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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找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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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亲亲这几天上课总走神,一会儿想起体育馆的事,一会儿又想起那个雨后夕阳的傍晚,薛城笑的善良无害,还有那天在礼堂,她有点怀疑,那晚她听到的说话声是谁的?
她有些不可思议,如果真的是那两个人,那薛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薛城这么多年的情愫还要不要继续?
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她终于体会到,知道一个秘密是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在乎的人。
矛盾,纠结,两种巨大的争论声在她脑中喋喋不休。
不过她还是相信,以薛城的人品,她宁可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从座位上站起,准备去接点水。
“苗亲亲,有人找,还是个帅哥哦”!同学向她传话。
手里还握着水杯。教室外面,薛城插着裤兜,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像是在等人,她走出来,就看到薛城正拿脚尖踢地的模样。
薛城抬头,向她勾勾手。
“你叫苗亲亲?”苗亲亲点点头。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教学楼背后有一块狭长的空地,绿柳如荫,清晨的风吹来还有些瑟瑟凉意。
亲亲觉得周围有点冷,不过眼前这个人才真的叫她冷,她不敢直视这个人。
“你认识我吗?”
苗亲亲点头,又摇头。
“别紧张,我又不吃了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苗亲亲快速张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说完头还像拨浪鼓似摇动。
“可是,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真的都是巧合!”
“你不是变态吧?”
苗亲亲倏的抬头,对上他充满戏虐的眼睛,“当然不是!”
“那样最好,我就当是巧合,知道太多,说着他忽然凑近了她的脸,勾勾唇,水煮鱼会消化不良的。”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苗亲亲心跳骤停,她忽然急切地想确定体育馆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她朝前面的背影喊:“体育馆的也是你吗?”
薛城停下脚步,不答,反问她“你说呢?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课铃早已响完,苗亲亲回到座位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什么。
那些纯真的欢笑,那个温暖善良的小哥哥,你到底去了哪里?
苗亲亲上高中之前一直住在乡下,从小就跟着妈妈生活,她从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更是从未提过,只是一直在告诫她,女孩子一定要自重,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不然,在未过门之前就被人轻薄了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后来她念了书,受周围观念的影响,尤其是当她知道,在国外,十几岁的青少年就随身携带避孕套,性已经是你情我愿非常开放的事情,所以她对这个事情持不反对也绝不实践的态度。
可是,在体育馆,在礼堂,可以是所有人,但怎么就所有人都不是,偏偏是她的小哥哥!
苗亲亲心里难过,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变了。
可是,这件事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声声,声声,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我知道她在哪了,C部C3班的苗亲亲。”
纪雨声在往指甲上涂红色的丹蔻,这双白皙修长的手,薛城最爱了。
“你打听清楚了?”她懒懒的问。
“没错的,苗亲亲在体育馆打工,负责每个星期的羽毛球馆清洁整理,百灵杯大赛那天她也是志愿者,这是她的照片,喏,你看。”
照片是偷拍的,模糊的像素上,那个扎着马尾正和同学谈笑的正是苗亲亲。
纪雨声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就继续涂指甲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继续给我查,查她和薛城有什么关系。”
自从那一晚被搅断后,薛城再没来找过她,两个人虽然是同学,可在教室里,薛城从不和她逾越,洁身自好也不和其他女生搞暧昧,这一点,她是绝对放心且窃喜的。
可是,能借由头和薛城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上次在体育馆也是薛城刚打完篮球要走,她借口跳舞时不慎扭伤了脚,完全不能动,需要休息,薛城看出了什么,才带她到器械室找“药”的,那么完美的月光,那么动情的时刻,偏偏被那个小妮子打断,纪雨声心中很是怨恼。
这次她主动和那个舞者亲密,等到薛城主动来找她。
她那天打扮的美丽,她知道自己一舞过后是多么诱人,把什么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让薛城留下来的事上。
礼堂是没有人逗留的,每一次晚会,最热闹的是它,最孤寂的也是它。
吻到动情处,被那不合时宜的响声惊落,薛城推开门,却没看到纪雨声朝那背影怨恨的目光。
所有的一切,纪雨声不禁怀疑,那女生和薛城的关系,或者,那女生接近薛城的目的。
苗亲亲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许是这几天,她心神不宁,人在胡思乱想时就容易被邪风入体,容易生病,她的头昏昏沉沉的。
李艺实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亲,你发烧了,这么烫。”
苗亲亲还是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她连眼皮都不愿睁开,李艺实怎么那么聒噪。
“不行,亲亲,你必须去校医室了,你这样烧会烧坏的,走,说着她就去拉苗亲亲。
苗亲亲猛一站起,头更晕了,她嘟囔:“李艺实,我没事儿,你就让我睡会儿,”说着,又要往下坐。
李艺实手脚灵活,搀扶着她:“乖,我们去看医生啊,去了医生那里在好好睡啊。
烈日炎炎,两个人来到校医室,医生先是问了她难受的症状,又给她测了体温,高烧38.9,是暑湿性中暑,吃了退烧药,打一针就行了,苗亲亲浑浑噩噩,只想睡觉。
上课铃早已响过,李艺实一惊,糟糕,这节课是忍者神龟的,她对迟到和逃课绝对是零容忍,她们两个都没有请假就出来了,下午怎么解释,不行,她得先回去开个假条,告知一声。
而且想到自己走的急,钱没带够,她也得回去一趟,一会儿还得来交药钱呢。
她和校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说是一会儿再来。
薛城是动物保护社社长,正好是体育课,这么热的天,他来给狗狗配降暑药。
本来是无意中的一瞥,就觉得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很熟悉,脸颊通红,睡得踏实。
他问医生,得知苗亲亲是中暑发烧。
他又向她看了看,脸颊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藕白的臂膀搭在床沿,白白净净肉肉的手垂在离地面只有一寸的地方,眉头不时皱皱。
薛城见不得这样白净的手接触到地,他走近,想替她把手放到床上去,就在他拾起那手正欲放下,转身离开的时候,
床上的小人儿反握住了他,口中喃喃:“小哥哥”。