
“你都没看过,怎么能妄下断语?是刚买的新车。要不,你先跟我去检查一下是否满意?”顾北一派让人头疼的官腔,摆出一副阳光笑脸,要生气很难。
“好吧。”
林月华的女式增高运动鞋在硬实的木地板上踏出与本人性情截然相勃的浑厚声,混杂着顾北高度适中的干练风高跟鞋奏出的嗒嗒声响,莫名诡异。
这两种令人心神离魄的声音,伴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渺小,直至消失完尽。
我正好回头,看见屋内的两个陌生人释放了长期处于蹲地面壁模式的酸疼四肢,站了起来。
我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一个脸色黛黑、野蛮粗犷,身材高大。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幻想描绘出一副古代的战神铠甲穿戴,完美。
另一个,气质颇像个私塾中文静的白面书生。
我倒觉得,他老了比较适合手执拂尘,一身浅蓝色的道袍,一绺飘然的银色胡须,活脱脱一个老道长的风格。
这对比……真够鲜明。
他们与我擦肩挤身而过,双双淡然瞟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机械式地寻着刚刚去看车的两位。
尚炎雪默然跟进。
我也打算悄然顺着他们的方向去瞧瞧。
反正大部分人都走了,我待在这也闲的无趣,不妨凑个热闹。
要说我和顾北可铁打实的发小,小时候要好得不得了,连我都没机会见识过她家的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却有资格去看,我怎么不能?
我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是顾北男朋友?!
我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想到这儿去了?
抱着脑袋,无奈地笑着,竭力要抹除这个想法,去想点实际的,想来想去还是无可奈何地绕回出发点。
我只好尴尬决定,到了地方儿我定遵守自己指定的所谓纪律,当个哑巴,不然无意中把自己的龌龊念头讲出来了可是要遭到“杀身”之祸的。
我安然抑制住无边际乱猜测的源头,想好了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步伐毫无方向性地绕来绕去,非但没有跟上那两个陌生人,一脸茫然地走出了顾家宅子,来到一处我并不熟悉的地方。
扑面而来的鸟语花香的味道,让人身心愉快。
这是后花园?
我不知道顾北家有后花园呢。
童年的我和她在一起,从来都是在大门前种植的草块上玩耍和爬树。
这里空气清新,大概由于前几天下过大的缘故,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粗心地未察觉出异样,宛如大海一般的蓝天万里无云。
我被迷惑得没有注意到原来的夜空,怎么就一瞬变成了将近黄昏的问题。
我慢悠悠的走进去,推开木栅。
排成颇为艺术阵列的精致花坛中栽满了各种养眼的美丽花卉,大部分都是我没见过的古怪品种。
随处可见年代久远古老的精美大理石雕刻。
崭新的木椅被高高在上的大树树影笼罩住了,放佛这树,在虔诚地庇佑它。
我顿觉头脑清醒不少,思绪也混沌开塞,竟在这里情不自主地散开了步。
在嫩绿草地上流连一会,找了一把洁净的木椅,弹掉上面的尚未成长恹然落下的嫩叶,坐下,安静下来,我的心中一股汹涌落潮般的想念从脑中冲激而出。
出差的妈妈怎样了?
她说好要回来时,就给我打电话。
她说,只要一星期就回来……
然之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了……
我情不自禁地摸摸口袋,掏出手机,又查看了一遍,没有未接电话和短信……
我立刻又慌躁不安起来。
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到丧尸都被消灭光,重归安详,实现你讲定的一辈子陪着我的承言……
爸爸呢?
他也出了远门。
他老是出远门,是个商人,具体贩卖什么商品我不知道,我只晓得,父亲经常去外地谈生意。
他还好吗?有没有遭遇危险……
如若当初父亲说让我跟他一起出去开开眼界的时候,我同意就好了。
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假期……我也不会这样担心了……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了,别怪我。
我正沉浸在思念的浩海中,忽然,身后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似有人藏内。
我赶紧打消积云层一样围裹消散不住的思念,向着四周打量一圈。
稀松平常的花卉树木进入视野范围,根本没有人。
我鼓起勇气,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谁啊?”
空荡荡的花园里复读着我的话语,回应我的依旧是从草丛里发出的诡异索索索声。
我钻入高高的草堆,扒开碍事的野草,弯腰在里面寻找。
直至黄昏的微光洒在初生的绿草上,将其烘托的宛如仙境时,我越找越远,几乎都快走到了花园的尽头,没有发现我所担心的东西。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在我决定放弃寻找,回到原来自己休息的地方歇一会儿然后继续找车库位置的想法的那一霎,突然感到肩膀过电一般抖过一阵异样感,好像有一个人站在后面,若无其事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毫无思想准备,瞬间一股寒流传遍全身。
我触电似的反射性地转过身去。
脑海充溢令人抓狂的字眼:丧尸!
我舒了一口气,身后,一位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冷漠注视着我的面孔。
我凭第一眼判定,她不是丧尸。
她的相貌特征不符合丧尸的特点。
女生小巧精致的脸上稀稀染沾了一些脏兮兮的浮土,但还是能够看出她遮掩不住的美,一头深褐色的小瀑布直垂到腰际。
充满青春活力的校服,她穿出了高贵的冷艳女神气质。
深入形容的话,我会无地自容。
蝶翼似的睫,仿佛是那一双如同水墨画般灰色的眸的守护神祗。
清浅程度精确无匹的眉,宛若《蒹葭》中的佳人,恰到好处。
犹如琼雪碎玉细腻的玲珑鼻,漂亮得让人心都化了。
樱唇带着足满的傲气,冰冷地微撇,似在表达与面前人说话时的不屑。
她有着让人再而妒之的娃娃音,“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林月华的人?或者说,顾北是不是住在这,我现在所站的地方,是她家的后花园?”
“这……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恍恍惚惚的,放佛在梦中。
于是,语言组织失败。
她的一举一动,好像散发着一种优雅的气质,一不小心就会被她迷倒,即使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个女人。
“你是,顾北的朋友?”女生好看的秀眉蹙起。
“是啊,我是她发小,但是……”我支支吾吾还没说完,她直接打断了我:“那算了吧,我自己找。华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话音刚落,只见她以轻快的脚步后退了几步,蓄力,一下子冲上前去,灵巧地跃上花园尽头的墙壁,敏捷地翻过墙头,动作一气呵成,脸不红心不跳,姿势优雅得要命,看得我愣愣出神。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她已经消失,仿然根本就没来过。
我只好把这个奇遇先抛在脑后,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而后的几个小时里,我苦苦地寻找着目的地所在方位,总算找到了那个偌大的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